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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被判死刑后

作者: 南山竟然也有菊 时间: 2013-11-23 阅读: 33次 点赞: 795个 评分: 5.0分

法院宣判结束,我的妹妹,情节轻微包庇罪的她却与其丈夫一起被判处了死刑。  我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就大声叫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妹妹应该被

法院宣判结束,我的妹妹,情节轻微包庇罪的她却与其丈夫一起被判处了死刑。
   我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就大声叫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妹妹应该被判处死刑,可是,我们当家属的没签字,也不能够啊。”
   这时旁听席上一个留分头而大眼睛的男人低声地说:“是我签的字!”
   我立刻对他怒吼道:“小高,非亲非故,你有什么权力签字?你算哪根儿葱?”
   小高则说:“反正我已经签完了。”
   我气愤已极、泪雨倾盆,坚决要给妹妹讨回公道。
   回到家,我把孩子托付给母亲,决定只身上访。
   天还刚刚放亮,我就动身了,刚出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时候经常在雪地上滑的冰车儿。
   我正纳闷儿呢,两个女的一招呼,我就跟着她们俩上了冰车样的滑车。
   我问:“它能拉着咱们三个正常前进吗?”
   其中一个女的说:“当然能,你往前看。”
   顺着她的指示,我朝前一看,原来,个头矮小,穿着白衬衫有腿疾的熟人小涛,正在一栽楞一栽楞地边倒退边按动手上的遥控器。
   随着遥控器的牵引,我们的滑车,飞快地向前滑行着。
   怕被车甩出去,我下意识地扯紧了两个临时旅伴儿的衣裙,她们也同样拉着我的衣角儿。
   朦胧的路灯照着,路也还平坦,所以,不一会儿,我们平安地到了一个有铝合金玻璃门脸的地方。
   下了滑车,小涛不声不响地就没了人影儿。我猜也许他又去拉别的人去了吧?
   我跟着那俩女的往门附近走,刚进了玻璃门,踏上一条走廊,一个女的就回头对我说:“我们要去上班了,接下来你就自己行动吧。”
   目的不同,也真的不能再跟着她们了。
   我只身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推开一扇新的玻璃门,来到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没有灯,微薄的晨曦中,三面俯伏着黑乎乎的三条矮屋脊,让我感觉是身在北京的四合院里。
   门还紧关着,显然,不能破门而出的我没有出路,我只得返身重新拉开刚才出来的那扇玻璃。
   进了屋,眼前则突然呈现了与我刚才出来时天壤之别的情形,原来,这是客运站的候车室。
   一排剪票口的铁栏杆、铁门前,人们挤得水泄不通,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站务员粗声大气地维持着秩序。
   眼看着男女老少的那群人海般的旅客就要把栅栏挤倒了的时候,站务员才不紧不慢地哗啦一声打开铁锁,只见人们潮水一样呼叫着涌了出去。
   人声嘈杂了只有片刻,就恢复了人去屋空的宁静。
   这时我眼睛转了一圈儿,便发觉诺大的候车室,就剩下了那三个站务员和傻站着的我。
   我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仿佛观察一个怪人似的观察着我。
   我主动走到那女的跟前,可还没等我开口,她便倏地从我眼前飘走了。
   我只得又朝另外两个站在那里研究我的男站务员走过去。那个年岁比较大的,站在一个类似楼梯的台子上,居高临下地对着我,根本不听我向他发出的询问,却撩起制服外套,让我看他腰上别着的一圈儿好象车牌号的东西让我看。我看到有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的几行,却摇头示意他我不懂。他生气地放下外套衣襟,从台子上下来,也大步流星地也走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站务员了,我心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就赶紧凑上去,主动地诚恳地跟他请教说:“请您告诉我去司法局怎么走好么?我迷路了。”这个年轻的站务员说:“你跟我来,我告诉你,不过,路很不好走啊,你得有精神准备。”我千恩万谢地跟着他从另一扇玻璃门走了出去。
   站在一块平地上,他手指着一个方向对我说:“你必须经过那个地方,才能够到达你要去的目标。”
   我告别了年轻的站务员,我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此时,天光大亮了。
   走了大约半小时,到了一片周围有鳞次栉比楼区的广场,广场上很热闹,都是散步的聊天儿的男女,还有一群人在围观演出。特别的是,所有人都不是汉族服饰。
   我费尽心思寻找,才终于找到一个貌似汉族的中年人,问他道:“麻烦您告诉我怎么去司法局。”
   中年人看了看我,好象对我信心严重不足地说:“你爬过前面那些光秃秃的大石块,就会看到几个穿蓝衣服包头的人,如果他们看你顺眼,就会帮助你。不然,你没希望。”
   为了把妹妹的事情搞明白,再大的困难我也得克服,我咬咬牙,朝石头城走去。
   在那黄褐色的表面光滑的石头城的一个缺口处,果然看到中年人告诉我的蓝衣包头的不知性别的人。
   还好,他们主动用汉语问我是做什么的,当我回答是要求得他们帮助去司法局时,他们说给钱就行。我立刻边答应边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的钱亮给他们看。看到他们放光的眼睛,我说:“谁把我送过去,我就给谁。”重赏下果然出了勇夫,一个蓝衣人,敞亮地对我说:“跟我来!”刚说完,他已经敏捷如猿猴上树一样地跳上一米多高的石头城墙上,然后,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上去。
   他扯着我连滚带爬的我前进,我的鞋丢了,我的裤子破了,我的膝盖摔出血了,钻心地疼,可是,我没有喊叫一声,只是死死地拽着那人的蓝色衣角,被他带着前进。
   在我眼看就垮了的时候,才走到了石头城墙的尽头,蓝衣人拎着我“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然后,他对我说:“到了,你看前面那座大楼就是司法局,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给钱!”
   一听说到了,我顿时来了精神,仿佛疲劳和疼痛骤然都远离了,我赶紧如约倾囊而出了我所有的钱。
   看着那人头也不回地飕飕而去,我也赶紧朝大楼走去。
   司法局我终于找到了,可是,我却被告知,判决结果无法更改。
   我坐在那座大厦的门口,望着回家的路,忽然号啕大哭。
   哭着哭着,我觉得有人来摇晃我,睁眼一看,我正躺在床上的被窝儿里。
   这时,丈夫问我:“把我都给哭醒了,又做噩梦了吧?”
   我摸了摸泪湿的脸,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对丈夫说:“幸亏是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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