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
作者: 六月书生
时间: 2013-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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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伶仃九泉挂相思 寂寞百载谁曾知 三世回眸两相望 几成追忆几成痴 ——楔子 【一】 我斜靠在一棵竹子上,左手握着一坛竹叶青,仰天
摘要:我斜靠在一棵竹子上,左手握着一坛竹叶青,仰天喝了一口,迷着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不知二叔带着华山众弟子,来我这,有何要事?”我把玩着酒坛,晃了晃里面的酒水,斜着眼看着前方一中年人。“你这妖女,勾结魔教少主杀害掌门,夺取镇派之宝鉴阳镜,该当何罪?”一个华山弟子手指着我大声吓道。一片竹叶飞过,“嗖”的一声,那弟子惨叫的捂着脸,几滴血液从他的手指间流淌出来。
伶仃九泉挂相思
寂寞百载谁曾知
三世回眸两相望
几成追忆几成痴
——楔子
【一】
我斜靠在一棵竹子上,左手握着一坛竹叶青,仰天喝了一口,迷着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不知二叔带着华山众弟子,来我这,有何要事?”我把玩着酒坛,晃了晃里面的酒水,斜着眼看着前方一中年人。
“你这妖女,勾结魔教少主杀害掌门,夺取镇派之宝鉴阳镜,该当何罪?”一个华山弟子手指着我大声吓道。
一片竹叶飞过,“嗖”的一声,那弟子惨叫的捂着脸,几滴血液从他的手指间流淌出来。
“你什么东西,岂能容你插嘴!”我眼角冒着寒光,杀气逼人。
“放肆!”二叔厉声吓道,一股真气迎面向我扑来:“叶彩衣,我念你叫我一声二叔,只要你交出鉴阳镜,跟我回到华山接受处罚,我就绝不为难你!”
我仰头喝了一口竹叶青,眼神不屑一顾。
“二叔,鉴阳镜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所以,侄女难以从命!”
二叔犹如鹰眼般紧紧的盯着我,嘴角含有一丝冷笑道:“呵呵,你爹?……当初你勾结李子玉杀害他时?你怎么没手下留情呢?”
我咬紧了牙,左手狠狠的握在一起,“哗啦”一声酒坛被我捏碎,我抬起头看着二叔,吸着一口寒气道:“二叔,在你眼里除了掌门之位之外,其他一切都是不在乎的吧?”
二叔听着一震,看着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握紧拳头,似乎想至我于死地。
“你要想拿鉴阳镜,就得问问我手中的青玉剑!”
一道剑茫闪过,方圆百米的青竹齐刷刷的断落,满天竹叶飞舞着,下了一地青色的雨。
华山弟子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腿脚有点颤抖着。二叔握紧的拳头渐渐的疏松了下来,眼睛盯着我手中的剑,眼神却有点落寞。
我转过了身,衣袂飘飘,清风吹动了我的发丝。在夕阳余辉的残印下,向茅屋走去。
途中,我突然停住了步伐,看着身后,飘落了一句:“二叔,这次我看着爹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下一次,绝不留情!”
……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青丝藤蔓,一草,一屋,一琴弦。
我紧紧的抱着怀中的青玉剑,一滴眼泪落下:“子玉,你让我如何恨你是好……”
【二】
一夜无眠,花儿开了又落,看遍了世间的是非了断,却出不了红尘。
只是个情字,缠绵了一生。
画案上的香炉徐徐地冒着青烟,我低首挑落着琴弦,左指尖勾勒着,“当”的一声。
一个身影飘渺而来,我收起手指,站了起来,看着来人,道了声:“师傅。”
师傅戴着黑面轻纱,负手而立,看着我一眼:“明日就走?”
“是的。”我弯着腰向她拱了拱手道:“感谢师傅的教导,徒儿已学有所成,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罢了。”师傅向我摆了摆手:“这里是一瓶青泉丹,是治疗内伤的圣药。记住,切不可做什么傻事。断路谷,永远为你打开大门。”
我看着桌上的一瓶丹药,抿着嘴点了点头。
一阵清风拂过,师傅又犹如风一般的飘渺而去,远处却传来一声轻叹。
去年我被他们围攻在紫竹林时,喘着残息用宝剑支撑着身体,在我快倒下去的时候,是师傅救了我。
醒来时,我就在断路谷中,怀里还紧紧的抱着青玉剑。
耳边回想着昔日:
“这是何意?”
“此剑送你可护你一世安好无恙。”
“……”
“我们的剑法都是一样的,你就不担心吗?”
“……”
【三】
当我再次踏上华山的台阶时,四周都是拿着剑围着我的华山弟子,我不屑的看着他们,昂首向大殿走去。
风起,云涌,枯叶飘落。二叔,三叔还有四叔拦在我面前。
“叶彩衣,这里是华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四叔眼睛里闪着寒光。
我想二叔肯定把我大功已成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不然以四叔的火爆脾气,肯定暴怒向我出手。
我看着四叔冷冷道:“杨帆呢?”然后转过头盯着二叔道:“二叔,只要把杨帆喊出来,我就把鉴阳镜交出来,其中的是非曲直就一目了然。”
二叔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老四,还是把帆儿喊出来,看看什么情况吧!”
“二哥?……”四叔急促道。
“四弟,听二哥的话吧,有我们三个在,还怕个丫头作什么乱不成?”三叔拍着四叔的肩膀安慰道。
大殿上,我看着杨帆,拳头紧握着,忍着怒火道:“杨帆,你打得好算盘!”
“你说得是什么意思?”杨帆轻摇着纸扇,满不在乎道。
“呵呵,趁李子玉不备,把药给调换了,然后他又下在我送给父亲汤药中,最后毒死父亲,栽赃陷害我们。准备趁乱想夺取鉴阳镜是不?”
“胡说,你胡说!掌门中的是红鸩毒,此毒只有魔教有,而李子玉是魔教少主,他自然有,我又怎么会有呢?”杨帆面色通红,急促说道。
“那这是什么?”我从怀中拿出一瓶毒药来,“这就是从你房间搜出来的鸩毒,当时二叔也在现场,这下你该如何解释?”
“一派胡言!”四叔气的甩了甩衣袖,拉着脸色苍白的杨帆准备就走。
“慢着。”三叔拉住他们道:“老四,毕竟这是关于掌门的死因,事关重大,还是弄清楚点为好。”
“三哥,二哥你们!”四叔看着在旁边冷眼相待的二叔,顿时感到情况不妙。一掌劈向旁边的三叔,对着杨帆就道:“帆儿快走!”
……
我靠在栏杆上,当喝完最后一滴竹叶青时,酒坛摔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四叔最后死在了二叔的鹰爪之下,而杨帆也死在了我的剑下。
其实,二叔并不相信我所说的,只是前天晚上我找过他,说如果能杀死杨帆,我就把鉴阳镜交给他。
我知道他肯定会答应的,因为四叔是他争夺掌门之位最有力的对手。而三叔一直都是和他一伙的。
也许,这个江湖永远的只有利益。
【四】
我摸了摸鉴阳镜,把他交到二叔的手里。抬头看了看华山派的门匾,心里感到一阵痛楚。
这个我生活十几年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遇见李子玉的地方。
那片后山,那片湖水,他湿漉漉的躺在里面,只有一丝呼吸。
夜里,我把他背到华山派,爹给他把过脉后,开过药。
临走时,爹皱着眉目摇头道:“此人来历不明,眉目间有点邪气,你多加小心点。”
后来,我知道了他是魔教的少主,而那时我的心里却有了他!
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却发不出疑问。
曾经的曾经,太多的曾经。
我苦笑的喝了口酒,咽下的却是眼泪。
鉴阳镜不仅是华山的掌门令,也是治疗走火入魔的圣器,传说,它能看透人的前世,解不断那前缘因果。
所以那天夜里李子玉进入我的闺房中,趁我为爹熬药时,在里面下了药。
他说他下得只是迷药,毒不致死,他说他只是想偷取我爹身上的鉴阳镜,来挽救他已走火入魔的父亲,那个魔教教主,他说他并不想伤害我爹。
可是我爹却中毒而亡,而四叔也识破了他魔教少主的身份,我们俩遭到四叔和杨帆的追杀。
可又有谁知道其实鉴阳镜一直在我身上,我爹给她的宝贝女儿护身的。
我曾经问过李子玉,他是不是故意让我所救的,是不是一切都是他预谋的,包括我。而他却笑着看我,永远的躺在了我的怀里,身体越来越冷,渐渐的冰封了我的心,流下的泪珠是那么冰彻。
其实,我并不想杀了他,杀了他就等于撕裂了我的心脏。但当我用他送给我那把青玉剑指着他,质问他为什么杀害我爹时。
他却把剑头插入了自己的胸膛,滴滴如血,痛彻我心扉。
“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对你刀剑相向的。”他躺在我的怀里,微笑的看着我,伸出手指准备擦干我脸颊上的泪珠,却永远也举不起手来。
风沙吹过,背后传来四叔他们追赶过来的脚步声,我紧紧的抓住他冰冷的手掌,咬紧舌头,忍住眼泪向他们扑过去。
一切,只是尘埃,沉归于地。
【五】
我站在紫竹林旁,仿佛一切皆为虚幻,失去的痛楚让我不愿意去相信。
只是那两座新堆的坟墓上,还零散着落叶。
我被师傅救醒过后的那天晚上,捧着鉴阳镜,咬破了手指。
一滴血珠落下,镜面焕发着七彩虹光,不断的回旋着漩涡。
镜中,女子一身红衣,妖娆妩媚,秀舞着霓裳。男子,青冠白衣,一曲凤求凰,商徵音羽。
“你想要什么?”
“缘定三生,白首不离。”
……
子玉,三生三世,难断情缘。这一世,我们阴阳两隔,愿下一世,在地连理,在天比翼,绵绵无期。
我看着手中的青玉剑,青丝断落,一颗落珠滴落,只剩下衣冠。
一个念头,执着了一生,忘不了,忘不了。
一切痴为凡尘,却终只是个过客。
……
【六】
“姑娘,姑娘,醒醒……我们要打烊了。”
我睁开了双目,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夕阳西下,酒馆里的顾客都各自去散去了。
香案上,说书人咳嗽了几声,醒目一响,一本古书轻轻的合上。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银两,扔给叫醒我的店小二。抚了抚衣袖,走出门外。
“三世回眸两相望,几成追忆几成痴。”
“最后的悲欢离合都不过付于说书人。”
“李子玉,这一世,我该如何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