『逝水流年*小说』暗恋70天
作者: 秋日私语
时间: 2012-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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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一】 星期日那天,我上下午班,人很多,晚上九点半了才关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进了楼道,因为一至二楼的感应灯坏了,我摸着墙壁往上走。当我爬到二楼
【一】
星期日那天,我上下午班,人很多,晚上九点半了才关门。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进了楼道,因为一至二楼的感应灯坏了,我摸着墙壁往上走。当我爬到二楼时,一团黑影立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道窗前,挡住了小区内的灯光射进来的光线。我被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准备照亮,下意识地使劲儿跺了一下脚。三楼的感应灯突然亮了,我看清那团黑影是一男一女抱在了一起,听到声响慌忙分开。
一般来讲,遇到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好奇者首先想要看看女人是个什么姿色。我瞄了一眼,女人高挑,身着红色毛衫,因为她背对着我,我只看到她烫着短发,腰和臀的曲线完美流畅,让人联想丰富。我拐弯上了楼梯就听到两个人咚咚地下楼了。到了三楼我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子。
这间两室一厅的60平方米的房子是我刚租到手的,住进来还不到一个星期。
我读的是幼师专业,临毕业要实习的时候,同学们有的忙着考本,有的忙着找实习单位。我就一个心思想赚钱,实现我在学校里的宏图大业。
我妈说,让我到大城市闯几年找个对象结婚。说起对象曾经上师专的时候和初中同学涛谈过,可人家上重点高中想考重点大学。半年之后慢慢淡了,也就散了。我们师专几乎是女生,有那么两三个男生也都被视为宠物,没有点本事抢不到手。想想我妈说的很现实就听从她的安排,投靠她的一个同事——已经退休的丁阿姨——在青岛居住。
到了青岛的第二天丁阿姨领我到五四广场,海水浴场,还有海底世界逛了逛,我爱上这个美丽干净的海滨城市。之后几天我就到劳务市场去求职,因为毕业证还没到手,只能找一些要求不高,不需要学历的一类工作。里面的种类很多,什么推销员,保险代理员,超市营业员。作为女孩子还是对服装感兴趣,我就选了服装销售员。我拨通了电话找到了那家店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店长接待的我。她看看我说,先试试,头一个月试用期工资800元,第二个月成为正式的工资就是1200元加提成。我对工资还是比较满意就答应下来。
在我上班的第三天就开始张罗租房子,虽然丁阿姨一再说住在她家里,可我觉得过意不去,非亲非故的给人家添麻烦。我在离上班不远的小区找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房子,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租下了这套房子。
房子户型还不错,两个卧室朝南,北面是厨房和卫生间,客厅和餐厅一体在中间。我选了一个带阳台的卧室,在丁阿姨家搬来一张铁床,买了一些日用品就住了进来。我在另一间卧室贴出单间出租的字样,这样也好分担一部分租金。
现在大多外来打工者都是合着租房子。有些人租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把客厅都间隔开来对外租单间,不仅捞个白住有时还能赚点。
我看过那种贴着出租单间的房子,觉得房租是便宜一些,但觉得太闹,太乱,太杂。想想自己还是能挣出吃饭和租房子的钱来,不必要太委屈了自己。
【二】
卖服装的活相对比较清闲,周六周日人比较多一些,平常的时候人少。因为我是新去的要熟悉服装的货号和库存,有些服装号码不全就不能向顾客推荐。
老板不在店里,别的区还有几家分店。老板不在我们就会放松一些,没人的时候,累了就去试衣间歇一会儿。店里有四个,两个人一组分上午班和下午班。上午班从早晨八点到下午两点;下午班从两点到九点。一天一倒换。
我和王姐分到了一组,她在店里干了两年多,属于老员工了,三十岁左右。
也许是老员工的关系,王姐有些傲慢,不愿理人。每次让我捎东西不给钱,特别在上午班吃中午饭,下午班吃晚饭的时候,店里要留人,她就打发我去买饭照样还不给钱。还说让我记着开工资一起给我。我就有气,这不欺负我是新来的吗?还不如让我交点实习费算了。开始我还给她买饭,后来我说不饿,她就自己去买饭了,但总觉得气儿不顺,问她什么也不告诉。我明白打工也有等级之分的,新来的就得敬着她们老员工。可我又一想,我们都平等,你也不是老板,我干活挣钱凭什么还要看你的脸色?
上班的时间不允许打和接电话,有一些想要租房子的,我只好下班才联系。侯姐是在我住进来十天时,她们夫妻俩搬过来的。侯姐四十多岁,孩子在青岛上大学,也就来这边打工了。他们看过我要租的那个单间觉得挺满意,第二天她们就搬了进来。
老板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正拿着挂式熨斗熨衣服,我还以为她是顾客,向她推荐适合她穿的衣服,她表情冷淡,在和王姐说话时,我才听出她是老板。停留了十几分钟,看了一下销售账目就离开了。
在我接到被解雇通知的时候是老板来之后的第三天,我知道一定是王姐从中作梗。我给店长打电话问我干了半个月怎么算?她说工资要等下个月才能发,公司压一个月的工资。我对王姐没有客气,和她算账,她掏出二百块钱说,不用找了,好像在打发一个服务生。我气呼呼地从兜里掏出十块扔给她。
我的个性让我失去了第一份工作,开始自己反省,是否应该变得圆滑一些才能够适应社会,适应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否我的羽翼还没有丰满就要开始适应生活剪去羽毛,使自己永远飞不起来?我的心灵告诉自己,不畏任何困难,做个真实的自己。
回到住处就开始睡觉,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无所顾忌地睡了一天。在我睡意朦胧时,听到了门响,知道是侯姐回来了。她在屋里打电话,放音乐我都听得真切。
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翻出一袋方便面拿出两个鸡蛋到厨房把水烧上。正好她也出来,自打她住进来我们还第一次碰面。
我友好地冲她笑笑,侯姐,下班了?
我是自由职业,自己说了算,怎么你好像才起床?
嗯,睡了一天了。
休班?
不是,被人炒了。我一边打鸡蛋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给别人干不如给自己干。她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我煮面。
你自己做生意?看你这么清闲。
我搞直销,做安利呢。
哦,我不再接她的话茬了。我知道做直销的人都会说,而且不厌其烦地向你讲他们的产品如何好。果不其然,她开始向我讲安利的发展史。我坐在餐厅的桌子上低头吃面,但为了气氛融洽我不时地抬头看她两眼,假装听着的样子,直到我吃完,她还没说完。
我把碗刷净,打断了她。怎么看不到姐夫回来?
他在一家美发店理发,很晚才回来。
我说怎么一直没见着他呢。
她接着说,哪天我领你去个很大的会场,好几千人,你听听老师讲课。现在不少老板都在做安利,它发展的前景特别好。
我走进自己的屋子,她也跟随进来坐在床上。说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是残疾,只做了半年就做到了蓝钻。我不懂蓝钻是什么级别,看她没有走的意思,我开始穿衣服。
你要出去?
一天都没下楼了,下楼去走走。
她看我要走,起身回屋取了两本安利的杂志,让我没事的时候看看,了解了解。
我刚出门,正好碰上一位烫着短发高挑的女人往楼上走,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我猛然想起了那晚我遇到的背影,仔细多看了她两眼,虽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气质优雅,她上来我下去,擦肩而过,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水味道。别说男人,女人闻到这种香气也会醉了几分,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背影依旧那样迷人。她上到三楼开始掏钥匙,哗啦一阵响声,门开了,她进了屋子。没想到她就住在我的对门。
沿街走了一会儿,夜色刚要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一种迷离的色彩渲染着。特别喜欢这种格调,走在马路上,看着匆匆过往的车辆和人流,而我却感到那样的失落,我被城市排斥着,是它容不下我,还是我难于融入纷繁的大都市里?
我茫然地一路前行,到了一大型超市我走了进去,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我驻足欣赏着。我给自己打气,给自己鼓励,挣了钱一定给母亲买上一条项链戴上。
逛街比卖货还要累,回到家里很晚了,一头扎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三】
接下来我开始浏览各种招聘信息。在信息栏里看得我眼睛有些酸痛,却找不到自己满意的行业。饭店服务员和服装售货员招的比较多,不要求学历。那些待遇好一点的,相对学历也要求的比较高,谁让自己水平低呢,考个好一点的大学,还用得着发愁?
对职业高不成低不就的我在出租屋里又呆了两天。
侯姐看我在家闲着,非拉着我去听安利的课,美其名说是陪我散散心。我拗不过她,只好跟她去了。
来到一个写字楼,上了二十二层,推开一间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聚满了不少人。已经有个女老师开始讲课了。因为我心不在焉就没太着耳听那位女老师都讲了些什么。我听侯姐说她也是听了一节课之后就决心干起了安利,我怕被她们洗脑之后也会陷进去,那不惨了。
我家后院住着绰号叫四喜子的小伙儿,出去打工没几天就开始回家做起了安利,刚开始干得有声有色,曾被众星捧月般到处讲课。最后还不是赔了?后来老老实实做起了小买卖。
所以一提安利,我在心里就竖起了一道防护墙,没有挣大钱的命咱想都不去想。看着侯姐听得有滋有味,我悄悄地溜了出来,到劳务市场又去转了一圈。
等我回家时,侯姐已经在家了。看我回来开口就说,好像我害你似的,听听课能学到不少健康的知识,起码我们自己知道怎样保健和养生。
我这么年轻不用这么早就保健吧?我笑着。
保健可不分年龄大小,一听你这观点就不对。看看现在得癌症就像感冒一样司空见惯了,年轻得癌症的越来越多……没等她说完我就钻进了卫生间。
我知道这些大道理我说不过她,干脆就不要争辩了。
侯姐看我不为她的话所动,见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叹了一口气,说和她一起做过保险的一个朋友,如今在中介卖二手房,让我到那里去试试。我思索了一下,反正也没事做,先去看看再说。
侯姐开始打电话,我在一边听到对方很爽快地应着,还说只要肯干有没有学历都无所谓。侯姐放下电话,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找一个叫薛兰的的人。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一番,信心满满地出了门。
我来到侯姐告诉我的地址。在一个丁字路口,看到了她说的那所叫安居中介的牌匾。我来得有些早,还没有开门,我就在附近绕了绕,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见有人进了那扇门,我也跟了进去。一个中年男子立在门口看贴在墙上的一些文字,我走过去,请问薛兰在吗?
他向里面指一个正在接电话的女人,我走过去。
薛兰一边接电话一边向我招手,示意我先坐在沙发上。
我环视着这间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一进门的左侧是接待客户的红色玻璃方桌,配着四把时尚的椅子。右侧放了一组沙发。往里整齐排放着六张办公桌,最里面有一道屏风间隔,估计是经理室。墙上贴着一些规章制度。我环视了一周,薛兰打完电话,笑着向我走来。
她把我引到刚进门我询问的男人面前。
陈经理,我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
陈经理转过头看看我,做过二手房销售吗?
没有,
做过推销和保险吗?
我脸一红,笑着不答,摇摇头。
陈经理看着我说,我们这个行业只要努力,勤奋就能干好,多出去找房源,多和客户进行沟通。以后和薛兰多学学,她可是卖房子能手,业务上不懂的就问她。
薛兰很爽快地答应着。看来有熟人介绍就是不一样,那种热情让人暖意融融。
和陈经理说话期间,我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米八的个头,宽宽的肩膀,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觉得他有些像男明星——钟镇涛。
陈经理拿出一把钥匙指着一张办公桌,告诉我在那里办公。我接过沾有他掌心余温的那把钥匙,真希望自己能和他之间发生一段浪漫的小插曲。
坐在办公桌前,感觉自己成了白领一样美滋滋的。
薛兰领着我一一向我介绍:会计,马艳,比我稍大的一个女孩子,还有另外两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青年小宋和小王,都是跑业务的。最后是银行办贷款的赵雅萍,见到她我眼前一亮,原来她就是那个住在我对面屋的女人。在她面前我依然能闻到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水的味道。
你好,赵姐,我见过你,我就住在你的对面屋。我笑着说。她先是吃惊地打量了我,然后很冷淡地说,是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租的房子,住进去没多久。看到她的神情,我顿感说话有些冒失。
赵姐气质好,所以我印象特别深。我讨好地说到,希望能挽救一下我的鲁莽。
赵雅萍牵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薛兰开始对我简单地做了培训,卖房子应该交的税金,合同签订应注意的事项,找到准客户经常沟通约他们看房等等。我一下也记不住,把她说的简单记在了本子上。
薛兰还说了工资待遇,如果每月没有一套房子成交,只拿底薪六佰元,每月要卖两套才有帐算。一套顶任务,另一套按中介费的百分之三十提成,中介费是房屋总价的百分之十。客户不愁,缺的就是好的房源。
随后的几天薛兰用她的摩托车载着我到各个小区找房源,不少想卖房子的住户一般都把出售贴在玻璃上,有的人想在此小区买房子一眼便能看到,卖出去的几率要大一些。薛兰拿着望眼镜看楼上的号码,她说我记,一个上午很快就搜集了二十几条。然后拿到公司挨个打电话,问明屋内的面积,户型,楼层和产权情况,大概要卖的价格,做好登记。有的房主还很客气做电话登记,有的房主接起来一听说是某某中介的,干脆不客气的扣断电话,即使在电话的一端仍然感到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