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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观音山

作者: 风尘一笑 时间: 2011-12-10 阅读: 41次 点赞: 899个 评分: 3.0分

打击乐铿锵有力。南风动作娴熟地画着妆,眼影,唇红,假睫毛,粉红色假发……装扮完毕,推门而出。门闭合,“观音山”三个大字如印章般扣在屏幕上,显得威严庄重。故事

打击乐铿锵有力。南风动作娴熟地画着妆,眼影,唇红,假睫毛,粉红色假发……装扮完毕,推门而出。门闭合,“观音山”三个大字如印章般扣在屏幕上,显得威严庄重。故事就此展开……
   三个年轻人:
   丁波、肥龙来到露天酒吧。舞台上,南风提个毛茸茸的大喇叭正蹦蹦跳跳唱着。兴起时,不慎将喇叭甩飞,正中某男私处。音乐停下来,南风慌忙低三下四地解释,男人却暴怒万分,不依不饶。丁波和肥龙赶忙冲上前去救友。
   几个摩的司机在立交桥下聊天儿等客。不想却等来了警察。警察不由分说没收了几辆摩托车。丁波及时逃跑,才躲过一劫。
   丁波怀念故去的母亲,怎么也接受不了父亲再婚的现实。
   肥龙被一群混混打翻在地下通道,啤酒和钱被抢走.
   南风拉着肥龙去找混混们算账。她用啤酒瓶砸破自己的头,鲜红的血顺着额头一直流到嘴角。她奋力抱住曾经嘲笑肥龙的女孩儿狂吻,血像油彩涂满两个人的脸。一众小流氓被这种疯狂不要命的举动惊呆,赶紧还钱息事宁人。
   丁波送啤酒到某高级公寓,遭女主人强吻。
   他们高考落榜,家庭破碎,没有正式工作。他们无依无傍,居无定所,生存在社会底层。他们珍视友情,嫉恶如仇,敢打敢拼。他们的生活交织着迷茫、爱恨、单纯与冒险。有时令人头疼,有时又令人心疼。
   两代人的交叉、碰撞与融合
   南风他们租了中年妇女常月琴的房子,与常月琴同住。
   常月琴每天起床很早,6:30就开始唱戏。还喜欢留一些老旧的东西,不准南风他们碰。
   肥龙偷偷将常月琴的戏曲碟换成A片。
   肥龙告诉常月琴,他父亲喜欢打牌,一赌输了就打肥龙出气。肥龙痴迷迈克尔杰克逊,模仿了几个舞步给常月琴看。
   丁波对常月琴说:“我挺羡慕你的,我什么都不会。”
   在露天酒吧被南风打伤的男人,要求南风赔偿他2万块钱,并扬言如果不赔,就将酒吧砸烂。为了帮助南风,丁波把心爱的摩托车卖了,但钱还是差很多。
   丁波找牛仔裤时,无意中发现了常月琴藏在箱子里的钱,便偷拿出来帮南风付了赔偿金。为防止常月琴发现,他们买来假币放进箱子里充数。
   常月琴儿子出车祸时开的那辆破车还停在车库里,常月琴经常坐进车去失声痛哭。
   三个年轻人发现了那辆车,偷偷开出来,第一次来到观音山。山上的观音庙在汶川地震中遭到了严重破坏。
   晚饭时,常月琴儿子生前女友提着生日蛋糕来访,对常月琴说“我忘不了他”。“你忘不了他?你想让我安慰你是吧?我安慰你谁安慰我啊?”常玉琴把蛋糕端到女孩儿面前,一遍遍问“你吃的下吗?你吃的下吗?……”
   常月琴再次坐进车里痛哭,车载音响里传出《蓝莲花》的歌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挂,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脚下的路……”
   三个年轻人站在阳台上看焰火,丁波说“红色的,好漂亮!”卫生间却是红色的血腥场面,常月琴割腕自杀,手泡在一盆血水里,脸上带着凄惨的笑。他们急忙把她送进医院抢救。
   常月琴醒了,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用床单打扮成天使模样的南风、丁波和肥龙亲热地围在身边。南风调皮地说:“上帝说他不喜欢京剧,就喜欢摇滚”“上帝说只要你没事,我明天赔你个被子”。
   南风他们又找了间酒吧拼命工作,希望尽快还上欠常月琴的钱。
   三个人扒上一列火车。火车钻过一个又一个山间隧道,画面随之忽明忽暗起来。另一边,常月琴浇花、坐上阳台边沿、在湍急的人流中穿行。镜头就这样在两头切换,似乎寓意着生命的交汇。长达四分半的时间里是完全没有对白的。只有现代、动感、玄幻的音乐,火车的轰鸣,和年轻人发泄式的呼喊,似乎透露着某种深刻的玄机。
   常月琴的生活是灰色的。三个年轻人的未来看起来也是灰色的。他们聚到一起,从格格不入到互相理解,互相依偎,互相取暖,这种安排既符合情理,又有人情味,使我得到了某种心灵慰藉。幸好他们还拥有彼此!
   爱情
   丁波跟一穿低胸礼服的美女在酒吧热吻,被南风看到。南风很伤心,跑出酒吧,扎起头发,扬着脸不让眼泪掉下来。
   夜里,南风倚着常月琴的肩膀低声哭泣,不承认自己是为爱而哭。
   南风回老家,跟同学在KTV唱:“路遥远,我们一起走,我要飞翔在你每一个彩色的梦中,对你说,我爱你”。
   迈克尔杰克逊死了,肥龙伤心,在酒吧喝得烂醉。一旁的丁波想着南风,心里烦闷,出酒吧差点跟人打起来。
   清晨,灰色的江面,灰色的高楼,什么都是灰色的……
   三人扒上火车再去观音山,一路上南风主动搂着丁波的脖子。
   长长窄窄的吊桥下,是激流险滩,还有大大的漩涡。
   “为什么你跟别人都可以,就是跟我不行?”南风问。
   “我常常想到我爸和我妈。我妈越是能干,我爸就越是自卑……我总觉得,一个男人,当他拥有许多东西以后,才可能拥有他喜欢的女人。可是,我一直不明白,那许多东西指的到底是什么。”
   “即使你一无所有,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懂的。”
   “你也不是女人。”
   南风躺在铁轨中间,故意在火车即将碾过的一瞬才躲开。惊险刺激的一刻,南风体会到了生死。
   南风又一次躲到常月琴怀里哭。
   丁波找到父亲,追问当年母亲昏迷时父亲到底去了哪里。父亲悲伤地告诉他“我给人家下跪磕头去了。借钱!我一个男人连自己老婆都救不了!”
   没有做作的激情,没有佯装的个性,没有韩剧的浪漫。他们渴望爱情,却又对爱情感到迷惘。南风的眼泪暴露了她女孩子柔软的心性。在爱情面前,男人、女人的想法总是不太一致。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真的不可以吗?
   升华,路在何方?
   车修好了,常月琴与三个年轻人一起开车前往观音山。看着震后的断壁残垣,想象汶川地震的悲惨情景。
   常月琴若有所思。
   一个和尚正在修庙。他们留下来帮忙。热闹的劳动场面,配上玄妙的音乐,似乎有一种宿命在缠绕。
   庙修好了。四人都恭恭敬敬地拜了佛。
   夜深人静。常月琴找和尚聊天:
   “我也常找机会跟我儿子说话,我会想他每天在干什么,他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的另外一个世界一定是快乐的。”
   “如果是那么快乐的世界,为什么我们都不能去?”
   “早晚都会有那一天。”
   “早晚早晚,那这个早晚是看自己,还是看什么呢?什么是早,什么是晚呢?”
   “自从这几个孩子到我家,我真的是快乐。这种快乐有的时候会给我一种很恐惧的感觉。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是吧!以前我多快乐呀,我有孩子,有先生,我什么都有啊,我多快乐呀!然后就突然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你没有完全放下”
   “我不想放下。我觉得好像都好够了。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好像人生最极点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修。”
   “你是为你儿子修行,也是为你的未来修行”
   “那我的未来是什么,我想我自己心里明白吧。”
   “无生无死就是最好的未来。”
   “人不应该永远孤独的。”
   清晨,鸟叫蝉鸣,常月琴爬上观音山高处。山顶飞瀑如纱如雾,如灰色的水墨画。音乐响起,伴随瀑布几十秒的大特写。(这又是什么隐喻呢?)
   南风他们四处寻找常月琴,常月琴隔着巨大的空谷对着他们微笑、招手。山下有列车驶过,一走神的功夫,常月琴不见了。如同《一米阳光》中川夏的诡秘失踪。
   三个年轻人跑到刚才常玉琴向他们挥手的地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说过,孤独不是永远的,在一起才是永远。”
   火车上,三人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铁轨缓缓向后倒去,渐渐消失于隧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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