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祥子
作者: 美丽人生
时间: 2011-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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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祥子是一名刑警,是一名专抓扒手的刑警。 初识祥子是在十年前的深秋,当时我和小耿刚从巡警调到刑警,小耿因为会哑语被分到了反扒中队,我则被分到大队内勤中队。
祥子是一名刑警,是一名专抓扒手的刑警。
初识祥子是在十年前的深秋,当时我和小耿刚从巡警调到刑警,小耿因为会哑语被分到了反扒中队,我则被分到大队内勤中队。
一天,我去反扒中队看小耿。因为是铁哥们的缘故,我没敲门就径直闯了进去。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充斥着小耿的办公室,我禁不住咳嗽起来,环顾四周我才发现小耿不在。在淡蓝色烟雾弥漫的办公室里,一个中等身材略显肥胖的男子,背对着我站在窗前,氤氲的烟雾不时地在他凌乱的头发间飘散。那个男子似乎并未发现我的到来,一动不动地在那里释放着烟雾。
不一会儿,小耿回来了。不待他开口,我埋怨道:“屋子里有‘人’怎么还敢出去?”窗口的那个男子许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黝黑脸庞上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厚而发紫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他的笑让人不可捉摸。就在这时小耿发话了:“哥们!这位是祥哥,我们的队长。”我立时愣在了那里:“是队长?”这时,那个男子转过身来,从他发皱的深褐色夹克衫里掏出一盒宇宙牌香烟,抽出一支用先前吸着的烟头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随手将那个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一股浓重的烟雾飞散开来。祥哥弹了弹烟灰,看了我一眼,冲我点点头就转回身去向着窗外。
祥哥大家平常都亲切地叫他祥子,他当刑警20多年,抓扒手也抓了20多年,到底抓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祥子是琴海县及周边县市有名的反扒高手,他对扒手的活动规律了如指掌。他的眼睛虽然小但很毒,扒手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
大概是十五年前的冬天,琴海县连续发生了10多起扒窃案。扒手在县区内的百货商场、集贸市场、客运站等地多次作案,并屡屡得手,辖区派出所想尽办法也未能将其抓获。
祥子坐不住了,他不分白天黑夜地游走于百货商场、集贸市场、客运站、火车站等场所。白天大家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早上点名时,反扒中队虚掩着的门总会有淡蓝色的烟雾袅袅的溜出来,大家知道祥子在,知道他熬夜了。点名过后,祥子就如同那烟雾似地不知飘到了哪里。
十天后,祥子一手扣着一个扒手回来了。面对警察两个狡猾的扒手死不认账。祥子也不言语,把证据放到了他们面前。看着祥子手里的东西,两个扒手低头了。
祥子用了不到两天的功夫就盯上了两个扒手。扒手年龄不大,20出头的样子,衣着时尚,出手阔绰,经常出没于百货商场、集贸市场、车站等地。普通人很难把他们同扒手联系到一起。两个扒手见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不是推这个就是挤那个,眼睛不时地瞄着往来旅客的口袋和随身携带的包裹。祥子不急于动手,他暗地里跟踪这两个人。两个扒手很有经验,反侦查能力很强,他们不轻易下手。
冬季正是农闲时节,客运站里挤满了往来于城乡置办年货的农民。扒手们蠢蠢欲动了,他们频繁出现在客运站。祥子想是出手的时候了,他化妆成农民抱着个破书包躺在了车站的座椅上。
看着“熟睡”的祥子扒手们下手了。贪得无厌的扒手在祥子身上得手后并没有罢手,他们接连偷了3名旅客,就在得意忘形的扒手再次伸手的时候,祥子手中铮亮的手铐铐住了他们。
祥子从一个扒手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打钱,给扒手看了看,然后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那是祥子的钱,祥子在上面做了记号。满脸脏兮兮,头发蓬乱的祥子把扒手交给了办案人,自己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抽起烟来。
外地好多扒手都听说了祥子的大名,有的扒手还不止一次地目睹了祥子的真容。可他们不信邪,想尽办法与祥子较量。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当扒手们把罪恶的黑手伸向群众时,祥子总是不失时机地把一副副闪着寒光带着链子的“手镯”戴到他们的手上。
祥子喜欢反扒这个职业,无论多苦多累他都乐此不疲。祥子喜欢吸烟,遇到难搞的案件烟吸得就越勤,多的时候一天要两三盒。祥子没有特别的爱好,闲暇时他喜欢摆弄挂在衣橱里的警服,他最喜欢帽子上透着庄严与神圣的银色警徽。警服对于祥子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不希望在人潮涌动的街面上被人一眼就认出来。为了便于工作,他总是穿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必要时他还会扮成脏兮兮的流浪汉或是呆傻人员,这也是为什么扒手们总败在他手下的原因。祥子很敬业,他那种工作中无我的热情让战友们望尘莫及。
祥子不爱说话,可他却有着一腔火热的肚肠。刑警的弟兄无论个人有什么困难或有什么大事小情他都会帮忙捧场。在弟兄们的婚礼上、孩子的满月喜宴上,他总是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兀自吸着烟。当兄弟们为他敬酒时,他总是摆摆手,摇一摇手中的烟,一个微笑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五年前,祥子在机关工作的妹妹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祥子准备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给妹妹,可检验的结果却是自己的骨髓与妹妹的不匹配,他心急如焚。令人欣慰的是同到医院检查的弟弟,其骨髓恰与妹妹的相匹配,但弟弟和弟妹担心术后会有不良后果,都拒绝做移植手术。祥子把弟弟叫到一边,二话不说一拳把弟弟打倒在地。看着哥哥充满血丝饱含泪水的双眼,满脸是血的弟弟妥协了。为了给妹妹治病,祥子把楼房卖了。对于祥子的安排,妻子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知道祥子有多么爱家庭,多么爱他的弟妹们,别说卖房子,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妹妹的命祥子也心甘。
祥子的楼没了,祥子的头发白了,祥子的弟弟术后很健康,祥子的妹妹康复了。
祥子爱吸烟,爱吸宇宙牌(白盒)的,他吸烟的时候是一支接着一支的吸。
祥子现在的妻子不是他的第一个妻子,他的第一个妻子早年因病到天堂里去了。妻子活着的时候,他们很恩爱、很幸福。祥子喜欢吸烟,喜欢吸白宇宙,妻子就给他买,没等祥子吸完,妻子就早早地给他准备上一条。妻子走后,给祥子留下了一条白宇宙,祥子喜欢吸它,别人给他什么好烟他也不稀罕。
祥子快50了。祥子知道在刑警年纪大的“不值钱”,该换个工作岗位了,他把担子交给了小耿,他相信年轻人会比他做得更好。祥子和小耿交接的时候,小耿哭了,他说有祥哥在他才踏实。
因工作的需要,我调离了刑警,临行前我去和小耿道别,真巧祥子也在。小耿告诉祥子我调到市委机关工作了,祥子什么也没说,手里拿着点燃的白宇宙只是冲我笑了笑。我离开小耿办公室时,祥子雕塑般的站在弥漫的淡蓝色烟雾里,他那黝黑脸庞上不大却有神的双眼注视着窗外。这时的他也许想起了初次相识的我,也许想起了反扒时的一幕幕,也许想起了逝去已久的那个爱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