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根与汪老总的爱情故事二 ——风雨同舟的岁月
作者: 小鸟
时间: 2011-12-17
阅读: 243次
点赞: 96个
评分: 2.0分
老总与火根成婚一年后,顺理成章的有了我。老总怀我的时候,胎位不正,别人都是头朝下,我是头朝上,整个儿坐在老总肚子里。老总每次一摸肚子,就是我的头硬硬的。老总
老总与火根成婚一年后,顺理成章的有了我。老总怀我的时候,胎位不正,别人都是头朝下,我是头朝上,整个儿坐在老总肚子里。老总每次一摸肚子,就是我的头硬硬的。老总就想:呀,这孩子,不会是傻子吧…… 医生告诉老总每天在床上倒立几个小时,就能把我倒过来。一段时间后,还真管用,我终于倒了过来。可就在我出生前几天,我又顽固的倒了回去,恢复了坐姿,这可就苦了老总。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凌晨两点,在那个不算偏远的四川小乡村,在那个还算破旧的房间,一男(火根),一女(老总),一产婆同心协力,团结协作,终于迎接到我的到来。不算隆重,但相当的艰辛。据老总回忆,生完我后,火根的衣服被她扯破了,脖子上全是血痕。估计其间老总还骂了火根无数句。虽然我是难产,虽然老总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我。可是在那个时候的乡村,我这个女孩的到来并没有给爷爷奶奶带来多少的欣喜。所以老总总在我面前历数生我的时候受的苦,比如生我的时候想吃肉,但却连汤都没有。而后来三妈生我堂弟爷爷奶奶就是大鱼大肉的伺候她。婆媳关系是一门深厚的学问,也是中国几千年来永恒的课题。而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和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每当老总抱怨的时候,我就打圆场。但客观的说,爷爷奶奶早期可能真的有一些对老总的不满意,对老总或多或少的带来一些伤害。但随着日子的流逝,爷爷奶奶渐渐老去,我还是希望老总,放下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在我刚出生的那段时间,老总过得确是相当的苦……原因不仅是因为爷爷奶奶的冷眼,也不是家里的贫困。而是来自于火根。火根在那个年代也可以算得上一朵奇葩。爷爷奶奶对他希望极大,可是火根偏偏不好好学。小学的时候,从四年级降到二年级,因为三年级的老师不愿意收他。一个初中一读读了七次,因为复读了四次(由此也可见爷爷奶奶对他的希望之大)。也因此诞生了我家一个永恒的笑话,就是那个时候,外婆没事就对外人夸耀,说火根多了不起,原话大致是这样:我们家吴伟凶(了不起)得很哦,读了几个初中的。虽然火根最终没有学有所成,但是对他的聪明及理科方面的天赋我是相当佩服的。记得高二的时候,有一道特别难的物理题,老师让我们对照答案看,看不懂也没关系。我看了几遍都不懂。晚上回家,火根两下三下就给我讲解通了。可惜的是,他的这份理科天赋偏偏没有遗传给我。庆幸的是,我基因变异的居然把火根最头痛的英语学得很好。
话说回来,火根书没读成,那你就回家好好种地吧。可惜火根偏偏也不种地,他要去做生意。在当时的农村,生活就像一个大熔炉,农民的天职就是好好种地,不种地就出去打工挣钱养家。火根走的第三条路,就被大家看做是不务正业,相当的不务正业。于是,在火根出去闯天下的日子里,老总就在家受尽了各种冷眼。农村被很多人认为是朴实善良的地方,其实真实不是这样的。在农村嫌贫爱富更加的明显。在这里,因为穷,一件小事会被放大很多倍,并传到很远很远。我们村里,经常有人地里丢了几棵菜,就跑到路上去问候别人祖宗十八代的。也不知道骂的是谁,就在村里巡回扯着嗓子骂。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那种经历过粗重农活洗涤过的语言。有多粗俗与下流。相比之下,城里女人再怎么泼妇骂街都比不上分毫。
那时恰好邻居三奶奶的鸭子晚上没回笼,于是她就说是我家老总偷的。就跑到我家院子里,指着我家骂,什么恶毒说什么,什么尖酸说什么,其中有一句话是老总转述给我的:你们家穷嘛,要吃肉嘛,喊我送只给你嘛,偷什么啊偷,上辈子……”“而老总这时候只能气得在屋里垂泪。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被冤枉偷别人东西,我不知道老总是怎么挨过来的。而事后证明她家的鸭子掉进了自己家的粪塘。可是骂了就是骂了,你别奢望有人会来给你道歉,让你沉冤得雪。这就是生活,历史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而生活告诉我们贫穷就要受欺。
可是这样的日子,老总挨过来了,她告诉我说那些年她在地里挖地的时候,总是会想:我这一辈子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一定会走出这里的。这个愿望不具体,但是相当的强烈,支持着老总走过那段艰辛,苦难,受欺负的日子(多么励志的一个故事啊)而这时火根正在祖国的大江南北来回的奔波。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路跑得越来越远,钱也是欠得越来越多。可是老总从来就一如既往的支持着火根。要不说老总独具慧眼呢,在那个大家都认为做生意是浮夸,是不务正业的环境里,她支持着火根的梦想,要换了邓菊香我想她肯定做不到。很多人都说老总嫁给了火根是老总的幸福与幸运,我想说没有老总可能就没有今天的火根。不是说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吗,火根背后就有一个要强的老总。
日子渐渐过去了,生活也出现了转机。火根终于淘来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怎么来的,我忘了,真抱歉)。家里的债还清了,还剩余好几万。在当时的环境,是一笔大钱了。这时候分歧产生了,老总想要修房子,女人嘛,总是希望有个家,安定一点。而火根按照他惯常的生意思维,决心在家乡的河边修建鱼池,养育赚钱。最后老总向火根妥协了。于是在那年——1998年,我们家在叫十堰的那条大河边,建起了三座亮堂的鱼池,买了鱼苗开始养鱼。那三个鱼池里有我家几乎全部的积蓄,有火根和老总把日子过好的希望。于是怀着这个希望,老总每天无论寒风酷暑的割草喂着家里的鱼,一边还要种着家里的地。日子就这样虽然辛苦,但是有个奔头,有个希望,就滚滚的向前驶去。
可是偏偏是1998年。
1998年,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记得那年长江河道的大洪水,那场洪水淹没了中国的大江南北,也摧毁了我家所有的希望。那一年我8岁,一个似乎懂事又还没懂事的年纪,那一年我学会了一个词语”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可是我还不太懂它的意思。当站在河岸边,看着大水漫过大桥,淹没我家鱼池的时候,我的心理有一丝恐慌,但不十分厚重。而老总当时直接昏倒在地。我不知道当时火根的心情。据他后来回忆:当看到大水冲走一切的时候,他反倒释然了,没有之前的担忧与焦虑,他想一切不过如此嘛,还能怎样呢?对火根的良好心态我一直很佩服,不过话说回来,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养鱼的不是他,是老总。他说这话肯定比老总要轻松得多。女人总是更不容易放下。不过生活真的如火根所想的那样,一切都过去了。当命运把你推到一个绝境的时候,往往却能看到下一个转机。
老总与火根就这样共同建立起了第一个梦想,又共同见证了他的毁灭。之后为了还债,挣钱,老总和火根都离开了家。老总去成都打衣服挣钱,继续支持火根做生意。而随后火根又做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知道的是我家最先买了摩托车,在我五年级的时候换了一辆红色面包车。在我六年级毕业后,火根把我们接到了城里。在我初二的时候我们有了自己的三室二厅的房子,有了自己的轿车--别克凯越。生活仿佛在向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而那些艰辛悲苦的记忆也就慢慢远去……
老总与火根风风雨雨终于走过了23年……有坎坷有回忆的23年,其实我会觉得生活给的苦难往往也是一次财富,让我们同甘苦共患难,明白幸福得来的不容易,也让我们有回忆的资本。在回忆的时候可以一起哭一起笑。
和所有的夫妻一样,老总与火根也有吵架的时候。一次他们吵架了,说到要离婚。火根说:走嘛,去离婚。老总说:走三,去离婚……我在旁边暗笑,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有离什么婚啊?而老总与火根的结婚证是在去年筹划再买房的时候才补办的。我不得不感叹,婚姻,有时候需要的真的不是那一纸证书的约束。
但是老总与火根的感情是相当的瓷实的,有一件事儿为证。
我大一的暑假,火根到上海出差,离福建比较近。于是就到福州与我汇合一起回家。这个老太爷美名其曰来接我,一路上都要我伺候他,帮他端茶送水,他就躺床上一动不动。一次我帮他选好电影,让他在床上看。我就玩他的手机,这时候来了一条短信,是老总的:“老公,我想你了,你想我不?”(天呐太肉麻了,才走几天啊?我走那么久咋没发短信说想我呢)我给老总回:“老婆,我也想你了。”老总回:“你在路上怎么样啊。”我回:很好啊,吴枭(我爸妈这么叫我)把我照顾得很好,她越来越乖了,非常孝顺,回去以后,给她多买几件衣服哈。半天后,老总回:好的,你不是火根……老总说我打字太快,就知道我不是火根了。天呐,我怎么忘了呢。以火根半小时四个字的打字速度,怎么可能一会儿工夫回那么个长句呢?失算失算啊……不过他们两人的肉麻程度由此还是可见一般啊……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真心希望我最亲爱的父母平安,幸福,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