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之后
作者: 零冷
时间: 2015-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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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在家做农民可以呀。给什么工作你可以做呀?”秦范对女儿秦珊珊说。喜欢猜测别人话中有话的秦珊珊,伤心极了,她知道父亲又在激将她的无所事事了。本来好好的年夜团圆
“在家做农民可以呀。给什么工作你可以做呀?”秦范对女儿秦珊珊说。喜欢猜测别人话中有话的秦珊珊,伤心极了,她知道父亲又在激将她的无所事事了。本来好好的年夜团圆饭就因为这句话把姗姗原本好好的心情给挖到黑洞里哭泣。
除了哭,秦珊珊什么都不会说,好像是哑巴。此时此刻她忍住泪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今年二十三岁的秦珊珊是一个大学生,今年刚刚毕业,但是工作还没有找到,四年花了秦父四万块。对于农民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呀,它可是秦家四年的收入呀。当然,秦珊珊也不是那么被动的向父母要钱的那种。四年她一直努力自己挣生活费,尽量不让父母给,她对自己说:“这叫自作自受,我愿意承担,我愿意受苦。”但四年过去了,一直在学校附近打杂的秦珊珊,除了拿到了张毕业证,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专业知识不强,社会经验是打杂。有什么用呢?现在好了,呆在家里像木头,做小工有点力气,做大工是若然的模样。
四万块,你什么时候还清?秦珊珊,你说你什么时候还清。现在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你说你有什么用。秦珊珊,很痛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为父母挣挣气呢?每次回来,秦父都会用冷言冷语来激将秦珊珊:“你说你会做什么呢?吃又能吃,用我们村先祖留下了话来说:真是蚀了我家的米谷。你说你有什么用,真是米谷都比你有价值了。每次回来像饿狼,谁不让你吃呀,但大学生要有自己的一点自尊呀。不是我想说你,姗姗是你让我失望了。我们这些做父母是没用了,但只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们这样就好了。”这些话已经成为秦珊珊每次痛苦欲绝的猛泪,以至于她不敢那么常回家了。但秦珊珊偏偏是个弱女子,也是母亲眼中的乖乖女。虽然父亲每次都这样恶语相对,但都有母亲的鼎力相助。如果是她是个愤青的话,应该早就成就一番事业了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连年夜饭也吃得像被千枚细针扎着的感觉,但对秦珊珊来说,那已经习惯了。她以泪洗面,却从来不肯悔改。她注定是林黛玉的翻版,但却没有林黛玉的才华,那才是她的一个惨局。怎一个“伤”字了得。
一番挣扎之后,秦珊珊就莫名的把自己想象成愤青,如果父亲说那句话,她顶撞的话会是怎样的结果?也许她秦珊珊会马上走人,也许她从此不敢回家了。但她的嘴里还会叨念着:那四万块我会还给你们的。这样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激起她死去已久的青春了。在秦珊珊的世界里,没有青春这两个字,她的青春是在父母的监督下完成的,没有活力,只有死力。顺从父母的意念,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绝路。她已不属于自己,她已是父母的依附品,要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她不敢反抗,那些年已经让她的青春埋葬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地里了。她对生活的激情,只停留在字里行间的文字里,她无法说,她只能写,她只能在内心默默的留下自己的想说的话。她怕说出来被人笑话,被人说你真是太天真了。真的,连秦珊珊也这样说自己。有一回,跟高中的堂妹说自己将来可能会回家开一家书店的时候,连堂妹也说:“姗姗姐,你真是太天真了,这样的事你也会想到。”太天真了。秦珊珊自语道。原谅我在这里把主人公说得那么小孩气,因为在她的周围都是年纪比她小的人,跟她同龄的,都已经是孩子的妈。所以无聊的时候,她尽跟这些小孩子聊一些她觉得是伟大的梦和她的哲学观点。这样的环境能不把秦珊珊整成稚气十足的小孩子吗?作为一个书生,她的肚子里装得东西不少,但也不算多。有时候还不够她写作用,所以她常常读一些名著来舒缓自己的词穷理屈。但她的性情却是高雅的,把书法和画画作为自己平时的娱乐方式,她爱国画,更爱周敦颐笔下的莲。在今天这样社会里,她是一个孤僻者,无法与社会人打成一片的孤旅者,一个几乎没有朋友的隐者,她一直想着逃避这个世界,可以像陶隐士那样悠然见南山。这么年轻就如此想法,能怪谁,只怪自己孤僻了。秦珊珊这样想着,心却是平淡的。谁叫自己不争气,只在自己的世界逗留。现在好了,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能。没有朋友,没有亲戚会鼎力相助。绝路是谁造出来的,还不是自己吗?是秦珊珊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铺垫的,怪不得别人。
一鼓作气之后,秦珊珊决定不再麻烦这个家了,她要远走高飞,哪怕当乞丐,她也不会回来了。她的绝情甚比凛冽的寒风还残酷。她不知道她是谁,她只想好好一个人清静,她不想别人来打扰。
那四万块,她会还的,想到钱,她痛哭无泪,但是一旦放下这个包袱,她的心却比湖水要静,要清。但她绝不会让别人来帮助自己,在家里她是一个机器人,任人摆布。在外面,她是一个冷酷的娃儿,什么也不会。她看破红尘,只因为这个家很让她狈心,她不想再被干扰,她只允许自己的生活在转动,她顾不上别人了,正如她常常被世界忽视一样。她不会看好谁,她心中的点点涟漪仅在她的文字里燃烧。
秦珊珊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哑巴,如果是,我也许好过一些,不用跟别人狡辩那么多。现在连句话都说不清,道不明。秦珊珊你有什么用?如果是个哑巴,我还可以在字里行间诉说自己的想法和精彩瞬间。
这是她写的诗:默默的,我离开了,正如我默默的来。我默默的招手,不带走一丝微笑,我就这样无憾的去了。
本来她就是冷酷的虞美人,她只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微笑和畅谈。绝不会在世人的面前装戏。她不会装,本来她就不是人类的同类,她只属于她自己。她的思想就在这一无声的被窝里产生,又在被窝里沉睡。她不想别人怎么说,她只看好自己的独处世界。在她默默的背后,记载着她每一瞬间的思绪,那是她唯一的寄托。每每看到那些活动的字,她笑了。没想到自己还是文字的天才,有时候竟不知道自己会写出那些有哲理的东西来。被父母说,被周围的人说得一无是处的懦弱小女,从来没有在众人的面前抬起头来。莫非那就是那就是她的命,上天安排好的,然后需要她默默的寻找自己的点的那一个山居隐士吗?
秦珊珊又在幻想了,她想象着如果可以,她会的。这些年外面的世界已经把她那颗纯洁的心磨得不可透气了。能干什么,什么贡献社会,对这个书生来说简直是灭了她,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的无能就是她的全部,在无声的世界里,可以好好的过,但在有声的世界里,她就是一个弱智,一个连走路都被别人嘲笑的小孩子。
她想如果我是哑巴,也许我还可以像怡丽萍那样用手诠释自己的存在,用舞姿成全自己的梦想。很简单的梦,但是一直只在梦里展示,现实中的她不过是小工罢了,有时力气还没有那么大。有时也竟会为父亲的一句话促激而断肠欲绝。她秦珊珊喜欢别人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但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她那雷打不动的固执,就是不肯倾泻给别人,连家人也不行。她只为自己做梦,他人的,她自不会提及。因为她只想把自己当哑巴,少点口是心非。安静的做自己的梦。笔写自己的想法,画出自己的舒意,墨出自己的耐心。
日子在一滴滴的流逝,梦想在一步步的掩饰,秦珊珊,你还可不可以做一些见得人的事出来。不要白来这个世界,不要把自己的梦只装在自己的音乐盒里,不释放呢?
可是她终究还是不肯,她只知道她还在梦中漫行。嗯,漫行,毫无目的的步行着,天涯是她家,梦是她的温床,暖暖的在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