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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恩难忘

作者: 王友明 时间: 2016-11-07 阅读: 126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每当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一点成绩,受到人们称赞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入门导师高巨川给予的帮助和指导。  那是1972年2月的一天,在北京军区驻临汾某部担任业余通讯

每当在文学创作上取得一点成绩,受到人们称赞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入门导师高巨川给予的帮助和指导。
   那是1972年2月的一天,在北京军区驻临汾某部担任业余通讯报道员的我,前往《临汾日报》送稿,有幸结识了高巨川。他身材高大,额头宽大丰满,端正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眼镜,镜片里的目光如炬。别人向我介绍说,高巨川原来是《山西日报》社编辑,高级编辑职称,现在是《临汾日报》社革委会副主任。顿时,我有点拘束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高巨川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同志,别紧张,有话慢慢说。”见他如此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儿领导的架子,说话谦和温厚,总是不紧不慢,和风细雨,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我向高巨川敬了一个军礼后,从军用挎包里掏出一篇新闻稿递了过去。他迅速地浏览了一遍,笑着问我:“你叫王友明?”我答道:“是。”他说:“这篇稿子总体上写得不错,只是细节部分没有写出来,你再改一改好吗?”我说:“好的,我马上回去,改好了立即给您送过来。”他关切地说:“就在这里改吧,省得来回跑腿了。”说完,他搬过来一把椅子,拿过来一本稿纸和一支圆珠笔。我当场进行了修改,直到高巨川点头同意为止。过了不到一周,那篇稿子便以《两车萝卜寄深情》为题发表了。手捧着自己这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处女之作,我兴奋地流下了两行喜悦的泪水。
   打那以后,我不停地写,不停地送。每每在写作上有了困难,我都会及时地请教于高巨川,他总会不厌其烦地手把手地教授一些写作技法。在我最彷徨、最无奈的时候,是他给予我信心和勇气,令我坚强而有尊严。所以,我要说,高巨川是我找到从事新闻报道工作入口,进入通讯报道门径的导师。在高巨川的帮助教育下,我的写作水平明显提高。
   1974年12月11日,高巨川向我特约的《深入批判林彪破坏我军建设的罪行》一文,发表在《临汾日报》头版头条,开了我写稿的先河。在分部组织的“红色通讯报道员”表彰活动中,我跨入“红色通讯报道员”的行列。在1975年2月5日召开的立功受奖人员经验交流会上,我介绍了新闻报道工作的经验和体会。我由衷地说:“能够取得这些成绩,除了要感谢部队领导的关怀和战友们的支持外,最想感谢的是《临汾日报》社高巨川主任,是他扶持我走上了正确的笔耕之路,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要在笔耕的路上绕许多的弯子!”高巨川经常教育我说:“一定要多写多练,才能熟能生巧,写作的道路没有捷径可走。”我今日的一切,都拜他所赐。不懈的奋击,艰苦的劳作,使我初步叩开了写作的大门。
   1983年2月19日,在高巨川的推荐下,我被《临汾日报》社聘为通讯员。1986年7月25日,又经高巨川的推荐,我破例被《临汾日报》聘为特约记者。在干好本职工作之余,我带着特约记者证,经常深入地方采访报道。《临汾日报》特约记者证,为我采访提供了极大的方便。1988年4月16日,又在高巨川的大力举荐下,我荣获《临汾日报》模范通讯员一等奖。
   由此,我与高巨川缔结下父子般的深情厚谊,我经常去他家串门,他也经常到部队看望我。有次午饭,临时来队的老伴置办了几样小菜招待高巨川,我问他喝什么酒,酒量很小的他竟然说想喝衡水老白干。我立即拿出67度的衡水老白干酒,只喝了三小杯,他便满脸通红,仅吃了一点儿饭,就说有点醉了,我忙扶他去休息,一觉便睡到天黑时分。从此以后,高巨川再也不敢喝衡水老白干了。我陪同高巨川到襄汾县汾城镇买过米醋,到霍州县他继老伴家做过客。从而,我认识了他的许多家人,尤其是他在《临汾日报》社摄影部工作的儿子高安宁,我们之间建立起了手足之情。高安宁儿子出生的第三天,我前去祝贺,将睡意深沉的高安宁唤醒,在那个温馨的小院里留下了合影。午宴时,我们轮番敬酒,不大一会儿,高安宁便喝高了。这件事,给我和高安宁均留下了永恒的记忆。我同高巨川可是有着“两代人”的情感啊!
   每当我有了一点成绩,高巨川就及时予以表扬;每当我产生了骄傲自满情绪,高巨川就及时批评提醒,使我从来没有迷失过方向。为了报答高巨川的关爱之情,我不仅搞好军营内部的报道,还经常到地方上采访报道。
   1988年8月,我跑到临汾地区染料厂采访了厂长和员工,写出《搬迁生产双管齐下,竞争风险并驾齐驱》的消息,发表于《临汾日报》。
   1989年7月1日,在高巨川的鼎力推荐下,我被《临汾日报》评为“1988年度模范新闻工作者”,受到临汾地委宣传部和临汾地区新闻工作者协会的表彰。10月20日,在高巨川的指导下,我的小言论《从李世民严惩贿选者说起》,获得“山西大曲杯”有奖征文一等奖。
   2000年2月,我转业到临汾工作,闲来无事,就会到高巨川家串门。但凡他因病住院,我都会前去探视,大多数是晚上时间去。有人劝说我,探望老人不要晚上去,不吉利。我把这种劝告说给高巨川听,他微笑着说:“你是自家人,啥时间来都没有关系。”一句话说得我心里暖洋洋、热乎乎的。后来,他身患重病,人事不知。即使如此,只要有时间我依然前去家中看望,亲眼目睹了高安宁的爱人桂枝细心照顾老人家的点点滴滴。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桂枝在高巨川身患重病,人事不知期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坚持精心照顾,几乎没有睡过一晚上的囫囵觉。每天的固定时间段里,要翻身、喂水、喂饭,把她累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其吃力程度,的确非常人可以想象和承受的。春夏秋冬,躺在床上的高巨川冷暖不知,饥饿不知,桂枝完全是靠着自己的感觉来照料。自己觉着冷了,赶紧加盖被子;自己觉着热了,赶紧撤掉被子换上单子;自己觉着饿了,赶紧喂饭;自己觉着渴了,赶紧喂水。时间一长,她完全掌握了规律性。每当我夸赞时,她总是说,孝敬老人是儿女的本分,孝敬公公也是媳妇的本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世人孝顺自己父母是常理,若还能将心比心,尽心孝顺公公,那真是值得称赞的道德楷模了。桂枝的孝行,令我非常感动,同时也非常欣慰,高巨川能摊上这么孝敬的儿媳,高安宁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每每想起这些事,我都想为桂枝写下一点文字,以传扬她的孝行。许是非常亲近和熟悉的缘故,我未能如愿,留下了一缕遗憾。
   2005年农历正月十八日(公历2月26日),高巨川走完了他的人生旅程。我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前去吊唁,看到高安宁和弟妹桂枝悲伤的神情,本想好好安慰一番,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到殡仪馆送行高巨川的最后时刻,我身着素装,佩戴白花,站立在吊唁队伍的最前面。在悠戚的哀乐声中,我聆听着高巨川的生平事迹和高安宁悲痛欲绝的祭父文,一阵阵悲痛似大海的波涛撞击着心房。
   望着高巨川的遗像,我仿佛感到他健步如飞地向我走来。我虔诚地绕遗体一周,瞻仰高巨川的遗容,并向遗体鞠躬致哀,心中反复默念着:“高主任,请您一路走好,祝您在天堂里幸福快乐!”当握着高安宁的手,深情地说着“请多保重、节哀顺变”等劝慰话的瞬间,我哽咽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可我从来没有忘记入门导师高巨川的恩情,时常忆起他的教诲。
   恩师高巨川的音容宛在,笑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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