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了

多日不雨，使初夏这个季节多了几份干渴。阳光从挂着窗帘的窗户上透进来，使教室多了几份燥热。
　　 我隐隐感到牙疼，时不时用手捏一捏牙根部。
　　 嘀铃铃，“下课时间到了，老师您辛苦了！”
　　 收拾完课本拥挤在楼道，等在长蛇放学队前，阳光透着的热气好像触到牙部神经，牙钻心地疼起来。急速走在回家的路上，十字路口的红灯也和我过不去，那红色小人半天还站那儿纹丝不动！
　　 回到家依然冷锅冷灶，还没洗完手，六个月的小孙子展着小手：“呀，呀！”
　　 我摆摆手，“奶奶没空，再不做饭，一家人肚子要提出抗议了！”蒸米、择菜、炒菜，烟熏火燎，脸上涔涔流汗，牙钻心地疼，感觉脸火烧一样发热，肚子里着火了。
　　 “儿子，快给老妈买根冰棍压压火！”
　　 我一手拿着冰棍，一手拿着锅铲盛菜，一心不能二用，冰棍消融水滴到衣服上，菜掉到盘子外。
　　 “吃饭！吃饭！”坐到桌前尝尝菜咸淡。“呀，呀，呀！”牙放射性地疼到神经了，难以忍受，喝口凉水冲一冲，暂缓一分钟……
　　
　　 太阳如毒箭从门前那大树绿叶中间射下来，让人感到刺眼，树顶的喜鹊你吵吵个啥？我不自觉地双手交叉抱住双肩，家里太阴了吧，怎么这么冷？
　　 小儿子摸我的手：“妈，您的手像冰块。”
　　 嗯，手真发凉！“不行，不行，我冷！”我走进卧室，拉开被子钻进被窝。抖，冷得发抖。
　　 “儿子，找药卡给妈买药去，要退烧的，消炎的。”
　　 药买来喝了，可药效怎么这么慢，浑身筛糠抖动，床在摇晃心在打颤。
　　 迷糊中上班的时间到了，不行，我得撑着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坐起低头找鞋，鞋在哪儿？床怎么在摇晃。左脚的鞋怎么是两只，右脚上的鞋呢？桌子上的杯子里有水吗？手探过去，杯子怎么掉地上了？是地震了吗？房子为什么也在摇晃？不由自主倒在床上……
　　 这是在哪儿？床单什么时候换成白色的？隐约有人用绳子扎住胳膊，有针刺痛感。
　　 “四十一度，怎能烧成这样？”
　　 “渴，渴，我要喝水！”
　　 喝完水还是渴，舌头在嘴里成了毒药，肚子胀得像吹圆的皮球，不舒服，难受！从末有过的难受。有人按住我不安生的手。
　　 好多东西都往脑子里边挤，嘴里叨叨个不停：“电话，给学校打电话，那节课，那节课…！”
　　 隐约是儿子声音：“给你请过假了！”
　　 眼睛睁不开：“嗯，小儿子你的臭脾气要改改，对顾客不能摆架子，他们都是上帝……嗯，宝宝听话，妈妈就知道夹尿不湿，这夏天把娃小鸡捂上火了，那不透气，不透气……那家今天下午要随礼，别忘了我马上就好，要去，一定得去……儿子，给你奶奶打个电话，妈好久都没有给你奶奶通话了，她快生日了，得给她准备一份可心的礼物，奶奶年龄大了心多了……大儿子，你干什么都磨叽，啥时能改，这样下去要误事……快看几点了，妞妞幼儿园放学啦吧，好几次都迟了，再迟孩子会伤心的……”
　　 “热，热，怎么这么热，快拿掉被子！”下意识用手掀被子，惊动了针头感觉手生疼，睁开沉重的眼皮，液体不流动了，回血了手上鼓起一个大包。
　　 医生赶过来拔掉针头重新找血管，我启动干涩的嘴唇：“扎吧，是我不老实！”脑子混乎乎的，闭住眼睛沉沉地睡过去，克制自己好梦也別来打扰我……
　　
　　 迷迷糊糊中，感觉脊背有虫子在爬，脸上也汗淋淋的，有双小手在我脸上拂摸，我睁开眼睛，噢，妞放学了。
　　 儿媳抱着小孙子站在床边：“妈您可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奶奶好点了吗？这是草莓，您吃了病就好了！”
　　 看到一家人都站在病床边，心里暖暧的。我张嘴吃掉小孙女手中的草莓。
　　 老公发话了：“撑，让你硬撑，疼不早治！”
　　 我张开干涩的嘴唇：“等，让你们等，啥都等着我做！”
　　 “谁让您做得饭好吃可口呢？！”这是俩儿子异口同声。
　　 医生过来了，拔掉了针头说，出出汗就轻松了。我问：“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告诉我：“你寒火交织，属于热感冒，像您这么大年龄得好好注意身体了。”
　　 嗯，是得好好保养了，好了就修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