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随想

摘要：石头是什么？这个看是极为简单的问题，在这一故事中，就发生了几次转变。从客观存在的石头，到头脑中想出来的“一座山头”，再到“碍事的东西” ，直至“一块块孤零零的石头”，这中间难道不值得我们深入思考吗？生活中的人们，我们到底有多少次被所谓的客观现象所迷惑？又有多少次的“想当然”或自以为是却浑然不知？再想想，还有多少人不只一次地相信所谓的无懈可击的大道理。 很多时候，生活中再熟悉的东西，一旦你真要问起“它是什么？”尽管心中有，似乎就在嘴边，但要说出来，往往多少还是有些迟疑。我相信“石头是什么”这个问题，在每个人的头脑里都会有现成的答案，而且一定程度上还应该是清晰的、实实在在的。即便是一时说不出，翻翻词典或上网查查，在当今信息极为发达的时代，无论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多么困难或强人所难。那么，有人一定会说，你提出这样的问题，究竟是吃饱撑的，还是没事可干呢？
　　 其实，我可以爽快地告诉你：“这绝不是庸人自扰，也不是故作惊人。”我是在看了一则材料并做了认真地思考后，才提出了这个我个人私下认为还有些现实意义的问题。如果不信，说来与大家听听，评论评论，看看其间是不是还有些道理，值不值得我们一同去思考。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给他朋友的一封信中谈及自己幼年的经历时曾说，他的父亲在西雅图有处农场，上面有许多石头。正因为如此，他的父亲才以低价从别人那里买下。有一天，克林顿的母亲建议把上面的石头搬走。克林顿的父亲说，如果可以搬走的话，主人就不会卖了，这些石头是一座小山头，它们都是与大山连着的。
　　 有一年，克林顿的父亲到城里去买马了。母亲让克林顿和其他人一同在农场劳动。克林顿的母亲说：“大家把这些碍事的东西都搬走，好不好？”于是，大家开始挖那一块块的石头。不长时间，他们就把那些石头弄走了。因为那些石头，并不是像克林顿父亲想象的那样是一座山头，而是一块块孤零零的石头。
　　 在这则故事中，大家不妨看看，从前到后，关于所谓的石头，有多少种说法。用不着卖关子，前前后后共有四种不同的说法。第一种说法，就是克林顿父亲的西雅图农场上面“有许多石头”，这些石头也就是克林顿母亲建议要“搬走的石头”。这些石头应该说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一般意义上的石头，也是工具书中解释的“由矿物资集合而成的构成地壳的坚硬物质”，或者说它就是一种客观的存在。
　　 这种物质概念上的石头，是客观存在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哲学上所说的“物质”的东西。无论能否搬走，它都是实实在在的石头。这种石头，生活中只要我们留意它的存在，不忽视它的存在，就不会被绊倒或碰得头破血流。尊重客观存在，是我们办事的基本依据，面对这些石头，也是我们生活的内容，是搬走还是放置不动有待于人们的进一步认识。
　　 关于石头的第二种说法，就是克林顿父亲在听了克林顿母亲的建议后所说的，这些石头是“一座小山头”，它们都是“与大山连着”的。克林顿的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说呢？理由很简单，克林顿父亲之所以有这种看法，那就是因为原主人低价把这个农场卖给了他。他的思维逻辑就是石头出现在农场里，毕竟不是出现在公园里，它不便于农场的种植与耕作。石头的存在对于农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可以搬动的话，想必原主人早就搬了。
　　 这种逻辑上的推理，猛一看，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过，这种推理过程的前提条件，却存在着一些明显地不足，那就是原主人到底有没有想到要搬走这些石头，具体来说究竟搬过没有搬过这些石头。从材料的交代来看，根本就没有提到这方面的情况。如果原主人不曾想过要搬走这些石头，也根本就没有搬过，那么这不可以搬走的大前提便是虚假的，推出的结论当然也是荒缪的。
　　 再者来说，农场原主人低价卖出的真实原因，材料中只是说正因为这些石头。到底是因为这些石头不能搬走，还是因为这些石头有其它方面的原因，还是另有原因，文中也并未涉及。至于克林顿的父亲凭什么说石头不能搬走，理由也只能是如果能搬走，主人就不会低价卖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显然地陷入了一种循环论证的逻辑之中。而在循环论证，一旦出现虚假或不实的情况，整个链条就会断裂，形成类推性的错误，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如果一张放倒，全盘皆倒。
　　 而克林顿父亲所谓的“这些石头是一座小山，它们都是与大山连着的”，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种错误，它犯了一种典型的我们通常所说的“想当然”的错误。这种错误的来历非常明确，它就是基于农场是低价买得而来的。我们可以再理一理其间的头绪，农场的低价买得是由于有许多石头，许多石头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没有被搬走，没有被搬走，是因为搬不走，也即是“一座小山，与大山连着的”。在这个推理过程中，错就错在石头的存在并不是因为石头无法搬走。没有搬走和不能搬走并不是一个概念。
　　 克林顿父亲眼里的石头，其实是他想象中的石头，也就是他思想意识中的石头。看着还是农场上面的石头，但在克林顿父亲的心目中却变做了“一座小山头”，而且与大山是连在一起的。因此，在他看来，是不能搬动的。当母亲建议要搬走的时候，他才有一番看起来是无懈可击的高论。但真实的情况如何，只有实践才知道。在现实生活中，而这种雄辩的推理，在没有经过实践检验之前，往往显得义正词严、不容置疑。
　　 关于“石头”的第三种说法，就是“这些碍事的东西”。这是克林顿的母亲克趁林顿的父亲进城的时候，带着众人在农场劳动时对大家说的。请注意，在这里，克林顿的母亲竟然把那些石头称作了“碍事的东西”。“东西”与石头相比，范围明显地扩大了，也就是说她把石头的特质给泛化了。这一扩大不当紧，“石头”在这里就变成了只是某一类中的一项。而这一类则属于“碍事的”，“碍事的”就是需要挪开的。
　　 大凡需要挪开的东西，即便是有困难创造条件也要干。这一说法的变化，很显然将最前面的客观上的存在，变作了主观上的需要。石头不仅在克林顿母亲的心中成了可以挪动的普通物，而且毫不隐晦地说，它还具有强大引导的作用。特别是那“好不好”的商量语气，加重了主观愿望和人们的听从意识，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至于“石头”的第四种说法，那就是最后挖出的“一块块孤零零的石头”。这“一块块孤零零的石头”是结果，是现实，也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实践检验过的真实。“孤零零”，既是相对于开始“农场上面有许多石头”来说，更是相对于克林顿父亲想象中的“一座小山”是“与大山连在一起的”来说的。从前，我曾经听别人说，考古是社会上最残酷的事业，我有些不解。可现在仔细想想，它之所以残酷，那就是他常常埋葬所谓的“真理”。从这个角度来说，考古也是一项极其伟大的事业，它的每一项成果，都让真理更接近于真实。
　　 再回过头来看看，石头是什么？这个看是极为简单的问题，在这一故事中，就发生了几次转变。从客观存在的石头，到头脑中想出来的“一座山头”，再到“碍事的东西”，直至“一块块孤零零的石头”，这中间难道不值得我们深入思考吗？生活中的人们，我们到底有多少次被所谓的客观现象所迷惑？又有多少次的“想当然”或自以为是却浑然不知？再想想，还有多少人不只一次地相信所谓的无懈可击的大道理。
　　 当然，大道理是事物总的规律，我们应当遵循。可天下事，真的不可一概而论。事物都有其特殊性，面对纷繁复杂的世界，我们还是要坚信脚踏实地，多多实践。“石头”不一定就是“山头”，买来的“低价”也不一定就是自己认为的原因。有了想改变的念头，只要是合理的需求，即便是别人没干过的，也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