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在,回忆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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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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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年龄越大,人就容易怀旧,或许是像某人说,因为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人才会怀旧。怀旧并不是一种消极,怀旧只是将过去的点点滴滴梳理通顺,从那点滴的岁月里窥探过
或许是年龄越大,人就容易怀旧,或许是像某人说,因为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人才会怀旧。怀旧并不是一种消极,怀旧只是将过去的点点滴滴梳理通顺,从那点滴的岁月里窥探过去的自己。
谁都年轻过,谁都有过一部平平淡淡、喜怒哀乐的过去文集,它们存在着,刻在岁月的踪迹上,推动着我们前进。
岁月老去,青春不在,而我们的青春却是人生必须的一部分。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会老的很快,我们走的很匆忙,有时候会觉得我们没有把握好青春的时光,岁月已经露出了苍老的笑脸。不是我们忽略了时光的飞快,而是我们在紧追猛赶的生活里忘记了去记忆,记忆那所有的流年。
怀旧说明我们是有感情的人,而沉浸在怀旧的岁月里则是我们真心生活不好的原因。我不沉浸,只是单纯怀旧。
我是那么一个喜欢怀旧的人,我是那么一个想重新来过的人,可是我却深深地知道,我没有机会重新来过,只能这样认真地去迎接年轮的转动。正如张爱玲所说:我来不及认真地年龄,只能选择认真地老去。所有在青春的舞台上漫不经心走过的人都会有如此强大的感慨吧!毕竟我们错过了自己的青春,在懵懂不堪的年纪里让青春就那么悄悄地溜走。然而我还是在怀旧的时候会常常告诉自己,我只是单纯怀旧,我不沉浸。
记忆过去的岁月,我真心的想让自己的形象伟大,让自己的形象高尚,可是拔拔捡捡才发现,那渺小的青春岁月留下的也不过就是一首没有谱曲的童谣,简单、平淡。
记忆中的童年里,自己是那么邋遢的一个孩子,穿着血红色的小褂子,肥胖的小裤子,还有那一头茶壶盖的头发。脸上涂抹着点点的红色,那时候是觉得自己不美吧,竟然想着用那么多的红来装点自己?想来其实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衣服都是过年的时候才特意做的,一件薄薄的小褂,套在不好看的棉袄外面,掩藏那份邋遢,表面风风光光,十分可爱。
那时候,我唯一的梦想就是过年,过年的时候可以穿新衣服,可以吃肉饺子,可以啃猪蹄,最重要的可以拿到压岁钱,虽说只是两块钱,对于常年没有零用钱的孩子来说,那真是一个诱惑。还好这个梦想并不遥远,只需要板着手指头数完三百六十五天就能实现,于是我不大的脑海里每日幻想的就是过年吧,过年吧,我可以用自己的钱去买自己喜欢吃的零食。
当真过年了,当真爸爸妈妈给了两块钱,喜滋滋的感觉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象。那个时候的喜悦,我如今怎么找到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在那个时候用透支了,还是我把它们遗忘在了童年里?抑或是我年龄大了,对喜悦产生了免疫。
过年除了压岁钱,去拜年还是有好处的,通常我喜欢第一个跑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不是为了压岁钱(爷爷奶奶是不会给压岁钱的),而是可以吃到花生和瓜子。那时候没有觉得自己的愿望会如此简单,只是一把花生和一把瓜子就可以把我的小脸唰得笑盈盈的。快乐而又简单的童年,纯美的像一副春天的风景,不需要刻意去装点,就那么自然。
说实话,那时候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理想,没有那么多的愿望,不过生日,也很少过节日。唯一能让自己感到生命有趣的也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节,那时候的春节是伴着欢笑和鞭炮开开心心地过的,过的没有那么隆重,却是那么地满足、幸福。所以,我喜欢过年。
童年会是一首令人回味的老歌,即使尘封过去,它依然会透着年轮的缝隙滑进你的耳膜,使你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些不算美好的却可以平静回味的时光。
在那些时光里你忘掉的,不忘掉的都是一个不可去除的段落。
家里姐妹多,平常的日子里我们是真的没有零用钱可以花的,我妹妹常常看着别人嘴里的零食,馋的口水外流,毫无形象。而我那么胆小的一个孩子,在别人吃零食的时候,也只是在心里小小地吞咽一下咀嚼的动作,目光却会毫不犹豫的移开。我知道我的意志力不大,我知道自己太小懂事不想丢脸。
弟弟是爸妈的心肝宝贝,弟弟可以有零钱用,可以有零钱花。这是我期望而不可及的。弟弟可以大大方方地拿着五毛钱去买他爱吃的方便面,弟弟可以拿着钱去买他爱吃的麦芽糖。我只是望着他,望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相,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会毫无形象地流下口水。记得那么一个中午,我就是这副没脸没皮地站在弟弟的面前,看着他咔嚓咔嚓地吃着那脆生生的干吃面,口水肆虐地往外滚动,我无法掩饰自己肚子里的馋虫,望着弟弟,狠狠地望着。可是六岁的弟弟似乎不会懂得如何分享喜悦,他就那么霸道地不可一世地吃着,故意让我着急。我情急之下,伸出手在他散开的方便面的袋子里撮了一小点,只是一小点,让我尝尝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就好。弟弟不乐意了,他唯我独尊的尊严被我无意打破了,滚在地上哭喊起来,我吓坏了,唯恐会遭到呵斥,眼泪瞬间流下来,表示我的害怕。
爸爸回来了,看到弟弟在地上翻滚,问清原因的时候,脱掉鞋子要去揍弟弟,弟弟见不好一骨碌爬起来跑走了。
我没有挨打,也没有挨骂,爸爸是疼爱我们的,只是我不愿意告诉他,我有多么想吃那脆生生的方便面。其实多年以来我很少吃方便面的,一点也不喜欢,并不是因为曾经的童年,而是现在想来那并不是我喜欢的零食,因为不懂,因为想去尝尝才害弟弟差点挨打的吧。
我们姐妹四个,我排行老二,在家里的地位远远都是很二的角色。大姐是长女,自然是大姐大,也是我们的主心骨。我们四个之中,除了弟弟能够拿到零花钱,那就是我们的大姐了,而我为了能够混口吃的,常常贴在大姐的后面,充当她的跟屁虫。大姐果真是很善待我这个跟屁虫的,常常会向妈妈要些零钱来买东西,只要她能拿到零钱,我就有东西吃,所以我常常会盼望大姐能够多多的要到零用钱。大姐也常常不负所望,总是会拿到我想拿却不敢拿的零用钱。那时候对大姐真是无比的崇拜。
那么一天,我们听到外面叫卖瓜子的货郎从门前经过,大姐跑去同生病的妈妈要了五毛钱,我们跑出去一路紧追追上货郎,五毛钱的瓜子那时候很多的,我们两个人的小手简直拿不下那粗纸包裹的瓜子,喜滋滋地。
我和姐姐坐在一个小坡上,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子,没有想到隔壁一个比我们大三四岁的姐姐看到了我们,她很是严肃认真地对我们说:这瓜子是人油做的,吃了会死的。
我和姐姐竟然信以为真,放下纸包,哭喊着跑回家,趴到妈妈床上失声痛哭。我们以为明天就看不见太阳了,哭的特别伤心。心烦意乱的妈妈坐起来冲着我们喊了一声:滚出去哭!
我和姐姐就滚到外面,抱头痛哭,哭过之后,姐姐拉着我原路返回去找被我们遗弃的瓜子,大概是想着就算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今天也一定把瓜子吃下去。等我们来到那个地方,瓜子全数不见了。那个隔壁的姐姐骗了我们,她为了能够吃到那些她吃不到的瓜子说了谎话,我和姐姐为自己的无知和愚蠢付出了两包瓜子。现在想想,觉得好玩又可笑。那个时候,吃零食当真成了我们童年里一道抹不去的风景线了!
时光斑驳了那些记忆,它定格在我们人生的本子上来组合成我们完整的人生,不管多少年,不管多少时光,那是你的人生,辉煌或平凡都是独有的,无人取代,无法修改。
做过最胆大妄为的事情就是偷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认为那是偷,我只是在弟弟和妹妹协同偷钱的时候随后作案,塞进口袋一把毛票,加起来不过两块多钱。可能是因为拿不到零钱用的原因,我感觉抓到钱的时候,心里的喜悦无法形容。那年我大概十一二岁,现在来说也算懂点道理的年龄了。而愚蠢的我却还是不认为自己做的有多不合适。偷,在我脑海里还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弟弟和妹妹太贪心了,也太不小心了,尤其是弟弟,他把自己上衣的四个口袋全部塞得满满的,鼓鼓的,看不出来才是傻瓜,也许还是太小的原因吧。他被妈妈当场抓住了,而且当场就搜出了‘赃物’,一个口袋里一大把的毛票,加起来也有几十块了吧!妈妈是被弟弟的行为雷到了,没想到一心一意疼爱的儿子居然学会了偷,那个恨铁不成钢的念头迫使她第一次举手打了弟弟。妹妹多聪明呀,急忙掏出了自己的‘赃物’,由于数量不大,免去受罚,妹妹借机逃了,我躲在西屋屋子里,偷偷望着妈妈痛打弟弟的样子,心里特别的害怕,那么被宠的弟弟都被打成这个样子,那么我会挨打吗?很惨吧。我在妈妈打弟弟的时候,悄悄地溜进妈妈的房间,偷偷把口袋里的钱放了回去。虽然很失落,但是没有因此挨打还是值得庆幸的。
弟弟从此再也不敢拿钱了,照妈妈的话说,你想要钱跟我说,我给你。那么我们?我好想问问我们可以跟弟弟一样提要求吗?可是我不敢,妹妹也不敢,我惧怕妈妈的愤怒,我清楚地记得她是怎么提着棍棒四处追赶不听话的姐姐的情形的。那样的妈妈在我的心里距离很远,很远。
妈妈的爱是不公平的,她心里只有儿子,可是我们却没有怎么会抱怨她,抱怨她什么呢?在家里家外都由她操持的那些年,她很不容易吧!毕竟那时候生活都是那样的紧张。四个孩子天天嘲弄,她会发火,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童年的对对错错,童年的无知恶趣都是源于那份童真,一份不分善恶好坏的童真。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让我们的大脑在经历了沧桑之后才懂得去应对世界的种种?而不是在童年的时候就让我们脑聪目明,让我们少犯些错误,多一些智慧。
如果真是那样,童年的生活里也许就了无生趣了吧?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天性使然了吧?试想一下,倘若每一个孩子都是成年人的心智,那样的场景该是如何的诡异呢?
因为年轻,因为懵懂,我们错过。
因为年轻,因为懵懂,我们可爱过。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