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以及凡此种种
作者: 慕霰清越
时间: 2015-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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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假期在我的写写画画、悠哉游哉之中过得甚是惬意,一晃十来天又过去了。做完心中想做的事情,站在阳台的一角,望着天空那懒洋洋的日头,感觉精神十足。要知道
摘要:城里、城郊的地是金贵的,这金贵不是说要用来种粮食而是商用,当然主要还是盖楼、盖无数的高楼。盖来干嘛?盖来卖钱。人住,那是次要的。显然,这里有一些问题:传统意义里,地都是用来种的,但如今却变成了盖楼。至于盖来的楼,原来都是用来人住的,现如今却是为了卖钱。对于这些问题,以我目前的脑子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的,我想有人、特别是我们的政府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只是,他们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罢了
假期在我的写写画画、悠哉游哉之中过得甚是惬意,一晃十来天又过去了。做完心中想做的事情,站在阳台的一角,望着天空那懒洋洋的日头,感觉精神十足。要知道,多以阴郁天气著称的四川,有这三五光束就是万幸。于是,换过衣服,蹬上鞋子,背上背包,兴致勃勃地向家外走去。
出了小区,走在这座小城的街道上,心中却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兴致。这个仅五十来百平方公里的小镇主要以教育产业和养老人居为主,如今是寒假,除了道两旁那排排冷冰冰的水泥房子和道上稀稀拉拉行人三两,再别无他物。我就顺着街的一方,一直往乡下走去,田地里总能看到些与街上不一样的景致,比如绿油油的菜地。
想当初我才来到这个小镇上学的时候,走出学校大门就能看到种有葡萄、桔子、梨以及庄稼等各种农作物的大片绿地,如今那些绿地都变成了几十层的高楼。原来那些六层以下的洋房,现在有许多都只能活在这些高楼的阴影里。如要想看到绿色的田地,就得走上几十分钟的水泥大路了。
所幸自己年轻、腿脚好,也就近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走到了能看到庄稼的地头,只是与这一片片田地接壤的地方,全是建渣与生活垃圾。看着那一幕幕零乱的景象,即使是在这样冷的冬天,偶尔也会飞起一两只绿头苍蝇来,真的不知夏天到来后,又会是如何一番模样啊。我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感叹。再往前走就是田地的中央地块,那一片倒是显得生机活力又明媚。已经长得结结实实的白菜就像一个个的绿蒲团,安安静静地在田坝里躺着,无声地等候着人们来采摘。蒜苗和葱子因为这片土地上久未下雨,叶稍上多有些干枯,不过看得出来它们还是在努力地长着,中段叶片带着一层薄灰狠命地透出一层绿来。大片大片的油菜是这片土地上长得最威武雄壮的,一点没有受到地旱的影响,还在拼了命地拔着节、散着叶、鼓足了所有力气酝酿着即将到来的花期。胡豆已经开花了,引来了群群蜜蜂在半人高的豆苗间来回穿梭、忙碌,嘴里还发出不断的乐呵“嗡嗡”歌唱……。无论如何,看到这片土地上如此生机勃发的景象,我的心情又舒畅起来。
作为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我,即使考上大学以后,本以来会走进城市,结果还是来到了当时一片乡土气息的这里。那时,看到这一片土地,心中还感到阵阵伤感和失望,心想这一辈子是离开不土地,进不了城市了。如今,当身边立起一座又一座万丈高楼,这个当年的乡村小镇终是有了城市的气息,我却再次失落了。多少个夏夜,我和家人走过长长的水泥大道,来到这充满泥土气息和农作物清香的田地里,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然后回想当年。我一直在想应该是自己太贪心,有了这,总又在心中期盼那。但如今我是真不敢再嫌弃这一片绿地,因为可能不知何时,它们也会在我的不经意间消失,随后竖立起一幢幢抬起头都望不到顶的高楼。当然我也曾寄希望于自己能生活在那种阔屋大院、绿树成片的高级别墅区,那样我既可以享受到片片绿荫和种花养草的乐趣,还可以享受到交通的便利、物管的先进。可是看看自己入不敷出的收入,也就只能期盼这天然的绿地能慢一点再慢一点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了罢。
城里、城郊的地是金贵的,这金贵不是说要用来种粮食而是商用,当然主要还是盖楼,盖无数的高楼。盖来干嘛?盖来卖钱。人住,那是次要的。显然,这里有一些问题:传统意义里,地都是用来种的,但如今却变成了盖楼。至于盖来的楼,原来都是用来人住的,现如今却是为了卖钱。对于这些问题,以我目前的脑子是想不出问题出在哪的,我想有人、特别是我们的政府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只是,他们不愿意面对和承认罢了。
城里、城郊的地是真金贵,可是乡下农村的地却是大片荒废。曾在乡下务农的父母,一直把土地视为生命,就像我在《母亲》里写的那样,母亲常说“有地,只要愿意动,菜是吃不完的!”。这句话说的不止是母亲的勤劳,也在说土地对于一个农民的意义。那片土地上,只要你肯付出劳动,就会有收获,单就吃来说是不成问题的。可是,人如果活着只是吃,倒也简单了,现实问题是除了吃饭,还有许多问题需要面对,比如就医养老、小孩接受教育、享受现代化文明成果等等。
如果说身为乡下人可以免去享受这一说法,至少还有就医、养老和接受教育这些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既然是必须面对,就要有相应的条件,可在中国的农村,90%(这是一个估计数字以及与城市里的相应水平比较而言)的地方是不具备这样的一些条件的。出于这种无奈,他们只好抛家舍业、拖家带口来到城里,分城里人一杯羹、讨一碗饭。请不要以为我这是夸张,对于那些来自农村,与城市生活格格不入的乡下人,但又必须适应城里的一切,这就是他们内心的真实写照。
没有人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迁徙他乡,还得遭受别人的冷遇和白眼;至少对于传统的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农村人口一向如此,但现实生活需要所迫,他们又必须如此。现如今在我的老家田地荒芜、人去楼空,连我那年过半百的父母也舍弃下家里原来视为生命的土地,来了城里寻找活计。这真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直接打在我这个来自农村、虽在城里艰难立足,但也并无更大能耐、无法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子女身上。只是,同样作为中国最普通的老百姓的代表式人物,难道这一记耳光不也打在了自视皇天厚土、世界数一数二、亚非拉到处做慈善、捐款又捐物,连中国近邻、给中国人民造成了半个世纪伤害、犯下了累累罪行的小日本受灾也捐到了的中国式老大的中国政府身上吗?
每个大城市都是人满为患、交通堵塞、地下室也是黄金屋、房价永远比工资长得快,每个乡下农村都是土地长草、大道变羊肠、房屋朽塌、村村成荒郊。如此下去落到最后,恐怕无论是乡下还是城里都沦为不是人呆的地方,如此一来,我们是不是要期盼地球爆炸、重新洗牌!思来想去,人还是该往哪还往哪儿,只是需要得有人出头给所有人划出一个道来。这道既是给人一条道、也给这片土地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