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无情人暗换

一向情深缘浅误，惆怅离分，寸寸愁肠苦。
　　 黯里相思魂梦去，山盟终了无凭据。
　　 聊赖黄昏闲信步，灯火长街，怕到人声处。
　　 省识旧游东陌路，归来万绪同谁诉。
　　 ——题记《蝶恋花·离情》
　　
　　 什么都别说了，分手吧。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祝你幸福！
　　 我走在熟悉的街道，耳畔一直回响着这句痛彻心扉的话语，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你的声音，虽然在电话里，远隔万水千山，可是你的呢喃软语却是如此的熟悉，曾经让我迷醉，如今却成了我的一剂攻心毒药，伤及肺腑。
　　 清楚地记得那年，我来到市里追逐着我的梦想，你到镇上守望着那份平淡，你说给我们的梦想三年时间，三年后再作决定。2小时100来公里的距离对于我们来说犹如万水千山，是横亘在我们中间迈不过的山峦。我们也曾翻越万水千山，只为换得那片刻的欢娱，那时我们是幸福的，不惧劳飞之苦，就连旁人也艳羡我们的互相迁就，在他们看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共同的兴趣爱好，对文字的执著，我们也曾用红笺小令表达着彼此的深情。
　　 在异地的日子里，我看着墙上的日历，心中默数着那流逝的青春，希望三年的时间可以快些过去，但又希望时间可以停歇、驻足，我不想让青春的花瓣凋零太早，那是属于我们的日子，虽有苦涩，却伴着甘甜。
　　 时光荏苒，望着愈近的日期，我心中充满激动，五天，还有五天，我一直在数着回程的日子。为了当初的承诺，我精心地准备了给你的惊喜，希望在2月14日这天给你一个精彩的瞬间，永远铭刻着我们走过的酸甜苦辣。
　　 世事难料，人情多变，在接到你电话的那刻，我还满心欣喜。但你的毅然与决绝，让我一下子跌落人间，面对现实。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美好的心情一去不复返，当初的甜言蜜语在心中翻滚变成致命的鸠酒，同样的声音，不一样的话语，让人喜乐参半，再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内心。回过神的自己，看着放在桌上的礼物，那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只能对自己苦笑。
　　 虹灯闹市，长街故故，我再一次漫不经心地走在这熟悉的街道。人潮拥挤，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旧时携手处，却是陌生的身影，当初执手牵衣的情景历历在目。拥挤的回忆里，我努力追寻着属于我们的一点一滴，生怕遗漏什么，越想越难以名状，所有的回忆涌上心头，伴着酸楚，令我忧从中来。
　　 没有来由的触动，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我就这样信步走着，真希望在这样的灯火长街能出现你那熟悉的身影，你还能对我嫣然一笑。可是，已经不可能，有的只是自己的苦笑，我一直存在自己的幻想里，明知道不可能却还心存希冀。三年，不会太长，也不算太短，曾经的许诺犹如风中一叶，早已随风飘散，只剩下仅有的一丝回忆用来温存内心的忧伤。
　　 一边行走，一边回忆着美好的曾经，脚下已不由自主地走到长街的东头，抬眼间已望见那三楼耀眼的灯光。此时此景，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曾几何时，我也曾在此驻足，只为那片刻的相见，看着你从灯光暗淡的通道中跑出来，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多少次晚归的夜晚，我们在这里执手话别，那时你总是恋恋不舍，欲去还留，转身一个温暖的拥抱，沉浸在深深的爱恋中。每当这时，我看着你转身走入通道中，直至你消失在暗淡的灯火中，随后你三楼的灯光在此时亮起，你会挥手让我早些回去，目送我消失在长街的另一头。
　　 多少次，我也曾在黑暗中回眸那三楼让人深深眷恋的灯光，可是如今，却变得如此扎眼，触景伤情，再一次凝望那白的刺眼的荧光灯，心中万念如潮涌。一样的夜晚，一样的长街，只是风月无情，旧游如梦，年华暗换，早已物是人非，三楼的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如此的黯然。
　　 暗夜中，我回过神，看着稀落的长街早已是灯火阑珊，热闹不再，我再一次回首长街，看着自己被拉得瘦长的身影，是如此的单薄与凄清。但此刻，我的心中却变得无比明了，是人生总会有跌宕起伏，是感情总会喜怒哀乐，谁也不一定陪你走到最后，我们相伴的注定只是一程，逝去的风景，离开的人终究会过去，一如这灯火阑珊的长街，终会迎来黎明的曙光。我带着释然的心情走在茫茫夜里，不自觉地想起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注：文中题记词作为原创，均用新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