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处与副高

这是几年前的事了。
　　 某公司分房，据说是最后一次稍微带点福利性质的，处级干部和高级职称者有参与分配的权利。
　　 分房抓号之日，天降雨，偌大会议室“群贤毕至”，济济一堂。房改办负责同志纵论天下房改大势，细说此次分房政策。然后按事先排好的顺序点名一一上前填号。先是正处，然后副处，再后高工。
　　 正处们自然非凡得意，好楼层、好房间随他们挑；副处们也是踌躇满志，一个个乳臭未干，仍有好楼层、好房间可以填下他们的名字；轮到高工了，这时你看这两栋楼，只剩下两个扁扁的“口”了，你又会突然发现，此时的年龄陡然地老了起来，他们在楼图的上下左右巡视了一遍，最后在一楼、六楼或两侧的房山写下了名字。
　　 此时的格局已十分明显，正处副处们都居住在“群众之中”，高级职称的老人们为这两栋楼镶了一个知识分子的边儿。
　　 分房抓号中还有两处小插曲，一是一个外单位的人顶替某处长的名字也在其中弄了一个房。这使我茅塞顿开，但为时已晚。另一个是某副处长亲临会场，为别人填了一个房号。大家默默地看着他们“阳光”操作，均无话可说。
　　 通过一次分房，我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而是职务与职务的差别；我明白了大与小的顺序：即正处、副处、副高。
　　 我离开会场的时候，心绪平静，心里甚至还有一丝暗喜。天有大道，得失乃平衡之数。于个人论，我无得无失；于天下论，似乎失去了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