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路上,一路向前
作者: 赵亚亚
时间: 201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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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一直写下去,不要回头。”这是鲁迅告诫写作者的一句话,给当下的许多处于瓶颈期的众多文学爱好者,特别是自己,觉得非常恰当。 写了好久之后,发现写作素材总是
摘要: 写作路上,我们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埋头赶路,一路向前,发现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心情好了不少。回头是土,向前是金……
“一直写下去,不要回头。”这是鲁迅告诫写作者的一句话,给当下的许多处于瓶颈期的众多文学爱好者,特别是自己,觉得非常恰当。
写了好久之后,发现写作素材总是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写法和结构如出一辙,所谓的创作就像一头驴子虽然没蒙眼罩,可还是拉着磨盘转圈圈,广度上没有拓展,厚度上亦没有加深。心底里的沮丧感,如霾一样弥漫在天地间,久久不能散去。写作水平没有提升,看着自己的文章如同中年妇女镜中的容颜,多了几分苍老和憔悴,越看越是心灰意冷。心气一落,风乍起,如同绷了一季的秋叶,终于黄叶纷纷,洒下一地的不堪,难以收拾。
有时,倏地冒出一个念头,刹那间觉得灵光乍现,以为找到了出路,一路狂奔,奋笔疾书,写着写着,就觉得走样了,和当初的预想相去甚远,有时南辕北辙,甚而至于山穷水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写完,看着满纸的字,脑海里闪过曹雪芹的一句话:“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一下子心就落入黑洞洞的水窖里,看不到半丝光亮。蓦地,就想把笔扔了,写这无味的劳什子干什么?
出去转一圈,不能闭门造车,生活是创作不竭的源泉嘛。一看,就有北魏郦道元所著《水经注》中樵夫看围棋之感:“山中一日,世上已千年。”咱忙着写作,人家忙着开微店,做淘宝,卖衣服、面膜、尿不湿等,业绩直线上升,卡上的钱位数一直在变动,甚而有人做考试题赚钱,一月也有三四千的收入。人家亦笑嘻嘻地说:“我们这是下班悄悄干呢,你们那是既可以出名又可以获利啊!”我笑了,当今的普通文学爱好者如果靠挣稿费维持生计,估计已经饿殍满野了。没有解释,我觉得越解释我似乎背地里拿得稿费更多,更不好意思给说这就是个爱好,写着玩呢。这社会,谁还费那么大的劲,耗了无数的时间写着玩呢,神经病啊!
可真实的情况是大多数人就是文学爱好者,几乎没有以稿酬养家糊口的。江山文学网的精品绝品才有象征性的一点稿费,地区报纸一篇散文也就是二十来块钱。不仅写作的人收入惨淡,文学刊物的收入也是江河日下。其其格是《小说选刊》的总编,在2015年新的一期前言中写到:她的一本杂志卖12块钱,卖一本书赚六毛钱,还不及一个塑料玩具。新年里,广告下滑,办文学期刊更是举步维艰。文学的天地里啊,写的人,编辑的人,一致的寥落。我满怀希望地深入生活,却带着一颗受伤的心落寞离开。
更要命的是,那就决然不写吧,一天不写却心里痒得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诗经·黍离》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爱人劝我:“不要一幅落魄书生样!当初说好写东西是玩的,为了有个精神寄托。现在变成自虐自残,你也太当真了吧!”我满心不服气:“初学开车的人,车速是40码。如果开了一万里了,还是四十码,那是以蜗牛的速度上高速,那还不如骑自行车去。开车的人都想体验风驰电掣的感觉,每一个写者都希望文思泉涌,谁愿意承认自己江郎才尽呢?”言之凿凿,振振有辞,爱人莞尔一笑,不理我了。
李银河说:“读书、写作、恋爱是人生三乐。”青春已逝,恋爱已无机会了,写作暂时卡壳,那就读书吧!不是为了写作而读书,就是因为想读书,随心所欲地在书海中徜徉,沉浸其中。此生不必担忧会把好书读尽,就好像走进海盗的藏宝洞,满眼珍宝,享用不尽,快乐也是无与伦比的。文友推荐了狄金森的诗歌,放假了,一杯茶,坐在阳台,让中午的阳光暖暖地照耀着自己,轻声朗诵,身体和灵魂开始遨游。看丰子恺的漫画,简练的画笔,细小的题材,却足以温暖人心;看吴冠中、林风眠等人的画作,色彩、构图、笔法,美不胜收,沉浸其中。
受到启发,开始审视自己文章的不足,内容太满,意境不美。文章有以言辞取胜,有以意境取胜,我却以情感和主旨取胜。而主题先行的作品,总是出力不讨好,余味不长,让人回味的东西太少。反思,症结在于:求胜心切,今天写,明天就想发表,没有精雕细琢,没有时光的沉淀,功利心也太强。想起了贾岛“推敲”的故事,佩服于卢延让的“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细细体味苏小妹的“清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虽说诗有别才,触到灵感,自可倚马立就,但搜索枯肠,“二句三年得”也是毫不夸张。自己既不是学富五车,更没有才高八斗,凭什么就要洋洋洒洒下笔千言呢?写了,放置一段时间,好文章如佳酿,时光的沉淀必不可少。隔段时间拿出来读一读,想一想,改一改,让文字更优美,让情感更饱满。
四十岁时,我的想象力如同撒哈拉沙漠,寸草不生,荒凉无比。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在第一个级阶段苦苦挣扎的我,妄想一步登天,直接步入第三个境界。突然明白自己如此急功近利,忍不住笑了。心急连热豆腐都吃不了,更何况写文章呢?开始尝试写一些诗歌,让僵化的大脑活泛起来,让沙漠里长点草,发展的好还可以成为绿洲。
道理明白了,可是落实到写作中,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感觉写作很像驴友徒步探险。王安石说:“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沿途的风景有多么奇特,未知的困难让你有多么挠头,你永远无法预料,但这恰好是探险的魅力之所在。登上山巅是我的目标,可是我一定珍惜享受跋涉的过程和沿途的风景。在迷惘时,我期待“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那一刻,心中豁然开朗。
无论写作状态如挤牙膏一样艰难,还是灵感像火山一样大爆发,我手中的秃笔不曾停止。我害怕和以前一样,这一辍笔就是二十年,梦想遗失在柴米油盐中,我还有多少二十年可以去挥霍?我定如李贺,蹇驴锦袋,记下零碎的思绪。既然夏洛特·勃朗蒂为主妇,可以创作《简爱》;既然狄金森闭门不出,在孤独中埋头写诗三十年,留下诗稿一千七百余首,那么狭窄的学校生活就不是写作素材缺少的主要缘由。我的身体可以受到空间的限制,但任何围墙都挡不住思维和想象的翅膀。除非,我不思考,我心甘情愿呆在笼子里。
所以,当新的写作念头萌芽时,我还是以每小时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奔去书写,我担心它们像天上的白云一样飘走。因为写作的念头是脆弱和飘忽的,它可能锐利,但不沉重。于是继续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灵感,继续与文字相约,就如同一个相处久了的朋友,不因为它带给你利益,不因为它带给你名誉的光环,就是因为时间久了,想和它处一处。因为,文字在那里,它们懂我。
有一次和一帮画画唱歌的朋友聊天,酒酣耳热时谈到了写文章如进了围城一样困惑,他说任何艺术创都是如此。万方在谈到父亲时说,晚年的曹禺久久坐在窗前,郁闷暴躁,因为作为一个戏剧家,他恨自己再也没有创作出和《雷雨》、《日出》相媲美的作品,他感到深深地自责和懊丧。
这时,一个唱歌的壮汉忽然对着我亮了一嗓子:“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我的眼眶湿润了好久......
写作路上,我们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埋头赶路,一路向前,发现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心情好了不少。回头是土,向前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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