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略见

摘要：讲述在几次监考过程中的所见所闻，既有反映监考认真履行职责的一面，也反映了监考的另一面，仅是管见。 被逼着去把考监
　　
　　 平心而论，监考这份苦差事，估计热衷的人不会很多，除非是在里面有着某种利益纠葛，别讲这种利益诱惑能告人与否，责任大小之事暂且不说，关键是你几乎整场都要在那里傻呆着，一幅冷艳似地摆杵着，或是干坐着，的确是很无聊。你既不能随便说话，还不容你任意走动，否则，调皮捣蛋的考生可以将你投诉，因为你的随意动作会影响人家的发挥，甚至是扰乱人家的情绪。你若是一直眯缝着眼皮不行，瞌睡打盹更是不行，现在稍微像样些的考场内一般都设置有视频监控，而监控不只可对考生进行监督，也更能监视监考人员的行为举止。
　　 监考时，放宽了不行，容易出事，得了好处的考生不会夸赞你，没得到益处的考生却可能会举报你；过严也不行，本想投机取巧的，结果没弄成，没出考场人家就会骂你，小声地，甚至是在考试尚未结束时就在心里诅咒你，极个别考生也会借机从鸡蛋里面挑骨头似地为你无错揪错，去投诉的。所以，监考不只是宽严要相济，同时，还要一视同仁，不能有明显地厚此薄彼的举动，最起码在面上对甲要如同对乙，否则，更易出问题，因为一旦出了考场，考生就不再是考生，当然，人家也就不会再怕你。这是常理，谁若是不知道的话，那他肯定就是个比大傻瓜还要傻上三分的大笨笨冬瓜，一点都不开窍的大傻瓜的平方啊，而这个大傻瓜的傻瓜系数是要远远大于一的。
　　 其实，还有监考人员配置的适宜与否之纠结。这不仅是人员素质问题，还有监考单位内部的调配得当与否之问题，尤其是在经常有外部来借考场的单位更不应忽视的，因为不同部门组织的考试，监考辛苦费会有明显的肥瘦之别。肥的不让监，等排到瘦的时候，人家也会拖懒，甚至是罢监，或是在临考前故意遇上突发事件，不是因为人家不稀罕，不少是因为肥差事不把人家待见，瘦差事人家难免就会有怨言。而这怨言的最直接表现不是正面抵触，就是给你组织者来个推三诿四，就是不按时不按点，就是要对你组织者开考前临时发难，故意让你组织者在人家借考场单位面前丢脸面。
　　 某个市内常设考点单位，先后几次出现过突然联系不上部分监考人员，或是早已安排好的监考陡然是小鬼不给面见的情况，为应付突显的空缺，不得不临时把门卫、驾驶员、库房管理员等只要是能走得动的、看得见的，就不讲他是马王爷几只眼，或是俊与丑的，都揪上阵搞突击应对了。为此，该单位特地设置了新规矩，全体员工只要是手脚灵便、头脑不发晕、不瞎的全都被塞到监考人员库中，采用排号制，排到谁，无论是何因何故，凡不能亲自到场的，一律自行找人替换，当然，自行找人替换，也不是随便到大街上拉个人就行了，还必须是在监考人员库中存着的人才可；除非是，因法定事由需要回避者，由组织者另行替换。否则，只要未经允许缺少监考一次，当年度不用再考核就是铁定的不合格，其它做得再好都不能将功抵过。此种压服措施，及对监考更公允些的调配，暂时平抑了此前监考安排中的挑肥拣瘦及其它不甚适当的行为。
　　 为此，我等多年的闲散人员、及半休养性和即将退休的人员全部被归入了该库圈。本单位是一改制单位，我等人员属于闲差事，尽管奖金不高，但工资部分还是水涨船高的，所以，还是委委屈屈地留了下来，不过，也可乘闲去搞点无事生非。其实，对我等来说，无事生非的成效远比安于本职工作的收效更辽阔，在无事生非期间自己的手也更阔绰，花起那小炒票几乎就没在乎过。所以，每次归来都可邀上一群同事、领导去酒馆里尽情热闹热闹。不过，一回到本单位安于现状，手头立马就要紧起来的，也不再无事生非般地去邀领导和同事热闹了。因为，若是再去热闹肯定是无功效，花钞票也是白扔了。
　　 本人已有十多年都没监过考了，为守着那一片旧土（专业），出去打了一段游击（学习），不久前才因特定原因回的根据地。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个好老师，这一行不是我的所爱，高考那年报考志愿时，师范院校一个也不报，原以为毕业后不会再被分进学校的，谁知阴差阳错地还是被弄去从教了。尽管是很不开心的，但在心中也难免会有所宿命，自己就是从教的命运，为此初一入行后，也曾静心过一段，既入之，则安之吧；即使是想再去扭转，可也要等着合适的时日的，确实过了十来年安稳从教的日子。待至学校已转轨，从中专变为高中，自己被闲下来，又开始了不安分，这可是数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呀，若是再不去搏一把，这一辈子估计就真的没机会了，暂且不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但是人一生大好的十年不也就是二十、三十、四十的年龄段吗，自己也就基本上只剩下了四十这个年龄段，千万可不能再错失的，不然，就真地没有再去搏一搏的机会了。所以，就抽空考了两个执业资格，又去读了个在职会计硕士，尽管这些不十分用得着，可是在人前人后倒有了几分颇为令人艳羡之意。
　　 此前，曾被列入本年度高考监考人员之列，与我很相熟的一个领导立马就告知了我，此次是要他带领着我等去外县。后被以合法的理由予以回避，因为本年度我女儿要参加高招，提出的退避理由自然是非常地冠冕堂皇。说实话，内心里也确实不愿意去外县监考，连去带回地要忙忙碌碌几近四天，也挣不了几个银子，哪胜炎热酷夏在家待着舒服的。
　　
　　 很无助地核对照片
　　
　　 将准考证上的照片与身份证上的大头照比对，与真人对照，是一道必把的关口，也算是监考的第一关。对照片这活，说起来挺简单，不就是相互印证一下吗，那还不简直就是小菜一勺，任谁谁都能做的，唯有盲人等极少数缺乏视力者例外。可做起来吗，有时还真是难为人的。在中招考试和高招考试时，核对起来，相比着还容易些，因为身份证上大头照的拍照时间与参加中招、高招考试时间的间隔较短，且入场者于此期间的变化还均不大，所以，一般是比较显然地相符。而社会上的那些公考（公开考试，不仅指公务员考试）就麻烦多了，参加考试人员身份证上的大头照很多是参加中招、高招时或高中招前不久的，而准考证上的照片往往是参加工作若干年后的，两者通常是对照不起来的，怎么办？只能是：看大致轮廓！
　　 错了怎么办？其实，真是没法办，要怪也只能去怪公安局的把身份证的有效期弄得太长了。考生本人的相貌随着日月轮回，沐风淋雨，晒天南冻地北，从一脸的青春朝气，满面的嫩稚到额头上刻满成熟气息，和更富有世故的阅历，让你看上去甲不是甲，乙也不为乙，即使戴上个千把度的透视镜也还是稀糊懵懂的。若是都弄成一年，或两三年的多好，身份证上大头照的相貌几乎可跟着日月跑了，即使不用火眼金睛，一眼也能把拟掺假者识破。可若是把身份证弄得期限太短，又会招致满大街的怨言：唉！怎么这么烦？不就一个破身份证吗，也要隔三差五地经常换！这不净是增加群众的负担吗？弄得大家，都不欢颜。真是方便了居民，却苦了监考人。居民是多数，相比起来，监考又有几何，并且，监考自己也还是居民。看来，还是要少数听从大伙，苦也就苦了吧。
　　 为此所产生的失察，谁之过？
　　 这种风险，不应是个人行为，属于系统性的偏误，也是难以避免的。对于监考人员来说，确实是无力改变，即使是上交给主考，估计，他也没法办。若是要对一个个不甚相符的，都来个过三审，五上堂，仅是三五个，还可凑合着再审上几个回合；若是来个一大溜子，再审已是不可能的，因为那后边的不少不甚相符的考生还未轮到过堂时，收卷铃声或许早已不知响过多长时间了，这个责任他也担当不起的，所以，他也只能是得过，就让且过。
　　 只要大致轮廓不是很明显地不对照，那就是可过，别讲是否严实合缝了。更何况，你想讲也讲不成的，因为参照系变了，再核对起大头照片与竖立在面前的真实个体时常有异，即使你时时都在想着：会是枪手吗？对此往往，你也真地会觉得很无助，没人能去真真切切地帮你打消疑惑，而考试时间又真的是耽误不起的，也只能是可过就且过。若是碰到了年龄很相近的姊妹、兄弟替考，尤其是同胞胎的来玩这招，让你更是没招数。这是人家父母有本事，才给他们带来的额外关照，或是上天赐予她们的应对招数。这种现象，即使你没监过考，也可能已听说过姊妹或是兄弟助考成功的事例，或许，不是仅是一例而已。对同时参加考试的还好说些，一旦入场落座，你盯紧她们或他们按座号填写试卷、涂抹答题卡，等交时不让他们或她们再改写试卷及答题卡基本就行了；一旦碰到了同时报名，又被分配至同一考场，但在考试时缺少另一胞的，你还能有什么好法去辨别？估计，真是无可奈何了！或许是，不待你想出好法子，那边的考试已结束。即使是真的易考成功，恐怕你也不会认为那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你不知道，大家或许都会说，那谁知道！此种情况，可能纯属小概率事件，可是在本年某次招聘特岗教师的考试中确实遇到了，姊妹俩个一起报考，且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其中缺考了一个姊或妹，真正的参考人是谁？真是难以辨别，最后还只能是任其考了，因为质疑责任大不过参考重任，且履考的时效性要远远强于对疑惑确认的及时雨，任谁谁都不敢为此搬弄是非。履考虽是法定权利，但弃考既是无可厚非，也是法定的准许，人家愿意弃权，就把权弃去，惹不上谁谁，你还闲操什么心的，人家不愿去考试，是自己高兴呗。
　　 其实，最省劲的办法就是不去对照真人与身份证上的大头照，只对照准考证上的照片与实际参考人是否一致。即使有问题了，监考人员也可以推脱的，因为报名时对可能的不一致就已经审查过，相符后才允许报的考，这层比对责任在于组织报考或是负责报名把关的单位，而不应归责于监考的。监考虽可以做二次或以后级次把关，可也难免会因嫌其烦而把手指缝拉宽，漏掉些相近的容颜去考场里把欢。
　　
　　 打招呼的不少
　　
　　 高考监考之劳苦刚被侥幸躲过，所在市区招聘中小学特岗教师的监考却被安排上，轮也该轮上自己一次了，更何况再次堂而皇之拒绝的理由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能再躲，不就是监考吗，还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多年来，所在市区首次招考特岗教师。据说，报考者有四五千之多，而录取人数只有百十个，报考者不仅有本市区的，还有临县的，还有临市的，还有临市之临市的，说不定还有外省的。竞争之惨烈早已是无用多说，比高考、比研究生考试的难度都大得多了，也比诸多这样那样的执业资格考试难多了，已基本可匹敌近几年的公务员考试、多年以来的CPA（注册会计师）考试的全科通过率，从此也不难领略到想得到一个稍微稳定些职业的难度了。为此，此次监考也就更要慎之又慎了。还好，只进行一个场次的综合笔试。
　　 因为没有及时看到在学校二门口的黑板报里张贴的监考人员名单，还是那边开考务会点我的名，我未到，其她同事电话告知我时，才知道此次监考自己未得漏网。尽管自己住的地方离单位并不甚远，可是等急急忙忙地赶去了，考务会还是早已快进行了小半场。考务会主席台上正正襟危坐样地坐着派来坐镇的教育局马副局长、局里的科长、校长等一大帮大大小小的领导，管他们呢，不知道吗，还想怪罪谁！是负责考务事项的人想省事，就将监考名单往那里一帖就了之，并没有对有关人员的能否到场进行跟踪通知，或是进一步落实，便趾高气畅地进了会场，到后好一会儿才发觉还有好几位被列入到监考队伍中的直到考务会结束，也没露面。此时，在心里倒有些想怪罪给自己打电话的同事，真有点多事，要不然，自己也就不需再急急慌慌地赶来，还给弄出一身臭汗的。校长看到自己在局长等领导面前丢了丑，在考务会即将结束时便把负责考务事项的几个人都训了个满脸不光：会后，你们一定要通知到人，一定要落实到位，千万可不能再出乱子了，……以后，若再有考试，在开考务会之前，必须通知到每位监考，若确实不能参加的，就赶紧调换，别到考试了，还是来不了，到时我就会不客气了，该怎么处理，就坚决怎么处理，谁让他不长眼，自己给撞到枪口上了；到时，无论是去讲情，都没用……
　　 考务会上。各位大小领导一再强调，这次考试非同小可，一定要——认认真真，千万不要——碍于情面，一定不要——贪图点小便宜，坚决不要……，千万不要……，咱们这儿的考场里到处都有监控的，一定要注意……，一定要……
　　 这么多的“不要……”，那么多的“一定要……”之严厉味，早被夏天的炎热给蒸发掉了。我估计在大家伙的心中，能记住其中的三两个“不要……”，或“一定要……”的内容就算不错了，若是真能记住三五个那肯定是相当认真地用耳听用心记了。
　　 考试当天上午，抓阄确定考场后，刚出在三楼考务办公室的门，屁股刚离开那门口不足五六米远，正在上楼，还未上到所抓阄的楼层，还未进入目标考场，刚进入考场，便不时有稍微相熟点的好事者，或是掮客碍于情面地围了上去，或是塞纸条，或是送口信，以祈求帮忙，或是渴求、要求给予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