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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让我叫她姐

作者: 川河老僧 时间: 2011-12-13 阅读: 3612次 点赞: 98个 评分: 5.0分

1  去网吧上网,是想跟王小雨聊聊学生会组织的高校间夏季联谊会的事,我想知道他们商学院上什么体能节目,是散打还是硬功,或者是她以前热衷学习的南韩跆拳?我准

摘要:我才刚刚开始自食其力,才在温饱线上迈出第一步。我是一个性饥渴患者,可我更是一个视前途命运为生命的男人。我的底色是土,我的头上满是尘泥和草芥。爷爷说过,人要知道好歹,要知恩图报,这话我记着呢…… 1
   去网吧上网,是想跟王小雨聊聊学生会组织的高校间夏季联谊会的事,我想知道他们商学院上什么体能节目,是散打还是硬功,或者是她以前热衷学习的南韩跆拳?我准备来个双刀表演,这一手我在学校还向来没有展露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卯足了劲想要在联谊会上显摆一回,心想要是显摆成功,让广告商看上了做个广告,那我上大学可就轻松了,赚老鼻子了,弄不好还能给家里添补添补困窘的日子——看病,买化肥,用电用水,秋雨过后要对几间泥屋进行维修,入冬前取暖煤的筹备,爷爷冬衣的购置,父亲外出做工连一双像样暖脚的棉鞋都没有,母亲头上的红围巾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了……到处需要花销,到处是牵扯我心跳的情感末梢。
   爷爷放羊从山上滚下来摔折了一条腿,父亲想卖了羊让爷爷住院治疗,可爷爷说,别动,那是应龙的伙食链子,抹点獾油就好了,没事,快八十了,阎王叫呢,瘸就瘸了,还折腾个啥劲。
   假期在家,我看着爷爷瘸瘸拐拐地忙来忙去,就心疼得流血。爷爷说,上苍有眼啊,腿折了,上不了山放羊,国家也有政策了,封山禁牧呢,我就在家圈上喂,能给你垫补几个是几个。应龙你大学出来就出息了,放心吧,爷爷还没得上孙子的济呢,死还早呢!临走,我抱着爷爷的腿哭了,我是想说,爷爷你缓着,别操心了,都苦了一辈子了,我养活你,我给你买个轮椅回来,可我没能说出口,我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我没有手机,找王小雨只能在网上碰运气。也有电话可以打,但是不能视频,我不光要说话,还想着要看看她。她是那么可爱,可爱到即使我身无分文也愿意将自己交给我,这是付出,是完全没有势利之心的倾心之恋,我不能不感动,不能不时时刻刻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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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幼时得中耳炎,晚上学两年,没事时爷爷就带我玩闹,教我踢腿、站桩、舞拳、弄棒,扳腕子、摔跤是小儿科,根本就上不得台面。上学后一是因为年龄大,二是因为“会两下”,从小学一年级当班长一直到高中毕业,呼风唤雨,恣意妄为,当然我不曾欺负过任何人。爷爷说习武是为了防身健体,越是武艺高的人,越要行善积德,以武害人,天理不容。爷爷说这话的时候,铜烟锅头就点在我的脑门上,两眼闪着寒光。后来,我看到了这样两句话:德可养颜,仁可长寿。我以为,这是专为爷爷说的。
   会摔跤有武艺,使我初入大学便小有名气。不少师哥学姐,正在学习时髦的跆拳道,动不动就来找我“讨教”,把我忙得像个陀螺,可我不敢掉以轻心,不管是摔跤还是对练,我都认真对付,幸运的是一次都不曾输过。
   同宿舍的周万纯有一部诺基亚手机,经常在半夜跟家人或是朋友打电话,这个时段话费便宜。有一回十一点半了,周万纯还聊兴大发,李虎说,有完没有,都屄叨了半小时了,该让人睡觉了吧?周万纯发怒,讥讽李虎狐狸吃不上葡萄嫌酸,李虎从上铺跳下来要动手,是我给制止了的。从此,周万纯的手机几乎是我们宿舍的公用电话了,李虎也不再展示他身上的腱子肉了,各自相安无事,真就哥们兄弟似的。我有一种豪强被收编,弱小被救助的成就感。幻想自己就是一个横空出世、扶危济困的英雄。
   李虎周万纯两个,一心迷上了武术,整天与我形影不离,上课、吃饭、走路、睡觉,都忘不了所谓的“切磋”,一招一式地比划,恨不得扔了专业,把学费统统交给我。班里的同学说,那仨人,连体蛤蟆,一个蹦达,三个呱呱,拿住一个全部到家。
   实在说,真正让我声名大噪的还不完全是那点儿拳脚,还有我那个臭名昭著的名字。拳脚加上这个名字,我不想“噪”都不行了。这叫万事不由人,由人万事空。
   十男九痔,痔疮与“马应龙”三个字相提并论,可见马应龙有多大名声。国外的男人不算,光中国就得有六七亿吧。可是那时我爷爷并不知道马应龙,他在我没出生时就把名字起好了。马有“龙驹”之称,源自《西游记》,腾云驾雾,威风八面。我能想象得出,他们当时叫我这个名字时,该有多么振奋和高兴。
   不料上学上到高中,同学给我起了个绰号“马庤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马志高”,实际上是“马应龙痔疮软膏”的简称。还有人干脆背地里把我叫做“肛泰”,你说晦气不晦气?我怎么就跟肛门混迹一处了?
   我跟父亲发脾气,父亲说那就让老师给改改,老师在所有写我名字的地方都写成“马映龙”。可是身份证没法改,上了大学,我还叫“马应龙”。也就是这个名字,有痔疮没痔疮的人全认识我,一个微笑加上多看两眼,我就迅速蹿红了,成了学院的“名人”。不夸张的说,同市别的院校也有不少人知道我。
   这个时代是名人最实惠的时代。我虽不是名人,可我是无名“名人”。不久,不知是谁扭转了乾坤,“马庤膏”这个称谓变成了“老龙”,是他们觉得把学生会体育部长叫做“马庤膏”不雅,还是“马庤膏”富有侮辱性,抑或是我年龄大想要给我更多的尊重,反正男男女女的同学都叫我“老龙”。“马应龙”逐渐淡出了相互间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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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周末的下午,王小雨和她的同学慕名来找我,我们就在武术“交流”中相互爱上了。
   我们交谈过几次,她好像了解了我,我也好像了解了她。有一次,晚上该回去了,王小雨对她的两个同学说,你们回吧,我小姨出差住在洪湖宾馆,我就近去看看她。
   谁知王小雨是专门为我留下的,致使我措手不及,尴尬得就像在大庭广众之中放了一个响亮的屁。你想啊,我身无分文,怎么和女孩子上街?现在女孩子吃男生天经地义,霸道得蛮不讲理,动不动就说,谁让你是男人?你还是男人不是?
   生孩子不喜欢生女孩儿,女孩儿一旦长大就稀罕的不得了,金弹子似的,男生在女孩儿面前,像是矮了半截,欠人八辈子帐没还似的,当孙子不说,还得低三下四……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老龙,饭不让你请,尽个地主之谊送送我该没问题吧?王小雨快活的笑着,冲我直夹眼睛。
   哈,当然,保护美女是老龙的责任。周万纯抢着替我回答,眼露异彩。
   要是老龙一个不够,王小雨师妹还可以往这儿考虑考虑。李虎指着自己的鼻子,诡异而又暧昧。
   对于王小雨的请求,我痛苦的答应了。本来头次见到王小雨,我就对她特别看好,可是那又能怎样,我不可能拿钱给她买上哪怕一瓶水,更别说陪她逛商场上景区了。我很想为我喜欢的女孩子做点儿什么,但是爷爷、爸妈他们的影子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尤其是爷爷,那个年事已高,风烛残年,走路趔趔趄趄的老人——他为我倾尽了心血和劳动,但至今还不曾享过我一天福!
   我和王小雨走在青石铺成的人行道上。我感到我有些怏怏不乐,提不起精神。不是不乐意和王小雨在一起,是囊中羞涩,腰杆子立不起来,总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巴掌在扇我,让我难堪、无地自容。
   街灯下,王小雨笑意盈盈,爱笑话少的她,这时不再言语,只是一个劲的笑,一个劲地偷眼看我。
   我姨没来出差,我骗她们的。王小雨终于说话了,同时还瞥了我一眼。
   我心里隐隐感到,今晚要发生点什么了。我听到了我心跳的声音,嗵嗵地响,每响一下,都震得我浑身发抖。其实,我完全不必紧张,即就是上床,也没啥害怕的,我在上大学前就有过这方面的“前科”了,要说那该是轻车熟路,如鱼得水,同时也是我无数次梦寐以求的,这个年龄,那可是烈火,是一触即发,是势不可挡。可是,我就是紧张,紧张这突如其来的感情,紧张这感情之后的“后怕”。我曾经的“前科”,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是无忧无虑,是乐得其所,不论出现任何问题都会有人替我担着,而这次不同,不同在不能同日而语,一旦出了问题我得担着,然而我又拿什么担着?王小雨是不是处女?如果是处女,我该怎么办?倘若发生意外,我又该怎么办?要是她怀孕了又……又该怎么办?怎么办?我自个都泥菩萨过河难保周全,吃不饱穿不暖,哪还有钱伺候她呵护她?弄不好,她和我都会被学校开除,到那时,纷纷扬扬,又羞沟子又撴脸,后悔都来不及了。重要的是木已成舟,她硬要做我老婆那可就惨不忍赌了。那叫“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出生到现在,吃穿爷爷、爸妈,寸功未立,恩情未报,八字未见一撇,至今连自个以后的饭碗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敢不顾生死,闯进雷池?不想活了吭声,可千万别连累了家里的亲人。我一边懒懒地走,一边在不停地警告自己。
   那宾馆还去吗?我试探地问。
   去。
   我停住脚步看她。她还是笑。
   先走走吧。
   于是我们继续走,街边十来家大酒店,楼上楼下灯火通明,王小雨指着门前一辆挨一辆停放的各色高档轿车,说,老龙你看,十有八辆挂着公牌,怎么想,以后从政还是经商?
   哈,说不上,哪那么远大,还没脱贫呢,脱贫了还得奔小康,你呢?
   我啊,坐轿拄拐杖,一步三晃荡,到时看吧。
   走过一座白玉栏杆的大石桥,前方的楼壁上亮着几个招牌,“客暖阁”,“宾至家园”,“悦来旅馆”。
   走,到悦来看看。王小雨突然挽住我的胳膊,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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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秋天入学前,爷爷卖了五只山羯羊,爸妈给县里的淀粉厂送了两手扶马铃薯,还上集市卖了十蛇皮袋麦子,一共给我凑了八千元,一家人唉声叹气,爷爷说,把剩的羊都卖了吧,咋着说也还能再添几个,我慷慨地说,够了,到学校再想办法。实际上我能有啥办法,我的办法还不是有张映霞老师的那张银行卡。
   带到学校的钱,交这个买那个,很快口袋告馨,正在我吃饭发生困难,一块五毛钱买六个馒头将就一天的时候,我的名声也因为拳脚和姓名的相得益彰,见到了实质性的效果。很多同学让我教他们摔跤习武,有的只愿意学习摔跤,虽然我不收教学费,但饭钱少不了他们付。我为他们排队、定时间,今天张三李四,明天王五赵六。为能学到真功夫,技高一筹,他们就争先恐后伺候我,买饭请吃,喝瓶水抽颗烟什么的那就更是司空见惯。最让我满心高兴的是,三天两头总有人做东,在校南巷的仙人轩、聚仁府酒馆撮一顿,高谈阔论,唯我独尊。每有吃请,周万纯和李虎必陪,这俩小子说不上是我的左膀右臂,但很多时候,他们能左右我的视听。就吃饭这档子事,少不得他俩嘀嘀咕咕(当然也不全是),有时训练当中,他俩总是一唱一和。周万纯说,哎我说兄弟们,别尽顾了拳脚了,嘴头子也得顾着点,人是铁饭是钢,老龙倾心付出,你们也得补偿补偿,鸡啊鱼啊,酒啊肉啊,大酒店就不去了,校南巷的小酒馆对凑着也行。李虎附和,有道理,说得好,思想性和实用性都不错,你们想啊,哦,有个话你们知不知道,若要会,跟着师傅睡,我们可是跟师傅天天睡在一起,你们要是再不下点别的功夫,只怕还真是要功亏一篑呢……
   我身上那点子“本事”,以前在家也没觉咋地,爷爷看我懈怠,常常还骂我懒松。记得上小学的一次,是个星期天,我和同学约好要到县城看电影,爷爷非让我练过功再走,我不乐意说回来练,爷爷当即就抽了我一鞭子。爷爷教我练功有一个习惯,不是手里捏着烟杆子,就是拿条羊鞭子,烟杆子一尺多长,黄铜头,香木杆,羊鞭子一米多长,牛皮梢子,烟锅头敲脑袋,鞭梢子抽屁股。那天晚上吃饭,我蹲着吃,母亲说,怪了,羊打鸣呢,往常抢着往炕上坐,今儿个这么俊规?我不吭气,低了头,换个地方蹲下。饭吃完了,母亲仍是好奇,扯下我的裤子一看,屁股上一条手指粗的血红岭子。母亲知道我练功常挨爷爷打,但这次挨的重,她不由哭了,我也乘机哭了。父亲看过我的屁股,瞪一眼爷爷,爹,才多大?爷爷火了,烟锅头敲着炕沿骂,笨松东西,你这叫疼娃娃?疼娃娃就不能惯娃娃,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爷爷恶恶地盯了爸妈一眼,溜下炕,给我抹了他珍藏的獾油,说,没事了,再偷懒还挨鞭子,学习不好也挨鞭子,记住!都给我记住,没啥事是不吃苦的,哼!
   爷爷对我的教育和所投入的心血,远远超过了我的父母亲。
   我从小到走出那个半山半川的村庄,都是和爷爷住在一起的。村里人说,看这小子,那说话,那走守,要是再长一把山羊胡子,还不跟他爷爷老哥俩一样。
   爷爷说,打是疼,惯是害,我马家的后,就应该是一条龙,成不了龙,也不能是个虫!
   现在我才感到,爷爷给我起个“马应龙”的名字,又教给我健体防身的“本领”,不可谓不是深谋远虑。我靠了身上这点技艺,轻而易举当上了学生会干部,轻而易举解决了吃肚子问题,虽说在市场经济的背景下,付出就该得到报酬,我也算不得白吃白喝,但我毕竟是个学生。这点技艺保全了我虚伪的大男人脸面,且还有邀我上床的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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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楼的时候,王小雨依靠着我,弱柳扶风的像是要从我身边滑溜下去。
   我嘴上说,要不下去吧,心里却充满了莫名的渴望,她不吭声,推我一把,继续往上走,我搂住她的腰,半抱着上到五楼,两个人都有些喘,都有些汗气蒸腾的感觉。
   悦来旅馆是个家庭客栈,一百多平米,数间客房,虽然房间小,可是有回家的温暖。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穿一件小胸衣,乳房鼓凸欲出,眉毛画得又弯又细,活络、甜蜜,说话语速快,清晰明朗:哟,小夫妻呀,我们这儿就是个家,吃啊住啊洗啊涮啊,方便实惠,干净安全,要啥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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