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过客
作者: 落岸为花
时间: 2015-02-11
阅读: 20次
点赞: 2个
评分: 4.0分
生命中是有过客的,一个,两个。 亲生的父亲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过客,是血液里最浓的那滴。据说在我出生后的第三天,他被警察从母亲的身边带离,罪名是“反革命
摘要:爱,就是这样,毁在一座座旧墓和新坟里。
生命中是有过客的,一个,两个。
亲生的父亲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个过客,是血液里最浓的那滴。据说在我出生后的第三天,他被警察从母亲的身边带离,罪名是“反革命”。
在长达十年的探视中,母亲背着我。牵着我。带着我来来回回好多好多次,却无一留在记忆里。传说中他的英俊从未有印象,也就再没有印象。据说他从监狱里也出来过三次,大慨在第二次出来的时候就疯了,1.82米的身躯就再没有挺拔过。因为了解得少,也不想了解,听他的故事,在幼年的我如同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传奇。
但是,在十年后的一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了,永远地走了,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留下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走后的那年,我彻底地更换了自己的生活背景,除了当地的旧友没有人再会提到我的名字。
我以为,我的生命可以有一次重新完全的开始。
谁也不曾知道,就这样的,我和他还会重逢,重逢会选在他走了七年后的一个日子里。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我已经离开母亲在一所卫校里就学二年,我的解剖老师,我永远不要想起他的名字,就是在我好奇的一问那些我们实习用的尸体通常是如何得到的,他告诉了我顺便提到那具最高大的就是那个我最熟悉的名字——我的父亲,本应该是个模糊的身影,即使没有深深的眷恋,但未曾谋面的死别却在好多年后上演面对,那般揪心的牵扯,才懂,割舍不下的仍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那一夜,我拉着好友的手,绕着学校一圈圈的失声痛哭,我不相信命运如此残酷,在我从未有得到的时候在我永远失去的时候这么这么的捉弄于我,那一年我十七岁,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的,回来领走曾经属于我的父亲。
十年后,我果然回去了,怀着撕裂的伤痛做好回收的准备,好友劝我:已经痊愈了的伤口,何苦再揭开,何况你也有这样的打算,百年后把自己捐出去,你都不介意的,又何必如此?那一晚,呆得很晚,又伤伤心心地哭一次。
第二日,特意路过,就再没有回去。
在心里筑起了一座新坟,试图还前世之债,了今世之孽。
生命中的第二个过客应该是牟,是日子最重的苦。见到他的时候他刚从师范毕业分到学校,那时,我是班上最优秀女生,全校都鼎鼎有名的多才多艺。那年他十八岁,我刚好十三。
看多了《红楼梦》《西厢记》和李清照,禁不住早熟,悄悄的莫名地喜欢上了他,漠视周围所有男生关心,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就这样清清静静。哄哄烈烈害了长达了7年,小说般的结局,比传奇还多了几分色彩。
只知道,为了他,这七年中,放弃过好多好多的爱护孤单的走;只知道,为了他,我写下了整整几大本日记后来伤心的烧掉;只知道,为了他,妈妈曾伤心父亲曾痛心;只知道,为了他,从没出过远门的我在大年三十的夜晚独自坐火车往返;只知道,为了他,明知道他已经神经衰弱住过疯人院还希望彼此能够修旧好;只知道,为了他,那时候情愿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初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曾表白过喜欢我;后来当他表白喜欢我的时候,他已经疯狂。我成了大家说的“一个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成了当地最大的一场哄动戏里的主角。而自己始终不明白,在这七年里,他是喜欢过我吗?他是想过要喜欢我吗?他是因为喜欢我而疯狂的还是因为疯狂才喜欢上得我?这样的迷,身为主角的我永远无法诠释。
但是,说断无法断,说了难以了的伤痛打破了我人生的第一场春梦,好多年后才回去,依然想得起那时的痴情,而痴恋的那个人早已尘封了无消息。
走走停停,才发现,绕过了这么大一个圈,我又回到了原地。即使过去了差不多十二年,也依然发现,爱得太深、爱得太久、爱得刻骨铭心,将一生的爱用尽,以至于,再无力不计得失的爱上一个男人。
这两位生命中的过客,应该是我深深地爱过也深深地爱过我的,却给我二十一岁的生命带来一份致命的美丽,那份残缺中夹着的残忍,令沧桑过早的摆到我生命的历程里。
爱,就是这样,毁在一座座旧墓和新坟里。
后记:
这篇文字也是写在2001年,那一年,感觉上有很多事都要过不去了。文章的后面有3个评论,如今,他们都是我极好的朋友,只是离我太远。
寞儿评论于2002.04.26 08:44——我看了,什么都不能说。
lngtxm评论于2001.07.30 22:23——每每看到这样的文字,总希望它是小说而不是散文,特别是对于我所熟悉和喜爱的作者。然而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写得很好,动人。
古闻评论于2001.07.29 20:14——不难想像泥儿在准备将这篇文章发出来时,内心必定经过一番反覆的挣扎。即便是我这样无关的读者也不敢细读,好似生怕泥儿的过去也会在我的心中留下什么阴影。面对这样的文字,我不再有任何评论。因为那只会使我显得浅薄。“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终于知道泥儿为什么会喜欢这句词,原来泥儿正是那成泥作尘的梅。
这篇文字同时是我第一次正视自己,之前,对所有的阅读者都有本能的害怕。埋藏成为习惯。这篇文字收入书中也得到不少的认可,我摘录的是原文,一字不曾变。那时候,写完一篇并不仔细推敲,连检查都十分仓促,错别字不少。
至今,还是不如很多朋友,把文字看得那么神圣,在我心中,文字只是快乐和悲伤的知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