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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虎

作者: 晚霞晓文 时间: 2013-12-28 阅读: 49次 点赞: 178个 评分: 1.0分

一阵急促的警铃由远到近驶来,人们习惯地站在窗口张望。我站在二楼女儿家,打开窗往下一看,楼下拥了很多人。出于好奇,我也下楼去看热闹。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

摘要:一阵急促的警铃由远到近驶来,人们习惯地站在窗口张望。我站在二楼女儿家,打开窗往下一看,楼下拥了很多人。出于好奇,我也下楼去看热闹。 一阵急促的警铃由远到近驶来,人们习惯地站在窗口张望。我站在二楼女儿家,打开窗往下一看,楼下拥了很多人。出于好奇,我也下楼去看热闹。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一场小纠纷引起的“胡同里跌跤磕头’的闹剧”。
   其时,肖壬午刚刚放学来家,听见有人在门外破口大骂:“妈的个X,是哪个穷小子,敢在老娘的车门上贴广告。是找死吗?”
   人们只见一个卷发披肩,漂着彩,三十来岁,香气袭人,带着一对足足有五公分大小千金足耳坠的女人,挥着带有三个戒指的手臂,指着车门上的广告纸,似乎在对过路的行人控诉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里巴人”。过路的人看了看车门,就一张A4广告纸歪歪斜斜的贴在一辆白色豪车的前窗旁边。又看了看那女人。嘴上没说,心里在想:土豪金,暴发户。于是,赶快离开。
   这女人叫肖璋。她见人们没有响应,就扯着嗓子,用高八度的嗓门嚎叫:“郝凾!你死在屋里啦?也不出来看看,咱的车被人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郝凾,人们一听这名字,就如雷贯耳。
   这时,从离停车位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出一个人来。他只1.65的样子,单薄,瘦削,戴一副眼镜。
   人们叫这人肖老师。他的名字叫肖壬午,是附近一所学校的小学老师。他在这里租了套房子,利用课余时间,搞了个补习班,兼做午托。这时,他想出来看看,问是咋回事。
   贵妇一看肖壬午出来,就指着他质问:“你知道是谁在我的车上贴这些东东吗?”肖壬午说:“不知道啊?”“不知道?!”“那你出来凑什么热闹?”“我是叫我老公郝凾出来,你算什么东东?”
   一句话,把肖壬午呛得无言以对,顿时愣住了。贵妇肖璋似乎受了侮辱,一脸的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看老师那个囧样,就傻乎乎地从屋里跑了出来,说:“阿姨,广告纸是我刚才贴的,是闹着玩的。我不知道是您的豪车。我们老师不知道,阿姨对不起。”
   小男孩叫弁言仁,是肖壬午家里的午托生。
   在当今的城里,像弁言仁这样的孩子,因家离学校比较远,父母很多是进城务工人员。因工作忙,中午没有时间顾及孩子,就把孩子交给老师照看。中午和下午下班时,让孩子都在老师家里吃饭,顺便辅导一下作业。到了晚上下班以后,家长才能过来接孩子。
   贵妇一听,火冒三丈,气急败坏地指着小男孩:“对不起值多少钱?你小子知道老娘的车是是什么牌子吗?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吗?”她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小男孩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战战兢兢的,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贵妇肖璋不依不饶:“穷小子,你瞎了狗眼。老娘的车是揽胜运动版的。值一百多万!”
   小男孩听了吓得后退了三步。贵妇以为他想跑,一把抓住他,先是狠狠地呼了他一个耳光,紧接着又挥起一脚。说时迟那时快,肖壬午一下子冲了过去,贵妇肖璋一脚就踢在肖壬午的腿上。肖壬午的腿上顿时就紫了一块。于是就指着贵妇说:“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可能还没见识过什么叫欺负吧?”肖璋说着上去就给了肖壬午一具重重的耳光。肖壬午就势一把抓住贵妇肖璋的手。贵妇抽了半天抽不出来,手紧紧地被肖壬午钳住。这时,正被出来的郝凾看见了。一见老婆“吃了亏”,这还了得?一时血冲脑门。
   这个郝凾,1.80的个子,魁梧健壮。据说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父亲郝英雄就送他去学了跆拳道。那个教跆拳道的老师听说郝凾家出豪门,就讨好似的教了他一些真功夫。
   这时正好派上用场。他冲上去,先是照着肖壬午的腰,左右开弓,只两拳,肖壬午身子一歪,腰就直不起了。紧接着,郝凾又挥起一脚,踢在肖壬午的右腿上,只见他一个踉跄,就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双唇抽搐......
   正在这个的时候,肖壬午的妈买菜回来了。一看儿子被打倒在地上,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扯住郝凾的衣角:“你们太欺负人啊——老天爷啊——这怎么得了——”,“天呐,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郝凾使劲甩了甩,没甩掉肖壬午妈的手。就使劲一脚,把肖壬午的老妈蹬出两米以外,倒在地上哀号......
   一看事情闹大了,有人就打了110。很快,两辆警车一路啸叫,赶到事发地。所长马翀一看是郝凾,一问情况,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就走近郝凾,轻声说:“你先上警车,委屈一下。”接着马上转过身,厉声地对着围观的人群说:“这还来了得,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民。给我带走!”然后安排一个董警官把肖壬午娘俩送往医院。并且嘱咐说:“告诉院长,这俩人是我叫送的。先医治,费用由派出所来了结”。董警官心领神会,驾车带着肖壬午和他母亲直奔医院。
   经检查,肖壬午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右腿骨折。
   肖壬午的妈左腿粉碎性骨折。
   必须马上手术。
   在当今,医患之间,利益大于人道。对于穷人,有病无钱莫进来;对于富人,尤其是政府公安里这等“富人”,医院是无病也望官人到。
   本来,按常规,病人入院,交钱——登记——入院——诊断——治疗。而今天,这些手续都简化成院长的一句话:“先检查,不行就马上手术。”
   护士长问:“还没交钱呢。”
   “废话!”,院长补充道,“在这里,我的话就是钱。还不赶快去安排”。
   护士长林丽应声而去。
   人们觉得奇怪:这肖壬午莫非是院长的亲戚?
   其实不是的。肖壬午与院长非亲非故。那是为什么,院长对他如此开恩?
   原来,肖壬午之所以能享受这等待遇,全凭马所长的那句话:“这俩人是我叫送的”。“我叫送”三个字,一字万金呐!照这家医院的标准,这俩人的伤情,常人至少要先交三万块钱,才能讲下文。
   据知情人士说,这位院长也姓马,叫马貔。他与那位马翀所长的交往还得从三年前的一个案子说起。
   马貔院长有个儿子叫马菑,仗着自己做院长的父亲手里有权又有钱,逃学撒谎,很快就结识了一帮难兄难弟。于是,成天就与那些人在社会上混迹,吃喝嫖赌,五毒俱全。
   三年前,因在KTV与同另一伙人争女朋友,将一个叫吴志仁的小青年砍成重伤。吴志仁由于失血过多,医治无效而死亡。而受理这个案子的人正好就是那个马翀所长。
   马貔院长遇到那个马翀所长,“马所”“马院”,本性本家,一拍即合。院长许诺给一百万,求所长帮忙。所长一口答应从中斡旋。结果马菑以“防卫过当”,重刑轻判,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还弄的监外执行。从此,这二马就亲如兄弟,彼此不分你我了。
   再说那个叫吴志仁的青年,由于父母都是下岗职工,手里无权无钱,背后无人无靠。人死不能复生,案子很快也就这样结了。
   不几天,人们又发现,郝凾又驾着他的豪车在街道穿梭。
  
   不久,人们就称马翀所长为马副局长了。
   茶余饭后,有人不解,就问:“郝凾不是进局子里了吗?”
   “哼——进局子?”“那是走亲戚”,有人说。
   有人不解:“怎么进局子里就是走亲戚?”
   “你真是不食人间烟火”,“郝凾的爹郝英雄,是咱大兴市公安局的局长”。
   “所长,局长是一家”,有人说。
   “啊——”那几个人异口同声,恍然大悟。
   “呃,那天,郝凾老婆问那个小孩,‘她的车是什么牌子’。说真的,我至今还不知道那车是什么牌子的”,一个穿工衣的中年人问。
   “路虎!”一个跑出租车的人说。
   “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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