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时节话“红包”
作者: 杨柳依
时间: 2015-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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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包的来历 过年时的红包,又叫压岁钱。给晚辈压岁钱,是我们国人的年俗,寓意辟邪驱鬼,保佑平安。一般在过年前,由长辈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
摘要:介绍红包的来历,分析不同时期的红包特点以及羊年的“抢红包”现象。
一、红包的来历
过年时的红包,又叫压岁钱。给晚辈压岁钱,是我们国人的年俗,寓意辟邪驱鬼,保佑平安。一般在过年前,由长辈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放进红包里,过年时再分给晚辈。压岁钱最初的用意是镇恶驱邪,表示压岁(压祟)。
传说,古时候有一种身黑手白的小妖,名字叫“祟”,每年的年三十夜里出来害人,它用手在熟睡的孩子头上摸三下,孩子被吓哭,然后发烧,讲呓语而从此得病,几天后退了烧,但聪明机灵的孩子却变成了痴呆疯癫的傻子。
在嘉兴府有一户姓管的人家,夫妻俩老年得子,视之为掌上明珠。到了年三十晚,他们怕祟来害孩子,就拿出八枚铜钱给孩子玩。孩子用红纸包了八枚铜钱,拆开包上,包上又拆开,一直玩到深夜才睡,包着的八枚铜钱就放到枕头边。夫妻俩不敢合眼,挨着孩子长夜守祟。半夜里,一阵巨风吹开了房门,吹灭了灯火,当小妖正用它的白手摸孩子的头时,忽然孩子的枕边闪出一道亮光,祟急忙缩回手尖叫着逃跑了。管氏夫妇把用红纸包八枚铜钱吓退祟的事告诉了人们。人们也学着在年夜饭后用红纸包上八枚铜钱,交给孩子放在枕边,果然祟就再也不敢来祸害小孩子了。原来,这八枚铜钱是由八仙变的,在暗中帮助孩子把祟吓退,因而,人们把这钱叫“压祟钱”。又因“祟”与“岁”谐音,所以“压祟钱”又叫“压岁钱”。
现在人们用压岁钱,一般是祈求小孩在新的一年健康吉利、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二、不同时期的红包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很小的时候,每到过年,就穿上新衣,高高兴兴跟着父母去亲戚家拜年,为的是多领几个红包。那时侯大家都很穷,封红包的钱不多,顶多就是一毛、两毛。其中一个远房亲戚叫引婆,无儿无女,是个孤寡老人,跟我们是什么亲戚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每次到外婆家回来,我们总是送一袋油角之类的年货给她,她总忘不了给我一个红包,虽然只有5分钱,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收到红包。收到红包之后,我们几姐弟围在一起拆红包,看谁收的最多,不过只是过一回数钱瘾罢了,因为收到的红包,我们都要全部上缴给母亲。母亲说,这钱用来替我们交学费。
到了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人们的生活有所好转,压岁钱也多了。农村人封的红包普遍是一元两元。我的一个姑姑当时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她出手大方,封给我们的红包有五元。那时过年我们最盼望她来拜年,她一来拜年,我们就收到最大的红包。姑姑派红包派得开心,我们收红包收得开心。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女儿出世了。有一年我们回丈夫的家乡雷州半岛过年。期间去探访他的同学。一到他同学家,我就给他两个孩子派了红包。那时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一般的红包就是5元或10元,当时我已经按这个钱数翻了几倍,封了每个红包30元给他的孩子,他有两个孩子,我一共封了120元。我想这样也够大方的了,谁知我女儿收到他的红包一个就是100元,两个红包共200元。这让我感到很难堪,幸好女儿拆红包是在离开他家之后,不然我在那里肯定会坐立不安。我第一次感到雷州人封红包的豪爽大方。以后我学精了,每次到丈夫家乡过年,到亲友家做客时,都是等女儿收了红包,我再派红包给对方的孩子。
有一次回丈夫家过年,丈夫的亲戚朋友多,他们的孩子也多,普遍有两个,农村的有三四个。我不知道派了多少个红包。到了年初六,该拜年的亲朋好友都拜得差不多了,带回去的现金也快花光了(那时还没使用银行卡)。最后去一位堂姑那里拜年。堂姑有三个小孩,刚巧堂姑的亲戚也来她那里拜年,那亲戚有三个小孩。我一下子要派十二个红包(每人两个),钱包里的钱用光了,还不够,还要借用女儿的红包钱才够封。
虽然我们带了存折回去,但当时银行未开门营业,没办法取钱。后来买回家车票的钱,还是问丈夫的弟弟“借”的。那一次回家过年,过得真够囧。
以后每次回丈夫乡下老家过年,派红包成了我的一大负担——那里的人普遍生两三个小孩,而他们的红包钱封得又多。我只有一个女儿,常是“入不敷出”。
其实红包只是个意头,不应该在乎钱多钱少的,应该量力而行,没有必要打肿脸来充胖子。但入乡随俗,我们也没办法,只是感叹:越是不富裕的地方越讲究面子。
三、羊年流行“抢红包”
今年春节,中国人的过年方式中增加了一项新的内容:抢红包。华夏大地不管是都市还是乡村,凡是有移动互联网的地方,都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抢红包大战,微信、微博、支付宝等移动平台纷纷加入。一个小小的红包,改变了许多人传统的过年方式,也令央视长达四个半小时“新闻联播”式的春晚找回了人气。据统计,央视春晚摇红包共摇出5亿元,全球摇一摇的总次数超过110亿,除夕22:34分最高峰值,每分钟8.1亿次,全球有185个国家参与了摇一摇,有2人获得最大的红包4999元,108人获得2015元大奖。
当晚,我和女儿也参加了“抢红包”的游戏,我参加了三次抢红包,摇到了两个红红包,钱不多,只是几元钱,但很惊喜。后来朋友圈里的朋友发红包,我抢到了三个,最多一个是十元。抢到红包之后,我又发给朋友,让朋友们去抢。大家都很开心。可是女儿摇了一晚,一个红包也没摇到,幸好她的同事发红包,她收到不少,才没有那么失落。
对抢红包这新鲜事儿,网上的议论毁誉参半。持反对意见的人认为,这种行为虽然带有娱乐性,但也带有“人的匪性、盗性、狼性”,说“抢红包”让许多人疏忽照顾亲人,淡漠了情感,“抢红包”风靡,是在唤醒他们的人性弱点。
持赞扬意见的人认为,“抢红包”成为了人们社交的一种新的方式。“抢红包”不仅活跃了人们的过年气氛,更是开启了移动互联的新时代。还说,当下,如果还有谁不能与时俱进,过年连红包都不会发、不会抢,或者眼晕手慢、手指哆嗦抢不到红包,那就只能默默地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至少心已苍老。
其实,无论怎样,赞也好,批也好,存在就有一定的道理。“抢红包”作为一种新兴的游戏,能吸引那么多人参与,甚至有些人通宵达旦、乐此不疲,这说明,此游戏的发明者很有创意,很有眼光,而且做得很成功。俗话说,成功之举,贵在创新。创新是人的才能的最高表现形式,是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车轮。试问,有哪一件事,能让几亿人民在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做着同一个动作:看手机、摇手机?唯有抢红包。难怪连春晚也以此来吸引人气。“抢红包”是一个新的游戏,一个快乐的社交游戏。送红包是国人传统的礼节,寄托了人与人之间的一份祝福和感恩。而红包拜年,拉近了亲友之间的距离。一个红包,胜过万语千言!单凭这一点,我们就应该为发明者点个赞。
至于怎么玩这个游戏,我相信人们是会有节制。就像玩其他网上游戏(如网上种菜)一样,刚开始时,感觉很新鲜,玩得很疯狂,但新鲜过后,理性的人们的就会慢慢冷静下来,就像如今人们不再起早贪黑上网去偷菜一样,相信以后人们也不会为一元几分钱去抢个昏天黑地的。
既然如此,我们对“抢红包”不必大肆渲染,夸大它的作用,也无需大惊小怪,更无需像对待洪水猛兽一样诚惶诚恐,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认为,不喜欢玩者可以不玩,但也无需抵制它,把它批得一无是处;喜欢玩者偶尔为之,不必沉溺于此,感受过快乐,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