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餐馆”
作者: 志在千里
时间: 2016-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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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记得在深圳国贸大厦有一个旋转餐厅,那是有钱人的好去处,我曾对它仰视过。如今在我地也有流动“餐馆”,这是老百姓的“食堂”。我是这“食堂”的常客。
摘要:做生意难,赚钱更难,养家糊口更是难上加难.为了养家糊口,自己没有本钱开店,就只能开流动"餐馆",开流动"餐馆"本金少,风险小,但人很辛苦,在这僧多粥少的年代,凡是有钱赚的行业都挤爆脑壳,开的人多了, 竞争力就大了,有竞争就必有付出,光有付出还不行,还得绞尽脑计,还得费尽心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行业中生存下来.
曾记得在深圳国贸大厦有一个旋转餐厅,那是有钱人的好去处,我曾对它仰视过。如今在我地也有流动“餐馆”,这是老百姓的“食堂”。我是这“食堂”的常客。
这种“餐馆”是大众“餐馆”,是低消费群体的“餐馆”,它随着顾客的需求走,它随着顾客的脚步走,顾客走到哪里它就走到哪里,顾客哪里有需求,它就在哪里落个脚。
这种“餐馆”是流动的,故为流动“餐馆”,没有固定位置,他们只租住房不租门面,操作简单,活动自如。有的在租房加工,有的现做现卖,各种手法灵活运用,不拘一格。
大约是凌晨四点左右,路灯已有几分倦意,无精打彩的。居民们正在鼾睡。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十来个搞小菜批发的菜农在公路上交易,他们一句句讨价还价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此时,流动“餐馆”开始移动,陆陆续续的似流星,带着满车星辉,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涌出,带着煤气,带着煤气灶,带着锅,带着蒸笼,带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还有睡眠中念想着的希望,直奔学校门口。
这时,天还很黑,寒气逼人,全身冻得直打哆嗦。一排排的流动“餐馆”分列在校大门口两边,整整齐齐的,相邻的摊主互相打打招呼,嘴上说得亲热,心里却都在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同行相嫉妒,钱这个东西残酷无情,不会自动溜进自己的口袋,好象抜河赛般胜者属力大方,如果自己不努力,如果自己没有两把“刷子”,那么自已囊中羞涩就在所难免,为了让自己的囊中能怒放光彩,自己即使打点小算盘也无可非议。
寒冷的冬天,脚穿着鞋子好象不穿着一般,脊梁骨也是冰凉冰凉的。加之做早餐不可戴手套,流动“餐馆”也不如固定餐馆有条件,用的水都是冷水,冬天的冷水刺着骨头的痛,痛得心里很难受的。难受的冷水用久了手也会变得麻木,麻木的手几乎失去了知觉,时间久了并不感到水的冰冷。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准备,既养眼又爽口的早点做出来了,一堆堆陈列得很整齐,有炒粉,有汤粉,有肠粉,有蒸饺,有包子,有油条……应有尽有堆满一桌。各有各的卖点,各有各的特色。
启明星已经起床,拉开了鱼肚白的门,把黑色收进了白云里面。一张张稚嫩的笑脸向四方八方涌来,好似百川归大海般,穿着一样的学生服,把整个流动“餐馆”围得满满的,顿时热闹非凡,象赶集似的,人来人往,每个流动“餐馆”都酿造着紧张的气氛。这边叫叔叔,那边叫阿姨,那亲切,那客气,那彬彬有礼,给整个“餐馆”营造了一个柔和的色彩,摊主们正在紧张地交易着:收钱、发货,发货、收钱,循环往复,忙得不可开交。时间一分分地过去,学生吃过早餐陆续走入学校,学校的大门关了,校门外一片寂静。这些流动“餐馆”赶紧收摊赶往下一家。
他们就是这样忙忙碌碌,为了生存,毎天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点小吃,活得实在不容易,尤其是做学生早餐生意,更是操碎心思,如今生意很难做,只要有钱赚的行业都会挤爆脑壳,人人都钻,人人都想从中喝到一口“粥”,而这“粥”并不是那么好喝,自己不及时赶到就会被别人喝光了,自己就只能喝别人剩下的“西北风”。
的确,做生意难,赚钱更难,养家糊口更是难上加难,他们无论是酷署还是严寒都得起床,不管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得睁着惺忪的眼睛爬起来。每天都是如此,大脑中老是记着时间,生怕时间从自己的身边悄然而过。他们晚上睡觉时都紧绷着神经,从不敢懈怠,一到深夜三点就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这到点自然醒过来是一种习惯,是自己以前攒着心劲养成的习惯,养成习惯了就自然醒了。醒过来后就只能闭目养神,再不敢贪睡,生怕因贪睡过了头耽误了做生意的大好时机。特别是冬天,那寒风刺骨的冬天,睡觉前被窝很冷,睡觉后被窝尚未睡热,就又要马上起床,有时真想再睡一会,真的舍不得热被窝,舍不得又怎样?时间不等人,自己不去,别人去,自己去晚了,好的摊位被别人占走。就那么短暂的旺季,就那么四十分钟的交易时间,错过了就得等明天。明天还得赶早,不赶早照样错过!人活着不易,养家糊口更难。活着就得吃饭,而吃饭就得有钱,无钱人就不能生存,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做路边摊也是一种流动“餐馆”,只不过是有一个临时场地而已,相对卖早点的流动摊位要稳定一点,但也是临时性的,从下午六点到深夜三点左右,天亮前必须收摊。
在路边搞夜宵也不容易,每天要搬桌椅板凳、碗筷盘子、煤气罐、煤气灶、锅、瓢等。无论是严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都如此,从不间歇。白天把当晚所要用的各种菜、各种粉准备好,把各种调料准备到位。一切准备就绪后准备营业,营业前首先支起账蓬摆好桌椅,接上电,然后在桌子上摆好茶和瓜子,茶和瓜子是免费的,是用来招揽顾客的,夜宵和早点不一样,它比早点更复杂。要搞出大众口味并不太难,难的是针对不同的消费群体做出不同的口味,比如,有的喜欢辣并且辣味越浓越好,而有的恰好相反,不喜欢辣,稍微有点辣就辣得不得了。有的喜欢清淡,而有的喜欢味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口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更何况搞夜宵的摊主并不是厨师出身,当然,那微薄的利润也请不起厨师,真正的厨师待遇是较高的,针对不同的人做出不一样的口味的确很难。
流动的夜宵摊主营烧烤、炒饭、炒面、炒粉等项目,兼营啤酒还有红牛等。从事服务行业并不是好差使,尤其是想赚到别人口袋里的钱更是难上加难,搞夜宵生意并没有做学生早点生意那么单纯,学生心地纯洁,绝对不会与摊主发生言语冲突,更不可能发生肢体冲突,而做夜宵则不同,鱼龙混杂,有好有坏,遇到有意找麻烦的顾客就得忍声吞气,就得百般忍耐,就不能与之发生半点言语冲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遇到发酒疯的顾客更要退避三舍,免得因小失大。
是人不是牛,牛也有疲倦的时候。搞夜宵搞到深夜两三点也是很辛苦的,坚持熬一夜也许并不觉得怎么样,如果长期坚持下去人就得有毅力。熬夜不打紧,还要做夜宵,在夏天,全身火上烤,眼睛被烟熏,汗水、油珠从身上渗出,粘着眉毛,似大雨倾盆而下,加之炒菜或烧烤时辣味的侵袭,全身挺不舒服的。在冬天,露天的“餐馆”无任何避风挡雨之处,即使有一个简易的雨棚也是给客人用的,餐车上虽然支撑了一把伞只能遮点小雨,遇到大雨甚至狂风暴雨,这伞就会随风飘舞飞入空中,根本没有挡风的功能。在这样的伞下搞夜宵,寒风似刀般刮在他们的脸上,刺痛刺痛的,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贼风狂入,弄得全身冷嗖嗖的,身边虽有火烤,但这露天火在冬天好像没火一般,热量都散发到空中去了,根本上不了身。
做夜宵,搞露天“餐馆”大都是“夫妻”店,一家老小除开读书的外,其它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有可能在该摊上经营,洗菜的洗菜,收碗的收碗,端盘的端盘子,炒菜的炒菜,斟茶的斟茶,全家人忙得不亦乐乎,这是好的境况。遇到生意不好的情况,全家人坐在那里,等待着顾客,心里焦急万分,有时望眼欲穿也没看一个顾客上门。没一个顾客上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生意,而没有生意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人就无法生存,而这全家人的吃喝拉撒全寄托在这个摊位上。这生意的好坏关系到自己全家的生死存亡,怎不叫人心急如焚?特别是遇到一些耍酒疯的人时,摊主更是苦不堪言。
到了深夜,整个街道均已宁静,居民们都在鼾睡,唯独夜宵店尚在开着,他们的上下眼皮疲倦得都在打架,站着都在打盹儿,人可以说疲倦得要死,疲倦得好象即刻要倒下一般,即便如此,但还得站着,因为顾客来了看到自己站着,就有可能进来吃东西,如果自己伏在桌上打盹,顾客即使来了也可能走掉。因此,他们只能站着等待,等待着一个个万一,等待着万一有一个顾客来临,因为多一个顾客就多一份收入,多一份收入自己的生活就多一份保障。他们就是这样等待着,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