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散文 >在共青团工作的那些日子

在共青团工作的那些日子

作者: 恒心永在 时间: 2016-11-21 阅读: 433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我的老家在奈曼旗南部山区,一个叫白音昌的地方。  我感受到了山区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体味到了“靠天吃饭”的窘迫,想“跳农门”,走出

摘要:题记:我庆幸的是在青春的时代,在共青团战线工作过。我在1984年5月到1988年8月,在旗(县)团委工作,那几年正是共青团工作转型时期,在共青团工作的几年里,得到了历练和成长,令我终生难忘。
   一
   我的老家在奈曼旗南部山区,一个叫白音昌的地方。
   我感受到了山区农民“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体味到了“靠天吃饭”的窘迫,想“跳农门”,走出山区是我最初的梦想。
   我总觉得自己是幸运的。那时已经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而且,旗一中文革后第一次面向全旗招收高中学生。
   我幸运的是考上了旗一中,高中毕业参加高考,大中专“一张卷”,考不上大学可以漏到中专,我仅以十几分之差,与大学擦肩而过,被扎兰屯农牧学校畜牧专业录取。
   虽然是一个高中中专,但是却赶上了一个好时代。那是一个农牧业振兴的年代,农牧学校也就成了热门专业。仅哲里木盟地区(现在通辽市)就考录了108名学生。而且分数线都是高分。
   1982年8月,我从扎兰屯农牧学校畜牧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旗畜牧局经营管理站工作。当时,我们同学就有四个人分到畜牧系统。当时畜牧局在镇的西面,在路的南侧,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临街的北面是办公室,西侧是招待所,南侧是食堂和宿舍,院子里停着各种车辆,一片欣欣向荣。在欢迎新干部的大会上,五十年代从我们学校毕业的老局长钟悦欣满怀期望地说,你们是畜牧局文革后分配的第一批专业毕业生,为畜牧战线增添了新鲜血液,后继有人了。令我心血沸腾,也多了一份自豪和骄傲。
   那时,畜牧局的工作很繁忙,飞播牧草、畜种改良、种草苜蓿,搞青干贮,大有“百废待兴”的势头,上级经常在这里召开会议进行推广。我这个新参加畜牧战线的年轻人,经常跟老同志一起下乡搞青贮推广、搞羊毛鉴定,牧业经济普查……深入农村牧区,跟农民、牧民一起干活,可以说是同吃、同住、同劳动,工作积极性很高,工作有使不完的劲,用一句话可以概括那时的情境,就是快乐的工作,快乐的生活。那时畜牧局的福利也好,劳动保护齐全,如皮大衣、皮帽子、皮手套,由于会议多,吃饭也很少花钱,记得走时,一年节余粮票一百多斤。就是一个人一年三分之一的口粮呀。
   正在工作称心如意,风生水起的时候,我离开了畜牧战线。让我转行是不经意的,那时思想上进,经常写些思想汇报,还当了局机关团支部委员。在1984年5月的一次直属机关团支部书记会议,我代表支部书记做了一个发言。第一次大庭广众面前露面,让我有了一次出头的机会。后来才知道,正直旗团委选人,旗团委书记也在会上,就选中了我。
   1984年5月的一天下午,当兵出身的副局长王军同志找我谈话,告诉我,说旗团委要调我去工作。他帮助我分析了利弊,言辞恳切,态度真诚,不搀一点杂念,全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忠告,多年了老局长的话犹响在二畔,至今记忆忧心。那时局里的干群关系融洽让我无法忘怀。最后他嘱咐我,回去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我当时都懵了,就说,我考虑一下,再答复。
   我当时已经有了女朋友,就与女朋友的家人商量,老岳父是1948年就在共产党修枪所的老革命,一直在工商联和工商所工作,政协委员,可能经历政治运动多,认为政治风险太大,不如搞畜牧专业踏实稳当。我又跟我本家大哥商量,大哥是军人出身,思路宽,视野广。他说看你自己的意愿了,在官场上闹好了,也有出息。我审时度势,从自己的性格、品质和写作能力进行了分析,觉得也是锻炼的机会。就这样,我选择了去团委,不知前途是好,还是坏,不甚明了,就是有一种热情,有股子闯劲。
   人生就是这样,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人都喜欢追求完美。虽然世界上没有完美,但我还是痴着心去追求,要在官场上飘逸起来。不论顺利还是坎坷,自由还是沉重,也许我们人生的命运之河波涛滚滚,澎湃汹涌,就像溪水一样汇流到了一起,奔泻而去。
  
   二
   我庆幸的是在青春的时代,在共青团战线工作过。
   1984年5月18日,我到旗团委报到,那时旗团委住在旗委大院,都是平房,旗委各部门与群团部门(除了工会)都在这个院子里。团委在第一栋房的东侧,与妇联是一栋房,西侧是机关党委和大会议室。当时团委只有5个人,都是新进入的,团委是一次换届。书记是梁金祥,蒙古族,老师出身,一个戴着眼镜,说话谦和,文质彬彬的人。我分在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办公室的文秘。那时,共青团工作开始活跃起来,主题活动是紧紧围绕党的中心工作,加强支部活动,开展发家致富,建功立业。大家说,正是共青团的春天,郁郁葱葱的季节。
   那个时期,农村实行了大包干责任制,农村经济生机勃勃,生活日渐好转的农民,一方面追求富裕一方面追求精神生活,这也迎来了共青团工作的契机。我们团委人员不多,但是工作劲头正足,风气正盛。我们组成几个工作组,到各个乡镇去开展工作。我第一次下乡是跟梁书记到桥河乡。
   那是6月份,当时的桥河乡党委书记林向阳同志对共青团工作非常重视,在村支书责任状里,将共青团工作也列入了进去。乡团委书记谭桂文有魄力,敢抓敢管,把共青团工作搞的有声有色,主要反映在两个点上,一个是兴隆庄,青年在发家致富涌现了几个典型,象种大棚的,搞修理的,做小生意的……一个是刘家堡,那个年月农村经济并不富裕,村里集体经济刚开始起步,村里条件还很差,青年在修河筑渠发挥了先锋队作用,受到了乡里的表扬。
   我和梁书记在林书记、谭书记的陪同下,骑着自行车就下乡了。刘家堡离旗所在地很近,紧挨着镇郊。那时集体经济好一点的村子,村部逐步开始恢复。刘家堡有了一个很破旧的村部,是三间土房,有一部电话,有几个长板凳,墙上贴着花里胡哨的专栏。村子里召开团员青年大会,那时出去打工的人还不多,那时农村的政治意识还很浓,纪律观念还很强。一听说,旗里来人了,都来参加了。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四、五十人。大家拥挤在黑乎乎的小屋子里。烟熏火燎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是没有一个溜号的。不由得想想自己,如果不考学,不也听命村干部,听上级领导讲话,服从人家安排吗?!
   在开会前,梁书记嘱咐我,要在会议上讲几句。共青团虽然机关衙门小,但是是上级组织机关,群众团体,是来指导工作的。我说,我讲不了,怕讲不好。梁书记鼓励我说,要慢慢锻炼,以后许多场合都要去讲,许多活动要独立组织。我就挖空心思琢磨,应该讲点什么,想想最近共青团工作的要求,在本子上打了个草稿。梁书记的讲话铿锵有力,富有激情。我更胆怯了,梁书记用眼神鼓励我,用温热的手掌握了握我的手。我就走到人们的前面,当时真是紧张,眼睛不敢看下面,嘴也哆嗦,腿也哆嗦,讲完了冒一头汗。我现在都忘记了讲了什么,大概是青年是农村的未来和希望,大家要带好头,当好致富的先锋吧。
   会上,村里的小青年给表演了几个小节目,都是歌颂农村生活的。节目谈不上丰富多彩,却是朴实无华,说的都是心里话。我记得有个三句半,说的是计划生育,幽默风趣,引来一阵阵掌声。这是我第一次在这多人的场合讲话,第一次以领导机关人员的角度讲话。从某种角度也是心理意识的转换,梁书记的“点化”就这样把个小官僚催生出来。
   对于刘家堡,给我的印象很深刻,不在于村庄的意象,青年们的活动,而在于梁书记的指点,第一次以“领导”的姿态讲话。自那以后,梁书记经常提醒我,指教我,没有官场的习气,没有投机的意识,只将怎么做人,做事。每次到梁书记家,一个小居室,都是书。梁书记跟我说,业余时间就是看书,都是名著。
   从梁书记那里,我学到很多,我觉得好好学习,锻炼自己。我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领导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做作的,而是靠日积月累养成的。有着深邃的文化底蕴。自此,我们总是几乎一刻也不停歇的忙碌着。梁书记每天带着我们东奔西跑,擅于思考,性格内敛,总是默默地尽自己的职责。以一个人的务实和聪慧,成就了一个人的信心和骄傲。这是多么简单却又深情的呵护。
   然而,这些似乎还在眼前的镜头,不知不觉中竟匆匆远去了。每年回家,都是匆匆的,都没有见上一面。我有些歉疚。常常想,“明年吧!一定聚聚。”但明年又明年,我还是没实现我的承诺。2006年“五一”时,我到通辽,见到了已是职业学院院长的梁书记,依然那么沉稳,情趣文雅,俨然一个学者。
   人与人在一起工作,大概就是一个缘字吧。似水流年,人生若只如初见,任絮语绵长,却终是亲切而温暖。
  
   三
   每当想起在共青团工作的日子,总是想起南宋章良能的词句“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其哲理意味,令人深思。时间这个东西,一下子增加了厚度,有了一种难以磨蚀的重量。
   在家整理一些文字,在纸堆里找到一叠资料,被牛皮纸封面上的字所吸引,有着很强大的磁力,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味。面对旧稿,那是当年写的典型材料汇集,有一篇是在团委的时候,在1985年写的大镇三村团支部的先进材料,在内蒙古团讯登载。
   大镇三村是个富裕村子,三村党支部对团的工作非常重视,给团支部充足的经费,建设文化室,开展活动,支持青年发家致富。团支部的文化活动内容多,层次高,一些青年在团支部的扶持下摆脱了贫困。我们边帮助村里团支书袁凤珍设计文化室,边帮助村里的青年导演节目,让村里的文化室活动丰富活跃起来。我根据村里团的工作情况,写了这篇文章获得了内蒙古团委调研成果一等奖,当时内蒙古团委研究室主任任亚平同志专门写了封信给予鼓励,盟团委专门在三村专门开了全盟青年之家现场会。三村的青年之家出了名了。是不是奈曼旗团的工作一个里程碑呢?!
   还有一篇是写义隆永乡青年尉冬梅的典型通讯稿,在哲里木报发表的,尉冬梅是个有孝心的女人,侍侯瘫痪在床的婆婆五年,又和妹妹一起办服装裁剪培训班,自强自立,自主立业,不仅我们团委关注,妇联也给了关爱。我去了尉春梅的家里几次,了解了她家里的真实情况,通过我的材料整理,尉春梅被评为哲盟青年能手。由旗妇联推荐,被自治区评为百名尊老先进巾帼女状元。我也被旗妇联评为优秀作者。
   我写的那两个典型材料,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正是文明之风风靡全国的时候。我所处的旗也不例外。作为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常常被采访的人物事迹感动。经常组织几个采访组到全旗各地去搜集素材,撰写典型材料,各部门为推荐典型争的面红耳耻。感到荣幸的事,用我笨拙的笔、粗糙的文字,让一些先进人物生动鲜活起来,为时代增加了亮点。现在当初共同采访的一些朋友们,早已远离了这个行当,偶尔遇到他们,总会为当时那种激情喋喋不休,感慨万千。
   打开沉睡多年的文集,只见一篇篇散发墨香的文章订在一起,是科尔沁沙漠的一粒沙子,是斑驳的王府墙上飘下的一粒尘屑,还是叫来河反射的一滴水珠。其实,即使不翻阅它们,我也知道,这些人生往事,是那个年代青年人的精神光焰,永远都不会磨灭掉,它们将永远拥有一份资格,超越于我的记忆之上。那么,从前那些静止的、喧闹的、激情的场景在哪里?岁月是把刀,无情得让我来不及感慨,就见时光倏地一闪而过。那些美好青春,那个热血沸腾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在共青团工作,那美丽的旧世界令我难忘。是的啊,风雨落花随波而去,应忆当年花开时!
  
   四
   我的青春岁月,就如这叫来河流水,无声无息地流失。
   过了清明,开始种大田,农活就忙了。到了农忙时节,农村青年活动就少了。
   那些年里,这已经是惯例,也是团的工作转型的时候,那就转为城市团的工作吧。
   那时旗里还有几个大企业,如毛纺厂、针织厂、酒厂、水泥厂、拖修厂……青年人多,搞活企业团的工作也是很必要的。当时主要开展“青年岗位能手”,提高岗位技能,树立标杆,涌现了不少标兵人物。
   那时最具热闹的,最具时尚的就是推广交谊舞。那时还专门从文化口,调来了专业干部,充实团委机关,也作为团组织文体活动的指导老师。
   每天晚上,周末组织机关青年和企业文化积极分子到一中大礼堂去训练,那时青年人愿意学,家里人有抵触,跳舞会跳出事来,当然也有跳舞,找到对象的,也有跳出绯闻的。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妻子就很反对我,怕我“红杏出墙”。可是作为团干部是不能回避的。有时妻子埋怨我了,我没等回答什么,就走了。妻子劝不住,也就视而不见了。
   直属机关有一个女干部,由于跳交谊舞,跳到要离婚的地步,闹的不亦乐乎,老公还去女方单位闹事,还跑来团委问罪,埋怨我们。是我们团委搞交谊舞,把社会风气搞乱了,家庭不稳定了。我好言相劝,最后就偃旗息鼓了。前几年回去时,我还见过他们,现在日子过的很好,孩子上了大学,说起过去的事情,脸红红的,不好意思了。拍着我的肩膀不停地地说,别提那些破事了。
   由于交谊舞的推广,在那年的那达慕大会上做了表演,成为那达慕大会的一个亮点。还参加了盟团委组织的比赛,获得了不少的奖项。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在共青团工作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