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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征文*小说』掬一瓣雪,画心

作者: 一朵怜幽 时间: 2011-12-07 阅读: 439次 点赞: 499个 评分: 3.0分

[一]  是白雪茫茫的冬日,万物萧索冷寂,空气中有薄薄的轻雾,痴缠在身前身后,让人有置身红尘之外的幻念。  薇儿走在雪中,听着雪地里自己“咯吱咯吱”的

摘要:有些爱情,是能够携手走过尘生的万千风景,直到地老天荒;有些爱情,不能完满而终,但是它在你心灵深处留下一枚烙痕,让你终身念念不忘。真正的爱情,从来不外乎这两种结局…… [一]
   是白雪茫茫的冬日,万物萧索冷寂,空气中有薄薄的轻雾,痴缠在身前身后,让人有置身红尘之外的幻念。
   薇儿走在雪中,听着雪地里自己“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心事。
   “姐,你到了么?”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孩打来电话,弱弱地问。
   “梦婷,你等我一小会,我马上到。”薇儿很温柔地答。
   之后,她加快了步伐。
   梦婷是她妹妹,但她们之间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薇儿是梦婷的母亲收养的孤儿。她们姐妹倆在那个家里享受着同样的爱,同样的待遇,薇儿早已将她们视为真正的家人。
   “梦婷,你可不要和姐一样,被爱情所伤。”薇儿在心中默念。
   这个冬天刚开始的时候,她与沈青离了婚。直到此一刻,当回忆起沈青跪在她的面前,痛哭流涕地说着对不起,求她放手的时候,她仍然觉得很恶心。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薇儿与沈青,是大学同学,是曾经都被看好的一对校园恋人。经过五年的爱情长跑,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然而,五年的爱情长跑,加上四年的婚姻,仍旧抵不过第三者的插足。薇儿在得知那个事实的时候,心是很疼的,即使在这场爱情与婚姻里,她一直都是被动的,但是她早已习惯了安稳的生活,这样的变故,让她慌措。
   她想,或许,她与沈青之间从来没有过爱情,只是一种在学生时代就被人赋予的幻觉,认为他们是登对的一双人,就得步入婚姻的围城。当沈青说得那么声泪俱下,仿若薇儿是个无耻的第三者,破坏了他和那个女人的爱情时,薇儿就答应了,她选择了放手。
   梦婷在一家咖啡厅等薇儿。
   “梦婷,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薇儿坐下,拿起梦婷的手,关切地问。
   “姐”梦婷隐忍的眼泪倾泻而出,依偎着薇儿的肩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告诉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薇儿搭在梦婷肩头的手,稍稍地用了一些力。
   “姐,他要订婚了。”这样说着,梦婷抽噎得更为厉害了。
   “谁?那个屈睿?”薇儿知道,梦婷暗恋着她的上司,只是薇儿不知道,从未恋爱过的小丫头,这次动了真情。
   梦婷点头。
   “梦婷,你听姐说。咱们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身家那么好,即使你跟了他,你们之间也不会有幸福的生活。听姐的,你这样美丽温柔,定能遇见一个真正的白马王子,过属于你的幸福生活。”薇儿分析得倒很客观,不愧是一个高级咨询师。
   “姐,那你和姐夫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们现在不也是……”梦婷没忍心说下去。
   薇儿怔怔地看着梦婷,不言不语。
   “姐,对不起。”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触碰到薇儿的痛处了。
   薇儿平复了一下情绪,说:“没事,梦婷,但是你要听姐姐的话,好好地对待自己,不要再奢望与屈睿有什么结果。别让姐姐担心,也别让咱在乡下的妈妈为我们操心了,好吗?”
   “姐,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忘了他。”梦婷喃喃地说着。
   薇儿看着她,不知道还能说出怎样安慰的话语,或许因为她没有真正爱过,根本不懂爱上一个人时,是怎样的刻骨铭心,又是怎样的身不由己吧?
   [二]
   “薇儿,薇儿……”薇儿刚进办公室,高林峰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高林峰是薇儿的同事,也是薇儿和沈青的大学同学。
   “什么事,这么慌忙,你恋爱了呀?”薇儿也不看他。
   “我怎么可能恋爱,我要是恋爱的话,也会和你恋爱的呀?”高林峰一直都是这样,油腔滑调,但是却是个好人。
   “切。”薇儿径自去倒了一杯水,握在掌心。
   “切什么?我是说真的。你不知道大学时我就喜欢你呀?谁叫你这么无情,都不正眼瞧我,跟了沈青那个家伙,现在好了吧?人家无情地走了。这样也好,我的机会又来了,怎么样,考虑考虑,我保证对你忠心不二,爱你一生一世。”这个家伙竟然还举起了手,做对天发誓的样子。
   “拉倒吧,你当初就喜欢我?那我怎么听说,你那时换过不少女友,莺莺燕燕一大群啊?”薇儿瞥了他一眼,抖出他的老底。
   “哎哟,这谁说的,毁我名誉啊!”高林峰一副百般委屈的表情。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你这么心急火燎地来找我,不会就来说这些无聊的话吧?”薇儿打断他,她知道,再说下去,真的是没完没了。
   “看我,一看到你,就忘了正经事了。主任今天接了‘启航’的活了,日后,他们的财会与法律上的咨询服务,都归咱们了。而且,主任说了,这次是咱俩主管。怎么样,好消息吧?这次可算钓到大鱼了。”高林峰高兴得手舞足蹈。
   “‘启航’,那个投资公司啊?”薇儿有些诧异,梦婷就是在“启航”上班的,那儿的老板就是屈睿。“启航”的江山是他的父亲打下的。
   “对,就是那个,知名的上市公司。”高林峰应道。
   “怎么接到的?”薇儿探问。
   “不知道啊,反正是主任告诉我的,可能是主任托关系弄到手的。这可是一块肥肉,只要和他们‘启航’沾上边,都是好事。”
   “我妹妹梦婷就是在‘启航’上班的。对了,你这么关注‘启航’,你知道屈睿吗?”薇儿突然想起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梦婷为了他,变成那样。
   “你也知道屈睿?这可是个钻石王老五啊,‘启航’董事长的大儿子,前几年刚才国外深造回来,现在好像是‘启航’的总经理。”高林峰就是高林峰,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薇儿继续问,期望得到更多的信息。
   “干嘛?你问这么清楚干嘛?不会你对人家有意思吧?人家都准备订婚了,是商业联姻,对方是‘启航’商业伙伴的独生女,富家千金,我劝你早点断了念头吧?”高林峰就是这么敏感。
   “什么呀,我连他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对他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薇儿解释,但她也不想让高林峰这个大嘴巴知道梦婷暗恋屈睿的事。
   “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这么好奇了,等见了,还不被他迷倒?”
   “出去,出去,我要工作了。”薇儿推搡着高林峰至门外,然后关上门。
   门外,高林峰叫道:“也就你任薇儿敢对我这样。”即使这样说着,却也是哼着小调离开的。
   高林峰这个人不坏,就是太啰嗦,油腔滑调。整天把爱挂在嘴边,这样的人,对“爱”,过于随意。
   [三]
   梦婷病倒了,住进了医院,薇儿担心极了,她不知道那个屈睿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将妹妹折磨成这个样子。
   当她提着炖好的鸡汤,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在打点滴的梦婷已经睡着了,她这阵子,憔悴了很多。
   薇儿轻轻地撩去梦婷额头上散落的发丝。
   梦婷还是被弄醒了。
   “姐,你来了。”梦婷虚弱地说。
   “嗯,别说话了,你需要休息。”薇儿坐下。
   “没事了,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了。”梦婷笑得很牵强。
   “梦婷,别这样折磨自己了。你生病他知道吗?”薇儿问。
   “谁啊?”梦婷懵懂地望着薇儿。
   “还有谁,你的老板,屈睿。”薇儿不太愿意提及这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而梦婷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眼中顷刻噙满了泪水。
   “你为了他变成这个样子,他却不知道,你这爱也太辛苦了吧?”薇儿觉得自己不能太仁慈,应该让这个妹妹弄清状况,不能老是困在自己编织的网里。
   梦婷也不接话,扭头看着窗外,不愿让薇儿看见她的眼泪。
   薇儿停顿了一会,还是狠了狠心。
   “他该不会连你喜欢他也不知道吧?”薇儿仍旧“咄咄逼人”。
   梦婷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薇儿这才明白,梦婷的这单相思早已深入骨髓了。她本以为梦婷是被屈睿拒绝之后,才会这般痛苦,原来,那个男人根本一无所知。
   “你若真爱他,就该让他知道,而不是像个傻瓜一样虐待自己的身体。”薇儿继续说道,然后用纸巾擦干了梦婷眼角的眼泪。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薇儿的心中酝酿着一个计划。
   [四]
   翌日,薇儿就去了“启航”,她要去找屈睿。
   薇儿是咨询顾问,在一家普通的咨询公司任职,平时帮一些企业与单位做一些经济咨询,与企业文化咨询的事。这次能够接到像“启航”这样的大公司的事务,真的很不易。
   她想好了,一开始要以工作方面的事情和屈睿见面,这样比较稳妥,最后顺便将梦婷的事情告诉他,如果他对梦婷并无好感,那就让把梦婷调离自己的身边,也好让梦婷看不到他,死了这份心。
   她没想到,见一下屈睿那么难,因为这些小事根本轮不到他一个总经理来分心。
   薇儿不甘心,当她办完了公事之后,便在大厅里坐等屈睿下班,时间一点点流失,直到暮色将至。
   屈睿是一个人走出来的,虽然未曾谋面,但是薇儿还是凭着敏锐的第六感判断,他就是屈睿。那种感官上的判断来得很坚定,就像他脸上写着:我是屈睿。
   “屈总。”薇儿提起包,径直走向他身边。
   他停下脚步,望着薇儿,眼神里分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你是?”他探问。
   “哦,我是‘新新’咨询公司的咨询师,叫任薇儿,这段时间,与‘启航’合作。”薇儿很职业很礼貌地伸出右手。
   屈睿也伸出他的右手,很轻柔地握了一下。“哦,你好,只是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他很客气地说道。
   “公事刚才已经和您的部下谈过了,我找您,是有一些私事。”薇儿说得很谨慎。
   “噢?私事?”屈睿边说边往外走,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屈睿走到停车场,按了一下遥控锁,滴的一声,薇儿看见一辆牌照为6666的路虎的灯闪了一下。之后,他将车倒出。
   薇儿站在那里没动,她不知道这个屈睿什么意思,为什么不问是什么私事。还是他根本不屑听她这个陌生人说什么私事,要离开了?
   屈睿将头从车窗探出,问:“怎么不上车?”
   “哦!”他的话让她有一些慌措。
   “说吧,什么私事?你认识我?”车刚驶出“启航”的大门,屈睿就问。
   “我不认识您,但是知道您的大名,我所说的私事,是关于我妹妹任梦婷的。”薇儿开门见山地说。
   “任梦婷……我认识吗?”屈睿思索着,一脸的茫然。
   薇儿心中直骂梦婷这个白痴,这个男人竟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她也在‘启航’工作。”薇儿想,到底要不要说出梦婷这荒谬的暗恋。
   “哦,这样啊,公司人多,我来刚也不久,下面的人我很少有认识的。”屈睿说的是实话。
   “我妹妹一直在暗恋你,这段时间,因为得知你订婚的消息,生病了。”薇儿终究是说了出来,或许,是她还存有一丝奢望,假如这个男人得知梦婷的痴情,他会动情也说不定。
   屈睿侧过脸来,看了一眼薇儿。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实在抱歉。”他说得很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惊奇。
   “不怨你,怨只怨我这个妹妹太痴傻。”薇儿才明白,像他这样相貌堂堂,身家又好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像梦婷那样的傻女孩,对其付出芳心吧?
   “改天有时间,我去看看她吧!”他仍旧很平静。
   “我能不能求您件事?”薇儿弱弱地问。
   “我知道,梦婷的单恋是没有结果的,你能不能让她彻底断了念头,于你于她都是好事。”薇儿知道,能够帮助梦婷走出困笼的,只有屈睿和她自己了。
   “好,我答应你。”他答得很干脆。
   薇儿舒了一口气。
   [五]
   那天,办公室里的薇儿正在埋头整理资料,手机就兀自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却是熟悉的声音,是屈睿。高人就是高人,找个号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屈睿说,他就在他们公司楼下,他要去看望一下梦婷,让薇儿下来。
   薇儿赶忙放下手中的文件,收拾着准备离开,高林峰进来了。
   “刚上班呢,你收拾东西干嘛去呀?约会啊?”是他高林峰一贯的口吻与语调。
   “是的,约会去。”薇儿白了他一眼。
   “真的呀,谁呀,谁能俘获我们任大美人这颗冰冷的芳心啊?”高林峰提高了语调。
   “不和你扯了,我真的有事,是屈睿,他在楼下等着。”薇儿拿起手套与包,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屈睿,那个……”高林峰一下语塞。“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了,这样的男人靠不住的。”
   薇儿并不理睬他,匆匆下楼。身后,高林峰的声音还在回荡:“薇儿,不选择我,你会后悔的……”
   车里的屈睿,正抽着一根烟,已经燃了一半。薇儿来了,他将烟熄灭,将烟蒂放在了车载烟灰缸里。小小的举动,让薇儿暖心,她想起与沈青在一起的日子,每次在车里,沈青都会抽烟,呛得她难受。有些时候,能够从一个人的细微举动里,看到一个人的品性。这样的屈睿,也难怪梦婷会爱上他。
   想到了沈青,心中不免划过一丝痛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表情。”屈睿突然这样说。
   “嗯?”薇儿的思绪被他拉回,怔怔地望着他。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湖边的银杏树下,你就是刚才的那副表情,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那么专注地落泪,眼中竟然容不了任何事物,连我在你身边站了那么久,你都没有察觉。”屈睿静静地说,回忆着曾经的这个片段。
   薇儿想起来了,初冬的时候,她和沈青在民政局办好离婚手续的那天,一个人在湖边坐了好久。
   “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薇儿有些尴尬。
   “没有,上次你来找我,我就认出来你了,能告诉我,因为什么事哭得那么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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