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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刀之潘金莲的前世今生

作者: 寂夜兰花 时间: 2013-10-21 阅读: 987次 点赞: 49个 评分: 1.0分

一支哨箭带着凛凛杀气撕开空气枭啼也似地由远而近瞬间射至,“夺”的一声钉在眼前这棵大树上,箭尾颤抖兀自嗡嗡作响;震得树叶簌簌落地,足见这一箭之威!刚刚玩命奔逃

摘要:潘金莲的前世今生。 一支哨箭带着凛凛杀气撕开空气枭啼也似地由远而近瞬间射至,“夺”的一声钉在眼前这棵大树上,箭尾颤抖兀自嗡嗡作响;震得树叶簌簌落地,足见这一箭之威!刚刚玩命奔逃至此的两个相互搀扶的人面无人色怔在当地;这是一对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的青年男女;男的似是受了伤,步伐散乱呼吸沉重;女的身怀六甲,钗横发乱花容失色;青年男子停下脚步看着依然拼尽全力扶持自己的女子凄然一笑:“叶紫,看来咱夫妇二人今日插翅难逃了!”“明哥,爹会看在他还未出世的小外孙的份上也许会放咱们一条生路也未可知。。。”“叶紫,什么都别说了,韩叶二家乃是世仇;我爹当年惨死你父之手,当时天明躲过一劫,身负血海深仇忍辱偷生十八载本来可以血刃仇人以慰先父在天之灵,谁知造化弄人鬼使神差爱上你,本以为老天眷顾可以化解仇恨,谁知……”
   “韩天明,当年未斩草除根遗留后患一直让老夫耿耿于怀,谁知你胆大包天不仅不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苟且偷生,反倒恩将仇报刺杀老夫在前勾引小女在后;不杀你天理难容!”一个面色阴鸷的枯瘦老者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之下越众而出戟指怒骂;看见他,叶紫踉踉跄跄奔至老者身前哭倒在地;“爹,孩儿求你放明哥一条生路,是孩儿的错和明哥无关;孩儿不孝未经爹许可已于他私结秦晋之好,现如今,女儿已怀了他的孩子,求爹看在未出世孩儿的份上放过我们吧……”话音未落,老者一脚将女人踹倒在地:“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叶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都被你这个贱人丢尽了,如今你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来人,将这个贱人拉下去,待我收拾了韩天明这祸根再来找你算账!”几个黑衣大汉扑将上来不由分说按定叶紫,叶紫毫无挣扎之力只是哀哀痛哭不止;老者踏步上前,来至韩天明身前站定,阴阴一笑:“韩天明,前几次追杀都被你侥幸逃脱,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我要把你剖心挖肝一洗你加诸在我叶天行身上的耻辱!”说着,叶天行朝后挥了挥手,两名劲装黑衣大汉纵身上前扣住韩天明左右手脉门,韩天明本就已是油尽灯枯,哪有半点反抗之力;任由大汉撕开胸前衣襟,叶天行接过身后大汉递过来的牛耳尖刀,叶紫见状魂飞魄散,嘶声叫道:“爹,不要啊,爹;求你了,都是女儿的错!杀了我吧,放过明哥……”韩天明怒视着叶天行,睚皉尽裂:“叶天行,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当年你与我父同朝为官,我爹清正廉洁看不过你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在圣上面前参了你一本,你一直怀恨在心处心积虑欲置我父于死地,老天不开眼,终至忠良蒙冤,韩家老少上下七十余口皆命丧你手,此等灭门惨祸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如今我命悬于你手,要杀要剐我韩天明如要皱一皱眉头就不是韩家的好儿郎!”叶天行仰天大笑:“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不错,你说的都不错,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逆天行事本就在我叶天行一手掌控谁敢阻拦?这些话留到你死后一家团聚再慢慢叙说不迟!”说罢,叶天行凶光毕露,高高举起手中尖刀,惨白的月光映在刀尖上泛起妖异的光华就像死鱼呆滞的眼白冰冷得瘆人!叶紫已经失去了理智,拼死挣扎想要挣脱黑衣大汉的掌握,只可惜徒劳无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惨绝人寰的场面一步一步毫不留情地发展下去,她已哭不出声来,只能大张着嘴嗬嗬嘶叫……
   叶天行劲贯双臂,尖刀带起刺耳的啸叫卷起一道刺眼的厉光就连轻微的“扑哧”声也没有听到只看见逾尺长的刀刃已如重物无声无息地坠入平静如镜的湖面一样刹那间没入韩天明胸口,叶紫只发出长长的一声尖锐的啼叫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那厢叶天行充耳不闻,两眼紧盯韩天明;韩天明不知是因为刀锋太过锐利还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居然凛然不惧好像利刃不是刺入他的胸膛一样,原本颓唐憔悴的眼神竟然在这一瞬间清亮无匹直视着叶天行仿佛还夹杂着一丝戏谑嘲弄之意;这令叶天行有些错愕又有些愤怒;叶天行咬了咬牙,双手再次聚力用力向下一拉“哧——”的一声轻响,就见韩天明胸腹之间裂开一道凄惨的刀口,先是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牛耳尖刀偏冷的刀锋渗出,“滴答”一声落地有声;紧接着大股大股的鲜血开始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从韩天明胸腔之中汩汩冒出夺路而逃,转眼间流血漂橹浸湿了脚下的土地,而后形成几股细流斗折蛇行;空气中登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叶天行凶性大发,一伸手拔出尖刀衔在口中,双手扒开韩天明胸脯,抠出心肝五脏;只见韩天明轻叹了口气,头向一边歪去,就此没了声息;而叶天行仰天呵呵狂笑,取下口中尖刀扔在地上,略微擦了下手回身看看晕死在地的叶紫,微一沉吟;跺跺脚头也不回地率众离去……
   树林中静寂得连风都静止了,韩天明静静地仰躺在地,他身上的血液早已流尽只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还在大睁着直视苍穹,月儿也心虚地在树叶间躲躲闪闪,不敢直直照射,似乎想竭力掩盖刚刚发生在这一片树林间惨烈的屠杀;叶紫已经悠悠醒来,目光呆滞地看着韩天明的尸体,没有眼泪,也没有哀伤;她的灵魂早已经飘飘荡荡地随风而逝了;良久,叶紫艰难地爬近韩天明身侧,伸出颤抖的手仔仔细细地抚摸他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和缠绵就像初次见到韩天明:那个白衣胜雪倜傥不羁的风流剑客正手持利剑毫不留情刺向父亲时她挺起胸膛勇敢地挡在父亲身前用桀骜不驯的眼光平静地迎接死亡;就是这个不计生死的举动深深撼动了以冷酷著称武林的“不归剑客”韩天明的心并随之和她一起宁愿放弃仇恨坠入情网相约私奔从此退出江湖远离恩怨……如今,这一切就如镜中月水中花决绝离去!“天明,天明!都是我害了你,当日如果死在你的剑下或者我们没有彼此相爱你就不会遭此大难;你本想忘记仇恨求仁得仁,谁知老天爷狠心若斯,我爹狠毒若斯!既然世间不容我夫妻二人那咱们就做一对同命鸳鸯总可以吧?天明,你不在了我岂能独活?腹中的孩儿叶紫也不忍心让他降生在这污浊的世上;没爹没娘的孩子好可怜啊;孩儿,别怪你娘狠心,你要知道,这是爹和娘真心爱惜你,咱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一起上路吧,好么,孩子,你要乖哦,听娘的话,咱们一起去找你爹……”叶紫低低地诉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神变得逐渐惨厉起来,蓦然间,叶紫尖叫道:“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我夫君死得好惨啊……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叶紫立下毒誓:如果有来生,我叶紫要做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败尽叶家列祖列宗的颜面;如果有来生我夫妇二人还能相遇,我叶紫愿死在韩天明刀下,以偿今日我爹刀剐韩天明之债!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厌之!”说吧,叶紫缓缓站起身来,拼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那棵尚钉着哨箭的大树……
   “金莲,金莲!”潘金莲正靠在窗边打盹,猛然间只听得有人在耳边叫唤,揉揉惺忪的睡眼忙不迭地边答应边站起身来,就看见一张风干橘皮的老脸正凑在自己眼前,吓得她花容失色:“老爷,您怎么在这里?”“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么?”说着话,这老者竟然涎着一张脸直往潘金莲身边挨擦,一只枯瘦如鸟爪般的脏手就已伸至金莲那张吹弹欲破的玉颊边,金莲心下烦恶,侧身让开;老头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沉声道:“金莲,老爷我待你若何?”金莲垂着眼睑,两手使劲绞着衣角低声回道:“老爷待金莲视同己出,金莲感激不尽……”“死丫头,想拿话儿挤兑你家老爷?!跟你直说了吧,你爹娘将你送至我张府内,老爷我可是把了蓝绣白绫外加三两银子的,你生是张家的人死也是张家的鬼,你可给我睁着眼觑着清楚了;你只作成我,绫绣绢匹清水好绵你着劲儿地使;若不将就我,老爷的手段不免让你尝上一尝!今儿个二更天你在后厢房候着我!”话说完老头恶狠狠地盯了下金莲,摇摇摆摆地走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潘金莲嘟起小嘴儿使劲挥了挥拳头,眼珠子一转,立时笑靥如花,啐了一口:“挨千刀儿的老猪狗,也要你尝尝金莲的手段,哼!”起身就往大娘子房内行走,脑子里不断地记着刚才打盹时做的那个可怕的噩梦,如同自己亲身经历的血淋淋的场面,忍不住激灵灵连打了几个寒颤……
   这里是阳谷县一条极普通的街道,唤做紫石街;紫石街最近搬来了一对颇受人注目的小夫妻,男的极矮,身长不足五尺,面容极丑,女的体态高挑妖娆,面如桃花,一双眸子宛若春波秋水灵动之极,转盼之间分外撩人;夫妻二人租赁了紫石街热闹一处的两层小楼安下家,这二人很随和不几日便和街坊邻居们熟稔了起来;家长里短间大家才知道夫妇俩乃清河县人,男的唤作武大郎,人虽猥琐却性情良善胆小怕事,做得一手好炊饼;女的娘家姓潘,小名唤作金莲的便是。此前是清河县张大户家使唤的使女,因那张大户见色起意纠缠不放,被金莲设计引张家大娘子撒泼大闹,张大户方未上手,那张大户心下怀恨,于是倒赔妆奁做主许的武大郎,因金莲生得俊俏,清河县一些泼皮无赖浪荡子们整日介流水般地在武大家门前浮夸孟浪,夫妻俩不堪其扰只得搬来阳谷县租房避祸。
   转眼间就过了半年左右,武大每天早出晚归在集市上售买炊饼,金莲在家拾掇家务兼带做些女红;还别说这金莲不光人长得漂亮,女红活可也不含糊,一来二去的远近都闻名。武大夫妇隔壁是家茶坊,经营的是个六七十岁的婆子姓王经常过来走动,时间长了和金莲认了干亲,金莲唤做干娘,没事就相互串串门子;这王婆除了经营茶坊还做些牙婆(婚介)抱腰(助产师)之类的买卖,自然是个里外玲珑之人。这一日,王婆子来邀金莲去看热闹,说是阳谷县今日出了个打虎英雄骑着高头大马挂着缎匹花红,土兵猎户正挑着那只打死的吊睛白额大虫游街呢,金莲忙匀了粉面涂了胭脂携了王婆赶去观看;急三火四地刚到地头就听得前面锣鼓喧天人声喧哗,远远就见一人端坐马上被众人簇拥而来,街坊齐声鼓噪喝彩,金莲和那王婆子被挤得钗横发乱气喘吁吁哪能进得身前细看;正思量着闪避间忽听得一清亮已极的声音:“各位街坊,蒙本县恩相抬举,参武松做了步兵都头,还望乡里乡亲的多多担待才是!”金莲勉力抬起头看向说话的方向,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就如晴天打了个霹雳,整个人就僵在了当地,眼睛一霎不霎地盯住了说话之人;此人蜂腰猿臂器宇轩昂鼻直口方不怒自威;只是总觉得恁地眼熟……金莲使劲摇了摇头,心下间转了无数个念头,蓦然间,梦境中那个有着清亮眼神视死如归的身形渐渐就在脑海中清晰起来——“明哥……”金莲忍不住惊呼出口,陡然间下意识地捂住嘴只把一双妙目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武松,不一会儿,武松就在众人围拥下走得远了,只把个失魂落魄的金莲落在当街神思恍惚;直到王婆子唤了好几声才回了神儿来,心事重重地返回家里。
   一连几日,金莲茶饭不思,支着颐自个儿想着心事:“怎地恁地忒像这梦里的人儿?莫非真有转世轮回之说?可是,见着那人时为何总觉得那般地熟悉和亲切,却又在心里会有如刀剐油烹的疼痛?他真的是那个转世的韩天明不成?叶紫,叶紫?!难道我金莲恁地命苦是那叶紫不成?”想及此,金莲的心就像落入寒冰深渊里一似,耳中轰然雷鸣,心儿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直似将要破胸而出,眼前金星乱冒,额角鼻尖冷汗涔涔渗出,半晌,心下恻然:“天明啊天明,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那咱们还会厮见,如若不是,改日金莲也得为你烧几个纸钱超度你往去极乐世界……”正泫然欲泣之时,听得楼下武大的声音传来:“大嫂,大嫂,快开门来!”金莲赶紧用锦帕拭干眼角泪痕整敛妆容收拾妥当碎步下楼抽开门闩,掀起帘子;就见武大兴冲冲地挑着炊饼担儿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台阶上,金莲便问:“大哥怎地半早儿便归?”武大只不作答兀自喜孜孜进屋放下担儿呵呵笑道:“金莲,快来与你叔叔厮见!”又冲外头唤道:“二哥,进来与你嫂嫂相见。”一雄壮大汉掀起帘子入见内里,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金莲不及细看忙叉手向前道:“叔叔万福!”那人方抬头道:“嫂嫂受礼。”声音清亮,铿锵有力;金莲瞧见此人模样正是当天那打虎英雄,脚下一个趔趄心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止不住涌将上来慌地拿了锦帕掩住口鼻早见上面殷红一片。。。
   那厢里金莲口中吐将一口逆血出来倒唬得武大一叠声地道:“大嫂却是怎的了,好好儿的怎地吐血?前几日就见你恹恹地打不起精神气头儿来,莫非有些个暗疾毛病?我就寻思着请个太医料理一二,顺便去前街西门大官人药铺子里面煎几味药与大嫂吃下,顾着生意就给忘了这茬。”武大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金莲上了楼梯,回头又吩咐武松:“二哥且请宽坐,我扶你大嫂上去歇息即便下来。”武松站在一旁搓着手干着急却也不便说些什么,金莲知自个乃是一时心潮澎湃所致,温言道:“大哥叔叔且休惊慌,金莲心火郁结上涌,并无大碍,只管宽心便是!叔叔远道而来,这几日想是公务繁忙身边又无体己儿的人儿哪能顾管得了,可不巧儿的遇着亲人了自当弄点好汤水的与叔叔接风洗尘,且休管我,叔叔且与大哥略略宽坐,待奴家亲自安排些清汤水儿的与叔叔吃也放心得下!”说着话儿,金莲挽起袖口自去厨下忙碌,武大武二见金莲神情虽略显委顿,气色却并不见萎靡,只得作罢;加之两兄弟多年不见,见金莲却无挂碍一边自去攀谈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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