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樱桃

摘要：水灵灵的樱桃可爱，打樱桃的姑娘更是惹人喜爱。
　　 很久都没有到队上去，忽然说去就去了。
　　 路边，长具家门上，有棵樱桃树，树体并不粗壮，枝叶却还茂密，繁密的绿叶下面，结满了小小的樱桃，红红的，犹如聚在一起的石榴，三五一簇，六七一族，甚是惹眼。
　　 我原本是要去他家摸大病的底，岂料走至樱桃树底下，脚底却再也挪动不得了，馋得人直淌口水。若是叫那不明内里的人见了，准以为我是胃里难受，在泛酸水呢！谁能想得到：我这是猴子掰棒子，急着要做个光明正大的贼，去偷那樱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我的十个手指头，游蛇般嗖嗖地来回移动于枝叶间，很快就抓到了大把大把的樱桃，往裤兜里塞。等俩裤兜装的鼓鼓的了，才一面吃着樱桃瓤，一面吐着核，大步流星地朝着他家走去。
　　 刚进入人家大门的一刻，我就报喜似地喊道：“老人家，快来吃樱桃。樱桃熟了，吃樱桃咾歪！”且将末音拉的格外长，这不喊则已，一喊就招出了二老，他们乐呵呵地迎了出来，而我早已将兜里的樱桃，捧了起来，让他们品尝。老人却摇了摇头，像是怕酸似的，或是这樱桃的酸甜味儿，早已定格在他们的味觉中去了，只都无须再品尝。然而，我到底是不能理解的，就一个劲儿地哄他们，尝尝鲜才好。老人家低下头来，见我手里的樱桃，熟得不很透，略又抬起头来，微笑着指向草木的深处说：“你瞧，那里的一棵树上的樱桃，甜甜的，又大又红，一溜儿的圆，喜眼又解口，为何不去摘了些尝尝！”听老人这么一说，我还哪能压得住心窝里砰砰乱跳的节奏，越加激动得不行了，跳蚤似的钻过花树和草丛，一溜烟跑到樱桃树底下，又是摩挲着浓密的叶子，又是抓那红丢丢的樱桃，又是打开手机卡擦拍照，喜的真是了不得了。老人见我猴急猴急摘取樱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微笑，我也报之以微笑。岂知这他这一笑，确是我最希望见着的。
　　 很多天以前，听他老伴说他病得严重，去医院做手术了，只不知死活，急人得很。我只以为他这一去不妙，恐再也不能见了，毕竟都是七旬的老人了。谁知我这又见到的他，还和以前一样的好，术后依然硬朗得很，有说有笑，只是面容显得有些瘦了、暗了。
　　 和二老道别后，我选择了他们家屋后的水路，去往山的那边。且说这条小河，自我来了，就没见干涸过，常年淙淙流淌着清澈的水。自来水没有压上的时候，还间或有人到这河里挑水吃，故这河里的水是干净的，与这里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今日所来，当步入河中凸出的小方石子上时，听着河水戏耍水草的窸窸窣窣声，竟觉得像是得了一首轻妙的音乐似的，不忍匆匆离了去。回首向河流的两岸望去，满目都是些绿树、野草和花儿，心里直希望，再遇着几只飞鸟戏水才好。但是，大热天的午后，泼进水面阳光，虽是激起了万里柔波，飞鸟却也是懒得亲睐，只顾歇息在密林中。我且自个蹲在石头上，把手儿伸进，缓缓流淌的河水中，捉拿晃着摆儿的水草，顺便掏出些樱桃，浸在手里捧着的水中。再去看时，那樱桃越发的显得红了、透亮了，水灵灵的，甚是好看。
　　 耍玩了十来分钟后，手里攥满了水性的红樱桃，才离了河岸，朝山的那边去了。到了跟勤家门上，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艾草香，抬起头来，方见那里挂着，几根艾草编的绳儿，像是小姑娘编的辫子，匀称且耐看。这浓浓的艾草香，不由得使人想喝那雄黄酒了。姑且想象着，在一方小圆桌上，有一瓶雄黄酒，一碟红樱桃，还有那艾草的香味和一个编着羊角辫儿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