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堂屋

摘要：老堂屋，是宗族共同出资修建的。堂屋正中墙上供着神龛，上面旁边点着香油碗，中间放着香炉，墙上神榜写着“天地君亲师位”。 老堂屋，是宗族共同出资修建的。堂屋正中墙上供着神龛，上面旁边点着香油碗，中间放着香炉，墙上神榜写着“天地君亲师位”。哪家有喜事，逢年过节，从家里端了雄鸡刀头等祭品出来，首先就要到这里供奉。先是点香蜡纸钱，给祖宗许愿，希望他们在天之灵保佑一家大家平安、诸事顺遂、财源滚滚，然后燃放鞭炮。待纸钱燃烧完毕，才到自家长辈坟前祭祀。
　　 那墙较普通家居墙高出一倍，在幼年的记忆里，那就是山一般的伟岸，大概因为小时候人小，与之相比之下，比例不占优势。
　　 小时候，老堂屋带给我们诸多欢乐，一帮孩子在堂屋门廊下面玩耍。花样可多了：煮假假饭、斗鸡、打卡板、纸翻板、抽竹签、捉“四人帮”，直到家人叫吃饭，才怏怏而去。有时候，被家人发现是偷偷出来玩的，就会被叫骂回去。
　　 如果有人家来祭祀祖宗，燃放鞭炮时，一帮小孩捂着耳朵站在一边，等鞭炮声一停，就争先去拾没点着的鞭炮，有引线的，就拿还在燃着的香去点响。没引线的，用手剥开了，让火药摊开来，拿燃着的香去点，只听“吱”地一声，冒起火光和硝烟，这感觉绝对适合小孩子的玩耍。
　　 有一回，屋后人民渠决口，大水直冲下来，水漫进家里，姐姐将我背到老堂屋廊下避险。那一夜，妈妈先出来，失足被冲进洪水，幸得下面的竹林阻挡，才被没洪水冲走，否则我就会成没妈的孩子了。从那以后，老堂屋在我心里又多了一层心灵的依靠。
　　 当我渐渐长大，原来的年轻人都逐渐老去，一些长大的同辈、晚辈都进了城。四叔去世后，四婶的棺材放在老堂屋，给屋子平添了几分阴森。晚辈的孩童不再在老堂屋廊下玩耍。老堂屋外一棵高大的橙子树比老堂屋还先老去，据说是虫蛀倒了。
　　 后来，前来祭祀的人越来越少，老堂屋的功用越来越淡化。甚至还有人提议拆了老堂屋，但因为怕祖宗神灵怪罪，终究没有人胆敢动手去拆。
　　 老堂屋的香火最终没能延续。去年过年回家，发现因为无人照看，房梁已经塌了下来，那高高的土坯墙虽然笔直地挺立着，却因雨打风吹而从上面往下被水蚀着，让人不忍直视。
　　 母亲在姐姐家养老，记忆有些紊乱，时常回忆起她年轻时纺纱织布的光辉岁月，念叨着老屋。说起老堂屋的坍塌，她始终不相信。（2016.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