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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

作者: 王爱荷 时间: 2015-02-12 阅读: 945次 点赞: 1个 评分: 1.0分

  我喜爱麻雀,并不是不喜爱鸿鹄百灵凤凰喜鹊鲲鹏……是鸟我都喜欢,包括乌鸦和猫头鹰。只不过这些鸟高高在上,捡高枝而栖,离我太远,仅闻其声或仅闻其名或惊


   我喜爱麻雀,并不是不喜爱鸿鹄百灵凤凰喜鹊鲲鹏……是鸟我都喜欢,包括乌鸦和猫头鹰。只不过这些鸟高高在上,捡高枝而栖,离我太远,仅闻其声或仅闻其名或惊鸿一瞥,就像达官贵人不轻易抛头露面,我只好徒有慕鸟情。而麻雀比较大众,谁见过麻雀当宠物养在笼子里?麻雀家乡情结较重,春夏秋冬,不迁不徙,破屋茅檐,相濡以沫,不慕华堂大厦。别的鸟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于我何加焉?
   我只能喜爱麻雀。有声有色的好鸟有的进了金丝笼,就像大街上养眼的美女少了,其实美女雨后春笋般的往外冒,而是被金屋和香车藏娇了。鸟是向往天空和树林的,鸟在笼子里有人说是快乐的唱歌,我觉得仔细听是在出言不逊,不信找会鸟语的公冶长先生翻译一下,一听准给你冷水浇头。鸟要自由的天空,鸟道和人道不同,人在金丝笼里就像屎壳郎掉在粪坑里,得其所哉。那些朝游北海暮苍梧的和扶摇九万里的,还有非梧不栖的鸟,都不食人间烟火,雁去无留意,丘比特的箭是“强弩之末不可以穿鲁缟也”,我望眼欲穿,两眼茫然。众鸟高飞尽,只有蒲柳之姿的麻雀像乡下人串门一样在阳台歪着小脑袋左瞧右看,抖动着麻色的羽,蹦跳着登堂入室做不速之客。一天三顾我舍,叩窗而入,几声吜啾,耳目焕然。我坐在客厅不动,甘做稻草人,它们边溜达边频频看我,我木雕泥塑,怕惊扰这来访的朋友,就是遗矢到我头上就权当佛头着粪吧,相看两不厌,直到它飘然而行。
   麻雀在城里谋生艰难,满眼冰凉的坚硬的光滑的钢筋水泥玻璃,麻雀也不嫌家贫,乡村茅檐低小瓦缝墙孔都能让它安居乐业生儿育女。真想不出城里的麻雀何处宿。田野里有庄稼和虫子,农家小院里可以和家禽一起进餐,城里的麻雀一直在寻寻觅觅,伺机做梁上君子,破窗而入。我发现城里的麻雀比乡下的瘦小,就像在路边遇见的那些衣着简朴面容疲惫的民工兄弟没有大腹便便的。
   现在, 每有剩饭,我不再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我倒在盆里,放在阳台上菊花盆侧,昔年包拯陈州放粮救济百姓,而今我在寒舍施斋养鸟,“饥民”络绎不绝,于是群鸟翔集,鸟鸣喧嚣,自然都是麻雀,两边的邻居有时候站在阳台诧异的张望,也许以为我家有凤凰,百鸟来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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