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苏大
作者: 吴需荣
时间: 2015-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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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飘着细雨的夜色中,我重新游历了苏州大学。 苏州的雨好像总是蒙蒙细雨,古人诗“沾衣欲湿杏花雨”似乎专门为苏州写的。当然,苏州的雨有时也会淋湿路人的衣服,
在飘着细雨的夜色中,我重新游历了苏州大学。
苏州的雨好像总是蒙蒙细雨,古人诗“沾衣欲湿杏花雨”似乎专门为苏州写的。当然,苏州的雨有时也会淋湿路人的衣服,但绝不会是淋透衣服的瓢泼大雨,而是不紧不慢地敲打着你的心扉的点点滴滴,让你有一种湿湿的心情。杏花烟雨江南,创造这句话的先贤,想必也经常孤独的在苏州的烟雨中,品味游子的潮湿的心境吧。
从相门进入苏大,首先是宏伟的理科实验楼。不过,看到它我却有点悲伤,是不是我曾经住过的宿舍已经拆了?绕过实验楼,欣喜的看到,宿舍还在,熟悉的车棚,熟悉的晾衣绳,熟悉的门窗……若不是因为天色已晚,真想走进曾经的宿舍,在自己睡过的床上好好躺着。忽然想到,不知是哪一位学弟或学妹,睡了我曾经睡了四年的床铺,也算有缘了吧?
往南是方塔,这是苏大的一个文物,学名文星阁,但我们都叫它方塔,因为这就是方方的一座塔。当年这里是苏大最繁华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排小店,几乎我们一般的生活用品都在此购买。如今,可能为了保护文物,发现方塔已被圈了起来,周围也不再有任何东西了。
继续往南是新教学楼和文科楼,还有灯亮着,还有勤奋的学子在书海徜徉。我们有幸,作为在本部就读的最后一届文科生,还拥有了自己的教学楼,可如今文科生已经全部迁出了本部,文科楼的名称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吧?其实我总以为,在文化积淀深厚的本部,应该由文科生就读,在人文氛围中感受思想,而新校区应该有先进的科学设备供理科生实验用。
再往南是存菊堂,可我们习惯称之电影院,因为感觉中这就是放电影的地方。记得当年往往为三五块钱一场的电影精打细算,用伙食标准的降低换一场视觉盛宴。存菊堂边是图书馆,还记得当年馆内长了两棵桂花树,每到金秋十月,桂花飘香,与书香交相呼应,平淡而又安宁。再次走进图书馆,惊奇的是,发现图书馆里有了咖啡厅等消费场所,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知识永远不能抵御金钱的诱惑,这正是当今中国大学的悲哀。纯粹的图书馆,已经丧失了它纯粹的学习的功能,而成了休闲消费甚至谈情说爱的媒介,这是物欲的胜利,却是文化的失败。
图书馆南面是学术报告厅和红楼,简简单单的房子,却是当年我们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学术报告厅偶有开放,必是有重量级的专家学者在此开课,我还记得在此听过洪银兴、郁贤皓、朱永新等大家的讲座。红楼,是善本珍本的收藏地,普通学生是没有资格借阅的,这平添了它的神秘。
继续往南就到了老东吴大学的校址。这里绿树成荫,偌大的校园里除了点缀其间的几幢小楼,就是成片的树木和草地,一点没有今日大学高楼大厦的恢弘,但就是在这里,培养了费孝通、孙起孟、雷洁琼、倪征燠、金庸等大家。想想其他高校也都如此吧,未名湖畔,清华园内,也就是几幢简简单单的小楼,洋溢着自由的思想、独立的精神、人文的关怀、磅礴的胸襟,出现了后人无法望其项背的诸多一代大师。如今,学校越来越大,高楼越来越多,设备越来越好,学术思想却越来越桎梏,中国的大学已经失去了产生大师的土壤。“大学,乃有大师之谓也,而非有大楼之谓也”,抚今追昔,涕泣莫名。东吴大学的校门上镌刻着一副对联,是东吴的校训“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奇特的是,中间横批却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想必是文革的附加。不知道苏大人有多少人记得这儿有这么一句话,但是东吴校训,却是所有苏大人都会记住的。
穿过老东吴的校址,欣赏着几幢小欧式洋房,漫步于绿树青草之间,心情逐渐平静,深思逐渐飞远。领略过历史的沉积,就来到了苏大的南大门。记得原来南大门外有一个百步巷,巷长百步,联系着南门和十全街,如今百步巷已并入苏大,建起了苏大的校史陈列馆。可惜天晚已经闭馆了,否则真想看看苏大的前世今生。
重回苏大,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但熟悉的家的感觉依然在。
附:被埋葬的岁月
那是被时间埋葬的岁月
那是放肆的爱的岁月
那是可以在大庭广众的注视之下
向女人示爱的岁月;
那是可以忍受数十小时孤独和蚊虫的叮咬
只为见女人一面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个女人愤而拔剑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个女人黯然销魂的岁月。
那是贫困的玩的岁月
那是可以连续啃三天白饭
只为省下一张门票的岁月;
那是可以骑着一辆借来的破单车
游遍城市大街小巷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片美景翻山越岭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片美景不眠不休的岁月。
那是快乐的学的岁月
那是看到一本好书
可以忘记了吃饭和上课的岁月;
那是可以在风景旖旎的溪边树下
尽情徜徉知识海洋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点感悟苦思冥想的岁月;
那是可以为一点感悟中宵起舞的岁月。
那是被时间埋葬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