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启女儿红 ——过年那点事儿

摘要：过年时节，家人团圆其乐融融。 张红灯，结绿彩，就等家人来！农历蛇年的大年一天一天的近了，年味儿也一天一天地足起来。
　　 由于我通州这儿的住房稍微宽敞些，所以这些年过年的时候全家人一般都在这儿聚齐。老爹老妈前两天就开罢了团拜会、串好了门、拿足了药、浇透了花儿、带着各种大包小包吃的用的踏踏实实过年来了；我们两口子在腊月二十七也结了寒假的课程专心筹备着过年的一切；小侄子神神秘秘地还没有打电话确定来的时间；哥哥稍微忙一点，除夕前一天的下午才赶来。
　　 哥哥给拎来一坛子我最喜欢喝的绍兴黄酒——女儿红，因为我告诉他这边所有东西都已经备齐全了。嘿嘿，齐备是齐备了，不过再齐备酒也不嫌多不是！虽然哥哥自己血压、心脏闹得已经不怎么喝酒了。
　　 那天下午，饭已经提前预备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没有太多需要忙活的。趁着他们嘘寒问暖之际，我拿着小马扎和一应工具坐在酒坛子旁边研究着怎么开启这封坛包装。
　　 我虽然爱喝黄酒，前几年也有过每年喝“一圈”的战斗经历，这所谓“一圈”就是：一个冬天喝黄酒剩下的空坛子摆满阳台边缘的一圈。不过却还真没见过这种新型的礼品包装。这包装的最外面，是一个竹筐齐腰倒扣在坛口，几圈金色的麻绳把竹筐口儿箍在坛腰以下，活像夏天的时候哪位胖哥儿把裤腰带勒在肚脐眼儿以下，好让自己滚瓜溜圆的肚子松松快快的不受约束。可人家这几圈箍绳那可是勒得紧紧的一点儿都不待含糊的！否则怎么往起提酒坛子呀？
　　 三下五除二取下了竹筐和里面写着“女儿红”字样的大红包装纸，露出了坛口顶着的一个接近坛腰粗细的石膏坛封。哦~我这才明白怪不得这坛子身上挂着一层白霜呢，刚才大红纸挡着我还纳闷儿呢。第一反应是得用榔头敲开这石膏坨坨，可偏巧家里的小榔头年初装修的时候让工人误拿走了。上蹿下跳地找了好半天也终于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从存放不同工具的各个角落搬来尖嘴钳、小锯条甚至还有木锉，这下子惊动了聊得正开心的同志们。老婆嘴一向嘴快，一看俺这阵势，把她逗着了，摇摇坐在旁边老妈的胳膊指着我说：“妈妈你快看风那个样子，怎么馋得像个老猫似的？！哈哈。”
　　 “嘢，介C家小驴儿介么聪明？！”这是我模仿着天津口音跟老婆开玩笑的常用语，就我们俩自己的时候我常冲她这么吆喝，现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却马上又感觉私密的玩笑话让家人听见老婆可能会尴尬，便赶紧找补话转移注意力：“明明是人家眼里有活儿，抓紧时间解决点儿该解决的问题，可偏偏就有人给你风言风语，你说往后这好人还……”
　　 妈妈乐呵呵地打断我说：“得了，人家玉贤说得对啊！不能那么馋酒，身体要紧。”
　　 “哎，你还别听不进去，你们这个年龄呀，确实得开始注意养生了……”老爹也合围过来，借机对我进行唐僧师傅般的思想教育。
　　 “哎呦，天理呀？正义呀？你们在哪里呀？！”我声调和动作都大幅度地夸张着。
　　 有人笑。
　　 “这些管用吗？你找一个大钉子去，我来”哥哥说。
　　 钉子拿来后没用几下就被淘汰了，那一小块一小块地往下抠石膏，跟大师雕刻作品似的，我看头正月十五能喝上这酒就阿弥陀佛了。见此情景，刚刚讽刺挖苦过我、谆谆教诲过我的同志们也都热情地参与进来，不知哪一位“发高招”说往这石膏坨坨上面浇些水，等明天石膏就全软和了，拿手轻轻一扒拉就下来；哎、哎，那得把脸盆拿过来接着水才行呢，要不准洒得满地都是……你看，你出招他补台还真忙活的有滋有味呢。我倒也乐得在旁边观战，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电视。
　　 湿乎乎的毛巾闷在了石膏坨坨上，今天的工程告一段落。
　　 第二天吃罢午饭，大家都正为晚上除夕守岁养精蓄锐，我惦记着昨天的“半拉子工程”悄悄溜进客厅。其实，老妈上午趁我一大早去八里桥进行最后的补充采买的时候，已经吭哧吭哧把那石膏坨坨削去了一个大角。
　　 “谁家喝点酒这么大动干戈的呀？要真是开坛封这么费劲的话，那酒厂的设计就有严重问题！”这回我上上下下端详着残破的石膏坨坨没有轻举妄动，甚至有点儿后悔昨天的冒失，也有点儿动真格的了。转着坛子看了一圈，到底也没发现有什么可以轻松破封的机关。嘿，现在看来工程远非原来想象的那么简单。
　　 “找~他来了！”我正在那儿瞎捉摸着呢，老婆挓挲着小手儿也溜进客厅。
　　 经过两人一番仔细研究，决定先从石膏坨坨的下面与酒坛相交部位切去一块探探虚实，如果不可能直接拿下来就再从侧面锯出几个深槽，然后再凭借深槽把石膏坨坨一大块一大块地撬下来。好家伙，您瞅这点儿酒喝的！
　　 结果证明动了真格的以后，虽然工程过程仍然十分不易，但策划方案还是切实有效的，所备工具也恰到好处，原来担心派不上了用场工具们都在关键时刻成了顶梁柱：你看锯条锯断了木锉立马顶上，再无折断之虞不说而且居然比锯条还好使，就是有点儿磨手；撬石膏的时候，木锉能被撬弯了可人家尖嘴钳绝对不会！
　　 说实话，这往石膏上面浇水还真是一决定性的“馊主意”！哎呦，那石膏湿了以后黏糊糊的特别“有劲儿”直夹锯，就是换上力大无比的木锉之后还是步履维艰，锉三五下后就必须马上用钉子清理一下糊在锉齿间的粘石膏。光秃秃的锯条、木锉捏在手里不好掌握不说，而且你一用力还极其磨手，饶是俺皮糙肉厚但干了一会儿也都得找块毛巾垫上，着实不易吧？
　　 呵呵，不易归不易，可咱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倒还一直保持着呢。这不，一边挫一边跟老婆还聊呢：“哎，你知道什么结局是最催人泪下的吗？就是整块石膏都快启完了，唯独最后顶上的一块掉酒坛里面了，哈哈哈。对了，你说这石膏下面是不是应该还挡着一层什么才对呢吧？”
　　 大年初一的午餐桌上，琥珀色的女儿红香醇四溢，作为全程目击者和最终开启者的我又不由得和全家活色生香地分享起开启女儿红的过程，搞得同志们几欲喷饭，而且居然十分客气地谦让起那“浇水高招”的专利权，学过餐饮的小侄子大笑我们“老外”，说正确的开坛方法应该是3榔头3秒钟，老爹则赶紧告诉我说家里正好富裕一把小榔头，过年之后你把它拿过来…嗯~~我煞有介事地摇了摇手，然后端起酒杯贪婪地嗅了嗅，望着眼前的一张张笑脸：同志们，明年呀，咱还照这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