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前

电视机前
　　
　　 看到了落叶，就看到了西风
　　 也就看到了我
　　 没有比西风更能抵达骨髓而使人颤栗
　　 像手术科大夫练过的刀法
　　 像无业的青年他们把心跳练成小偷
　　 像传销的女孩把地狱之火燃在自己身上
　　 像留守者孤独的眼神不在相信远方
　　 一片片落叶任西风在眼里揉成沙
　　 明星们幸福地哭着
　　 大款们说起成功，一肚感恩
　　 富庶的僧侣们，他们的祷告越来越急促
　　 像落叶，也像西风，为一场善事
　　 ——敲疼骨髓
　　
　　 那忧伤是我的芳邻
　　
　　 眼花了
　　 只要写上一，就能找到二
　　 结果还是被绊了一跤
　　
　　 很难说清日子的后果
　　 今天活着，也即宣告昨天的死亡
　　 我只能在你背后
　　 痛下决心，让自己的笑
　　 搭上酒窝
　　
　　 在岁月深处
　　 我打捞过你的忧伤
　　 那条蛇，就消失在冬雪飘落的石径
　　 如今那忧伤还在
　　 是我的芳邻
　　
　　 我惊惧的脸
　　 仍旧残存着霜的痕迹
　　 我想靠近一棵树
　　 为那春的线索
　　
　　 雪落之前
　　
　　 雪花在词的天空里蜷缩着
　　 未烧制成型，还不能
　　 打开它的忧伤
　　
　　 我醋酸的胃
　　 阴软阴软的
　　 在密封的皮夹里，翻腾
　　 为一个前兆
　　
　　 先是雨落下
　　 霜叶做最后的梳洗
　　 为一首诗成熟的冷定型
　　 我事先打探过，它
　　 入冬的去向
　　
　　 打捞
　　
　　 我站在阳台背后
　　 窗帘最大
　　 都说昨晚的月亮最大
　　
　　 红色的灯丝
　　 在扯断它的颈之前
　　 白色的烟幕
　　 燃烧的夜，黑最大
　　
　　 亮光狂欢的疤点
　　 像吊钩打捞它的沉寂
　　 夜色中
　　 梦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