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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凄

作者: 枫红舞动 时间: 2011-12-24 阅读: 71次 点赞: 793个 评分: 1.0分

九  第二天早上,晓晓依旧没有醒过来。医生来查房,问问病情,检查了一下晓晓的各项指标,已经接近正常,可她为什么没有醒呢?医生也纳闷,对赵凯说:“病人可能受


   第二天早上,晓晓依旧没有醒过来。医生来查房,问问病情,检查了一下晓晓的各项指标,已经接近正常,可她为什么没有醒呢?医生也纳闷,对赵凯说:“病人可能受刺激过重,潜意识里不愿醒来,你要和她经常讲话,刺激她的大脑细胞,如果不能及时醒过来,后果嘛,可能不乐观,也许会痴傻.....”赵凯懵了,像当头一棒。我们也是猛地惊讶,后果、后果:谢琳啊,赵凯啊,哪个付得起责任?晓晓,你也不该啊,何苦要这么对待自己,你是要赵凯和谢琳后半生都活在痛苦的焚烧当中吗?我心里想着,看着晓晓的面容,那么平淡,那么白皙。静下来的观察室里,只听得见氧气和心脏仪器的声音,有些压抑。
   中午了,晓晓还是一动没动,让我们的心更加紧张。赵凯总是耷拉着脑袋,尽量的不言语,一脸的忧郁,也挺让人心疼。赵凯说:“我出去打饭去,你们在这里看着。”我们没有拦他,也不想拦他,让他出去透透气也好,毕竟我们早晨也没吃饭,也有点饿了,但没有想吃饭的意思。看着晓晓,心里乱乱的,说不出的滋味,想不明白的事情,一切太突然---谢琳孩子生病---看到谢琳和赵凯---晓晓寻死,唉,人生啊,你太捉弄人了!想到此,我想起通知谢琳一声,让她来看看。
   正在想,谢琳恢恢的进来了,她说听到了病房里人说昨晚送来一个吃安眠药的,不知道抢救过来没有,听的她心里打颤,正好刚才在楼道里看见赵凯,心知不妙,问明了情况就过来了。我哦了一声,没说话。谢琳走到晓晓的病床前蹲下,握住晓晓的手呜呜的哭起来:“晓晓,对不起你,都怪我啊,如果我不给赵凯打电话就好了,晓晓啊,你快醒醒啊,你这不是也让我死吗?晓晓,你快醒醒,醒了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给你跪下了。”谢琳跪在了晓晓的头旁边,用手去抚摸晓晓的脸,自己的泪水止不住的流,病床的边缘都湿了,我的心也湿了。急忙上去拉起谢琳:“起来,别说了,说什么也晚了,晓晓到现在就是醒不过来。”本来是想劝谢琳,话一出口却还是有谴责的味道。“孩子好了吗 ?”不知说什么,就问孩子的事情。“好了,我明天就带点药回家去。”
   忽然,晓晓的手动了一下,我赶紧让梁子去叫医生,梁子一出门正好和买饭回来的赵凯撞个满怀,“赵凯快去叫医生,晓晓的手动了。”赵凯马上把饭菜给了梁子,跑去医办室,很快医生就过来了,给晓晓检查,翻了翻眼睛,又看了看仪器说:“嗯,是要醒过来的征兆,慢慢的她会全醒,不过还是不要太乐观,她的大脑已经受损,十有八九会痴傻了,就看程度了。”赵凯连忙说:“好的,只要她醒过来,只要她给我赎罪的机会。”
   慢慢的,晓晓醒了,我急忙跑到跟前,笑着喊:“晓晓,你可醒了,把我吓坏了。”晓晓冲着我微笑着,喊出我的名字:“梅子,呵呵,梅子。”我欣喜若狂,赵凯也上前:“晓晓,你好起来吧,等我赎罪吧。”“呸呸,奸夫淫妇,奸夫淫妇。”晓晓还是笑着对赵凯微微喊着。梁子上前说:“晓晓,别这样,都会过去的。”“呸呸,奸夫淫妇,奸夫淫妇。”晓晓还是这两句。啊,天啊,怎么回事,看她叫我的样子不像是痴傻呀,怎么对他们......心里想着,莫名着,是不是在潜意识里只认得我,还是只记得她受伤时的一点记忆?谢琳在后面,一声不响,泪水湿满了前襟,她后悔不已,痛恨自己,不想饶恕自己。
   好在晓晓终于醒过来了,保住了性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赵凯搂着晓晓,喃喃的说着:“晓晓,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我,对你自己太重了,我知道错了。”说着用眼睛瞟了一眼谢琳,谢琳心里咯噔一下,透亮无比,好似一把剑穿入胸膛,径自不发声息的走出了门外,一下子顺着墙瘫倒在地上。旁人扶起她来,就自己慢吞吞的走回孩子的病房。一件事情伤及了三个大人,另外还有各自的孩子,何苦?何必!
   晓晓的嘴里一个劲儿的骂着:奸夫淫妇,奸夫淫妇。我过去替了赵凯,搂过晓晓:“晓晓,不骂了,喝水吗?”晓晓一见到我就笑嘻嘻的,老实了许多,一口一口喝着我喂她的水,还叫着我的名字。我可怜的晓晓,她只记得我,记得我这个知心的朋友。可是,这以后怎么办,赵凯、晓晓、谢琳。我的心里拥挤不堪,不愿意去想,脑子却了无程序的转着。
  
   十
  
   过了几天,医生检查没什么大问题了,就让晓晓出了院。
   冬末的暖阳照射着大地,也有一股温暖的感觉。光秃秃的数目,却不会给人留下深刻记忆,也不会给人带来什么美感,所以我常说,寒冷的冬日里,如果没有白雪和红梅的衬托,那么冬的季节就完全失去了到来和存在的必要。只给人们留下萧条和寒冷,有什么好的呢?
   猫咪卧在我书桌上照进来的光线里,懒洋洋的,也很惬意的。晓晓,坐在我身后的床上,摆弄着一个布娃娃:“梅子,你这个布娃娃挺好玩,哪里买的?”我惊恐的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晓晓,回答:“不是买的,是在集市上,梁子带着儿子套圈儿套来的。”“哦,挺好看的。”晓晓的回答一点也不乱,我心里简直高兴的要死,就接着问:“你喜欢?送给你吧。”“不要。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哦,又来了,可能是一时的清醒吧,我悻悻的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脑。“梅子,你别不理我啊,我怎么了?”晓晓又对我说,话语清晰明白。
   自从晓晓出院回家,就只认识我,无论赵凯和谢琳对她怎样好,她也只说一句:奸夫淫妇。这使得谢琳和赵凯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当中。平常赵凯出去干活挣钱,就把晓晓托付给我。虽然也会有些麻烦,但在深厚的友谊之中,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索性晓晓跟着我也老老实实,不东跑西颠,同时给赵凯减轻了不少的牵挂和负担。只要赵凯回到家,马上就过来领晓晓。每次晓晓还是嘴里骂着奸夫淫妇被赵凯拽回家。
   一日傍晚,赵凯在家做饭,晓晓在看动画片。谢琳端着刚煮好的饺子给他们端过来。进门说赵凯:“你别做饭了,我包了饺子,你和晓晓吃点就行了,干了一天活挺累的。”赵凯说:“你看你,老是给我们送饭,你带着孩子挺辛苦的,不用管我们。”晓晓一扭脸,看见谢琳继续骂:“奸夫淫妇,奸夫淫妇。”谢琳习惯了,只是惨笑一下。“赵凯,你不用管我,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这是我一辈子的孽债,我要还,即使还不清,也要。”谢琳淡淡的对赵凯说着,面容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靓丽,衰老地超过了她的年龄。肯定是这件事情也给了谢琳深深的感触,令自己的心里像被套上了枷锁,沉重,不透气。所以,尽管赵凯一再的不让她去自己家,谢琳依旧时不时的去照顾赵凯和晓晓,不管晓晓仍然骂着奸夫淫妇。唉,谢琳也可怜啊,自己的错误连累了好多人,这是谢琳内心的重重的负担,虽然自己可以卸下来,但她不卸,她要背着,她要给自己警醒。女人的无助和无奈,谁可以来分担?
   赵凯、谢琳、晓晓三个人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在农村人的眼里,就成了笑话,成了人们很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令赵凯和谢琳出门总是低着头,不敢和人打招呼。即使到了炎热的夏天,赵凯也憋在家里,不愿意再像往常一样出来乘凉、聊天。生活变得单调乏味。但是赵凯并不沮丧,发誓要等到晓晓完全清醒的那一天,而不辞劳苦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本来像赵凯的这种事情,在现实这个社会,不知发生了多少件,只是没有被抓住把柄,便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或者没有影响这么大。但是如果按人之常情来推脱,也未免有些于理不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句古老的话语,主要讲的就是一切事物轮回的法则,也要以重情重义为主,以珍惜为主。违背了其实会有相应的代价,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客观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的态度和观点,剩下的只是观点的不同而已。主观的说,如果每个人对事情的发展,思虑在前,后果在前,用一颗侠义的心去对待,互相以珍惜为目的,又哪里来的诸多不顺和磨难。都是人,为什么品种一样,而心地却这么多不同的选择?
   谢琳一直责无旁贷地照顾着赵凯和晓晓,依旧听着晓晓那句‘奸夫淫妇’;赵凯责无旁贷地照顾着谢琳的家庭重事。两人索性不再管闲言闲语,照旧互相帮衬着。本来按照赵凯的选择,是与谢琳断绝往来,怕给谢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看到谢琳无所求地帮助着自己,也不忍心每次狠心回绝。茶余饭后的笑料,也一天比一天的淡了味道,渐渐地也就没人再故意提起。毕竟没人代替他们生活,而他们却要面对生活,而且就晓晓的情况,不容忽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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