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活、感悟交响曲

摘要：家是什么？有人说家是幸福的港湾，依我看：家是又享受又遭罪的地方。生活是什麽？有人说生活是五彩线，有人说生活是一团乱麻。我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在生活里折腾。 第一乐章 家
　　
　　 家是什么？有人说家是幸福的港湾，有人说家是安乐的窝，有人说家是脚步停歇的地方，也有人说家是幸福的天国。
　　 也许人家说的都不错，我却另有看法，依我看：家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家是锅碗瓢盆坛坛罐罐；家是孩子有让你操不完的心，老婆有磨叽不完的唠叨；家是你挣钱交给老婆，老婆炒俩菜汤壶酒，坐你跟前听你胡吹瞎侃；家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家是总出问题，总有矛盾，让你又高兴又憋气，又享受又遭罪的地方。
　　 家家有本难唱的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真经典。
　　 三十多年前，作为下乡知青的我，在农村看过一本又旧又破，前后无皮儿也不知叫什么名的书，书中有一首词，当时便十分感兴趣，至今还依稀记得几句：
　　 看破浮生过半，半之受用无边，半中岁月尽幽闲，半里乾坤宽展。
　　 半郭半乡村舍，半山半水田园，半耕半读半经廛，半士半民姻眷。
　　 半雅半粗器具，半华半实庭轩，衾裳半素半轻鲜，肴馔半丰半俭。
　　 那时虽年轻，却对此等神仙般环境与生活十分向往。上班 工作后，在单位整日忙的不可开交。下班后，家居城内住楼房又没事可干，闲的无聊。于是便思：他日若有条件定觅一幽静所在，似词中描绘那般，做一田园叟以娱晚年。
　　 机会终于来了！那一年，我到了内退年龄，离开了单位，从此退出了工作舞台。其时恰逢住所动迁，于是，便在城郊结合地段，交通便利处觅得一座破旧庭院买了下来。老伴儿虽一万个不愿意，怎奈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依了我。
　　 搬入城郊后，我便开始了改造起庭院来：首先将楼基础的四间正房在上面又摞了一层，把平房改成了个小二楼。然后，将四周院墙扒掉，东、西、南三侧各盖上一趟平房。于是，一个小四合院就建成了。
　　 房前留出过道，道旁砌了一圈花墙，花墙里面是菜园。这样，就把房子、庭院、园子既自然分开又连成一片。
　　 园子四周，种上了葡萄、李子、海棠、苹果、樱桃、大枣、枸杞、南国梨和水蜜桃。
　　 园子里，老伴儿种上了葱、姜、蒜、茄子、辣椒、豆角、柿子、菠菜、韭菜、香菜、生菜、芹菜、黄瓜、白瓜、苦瓜、南瓜、冬瓜、茼蒿、苦苣、甚至还种上了苣蘑菜和小根蒜。
　　 房子、园子、院子的事弄好了，我又搞起了副业：
　　 房檐下养了两对“两头乌”鸽子；葡萄架下挂了三个装着三种鹦鹉的鸟笼子；西厢房里养了二十只獭兔；东厢房里养了十只野乌鸡；南面房里养了两组非洲鸭；院子的大缸里养了百十对儿单尾的、双尾的、长尾的、短尾的、鼓眼的、不鼓眼的、黑白黄红等各色金鱼；屋内玻璃鱼缸里养了红箭、孔雀、班马燕等几十种热带观赏鱼；炕上养了只黑白黄三色花猫；门前栓了条黑背狼狗。
　　 老伴儿爱养花儿，又舍不得花钱，于是，挑一些价钱便宜的，弄了百十盆木本的、草本的花儿摆在了花墙上。
　　 这样一来，真可谓是：
　　 楼前是庭院 院内有菜园
　　 墙上花似锦 枝头果儿甜
　　 园中谷蔬众 样样皆新鲜
　　 笼中鹦鹉绿 天上白鸽旋
　　 兔儿色如雪 鱼儿水中欢
　　 鸡鸭圈里养 蛋蛋捡不完
　　 猫儿捉田鼠 狗儿护家园
　　 夏天热，就和老伴儿到楼上去睡床。前后窗一开，过堂风一吹，凉快着呢。
　　 冬天冷，就和老伴儿到楼下睡火炕。火炉一烧，炕热屋煖，舒服着呢。
　　 市郊没有线电视，弄个“大锅盖”，直接收卫星的，还省钱了。有亲朋来时，我和老伴儿自然不亦乐乎。谁想吃啥， 园子里啥菜都有，不上化肥也不掸农药，放心吃去吧。酒足饭饱之后，想玩儿麻将的，支上一桌；爱唱歌跳舞的，楼上客厅里家庭影院、卡拉OK现成，爱咋蹦咋蹦，愿咋嚎咋嚎。晚上不想走或走不了的，三五对儿也住的开。(可别想歪）想走的，自己到园子里去摘，相中啥摘啥，想拿多少拿多少。
　　 也许有人很羡慕，甚至嫉妒!但是，不管您羡慕还是嫉妒，还是听我一句劝：千万千万别学我！不然，您会把肠子都悔青的！不信？您接着看就知道了。
　　
　　 第二乐章 生活
　　
　　 生活是什麽？人的阅历不同，对生活的理解也不同。
　　 你问社会学家，他会告诉你：生活分社会生活和家庭生活。
　　 你去问政治家，他会告诉你：生活分政治生活和组织生活。
　　 你去问军事家，他会告诉你：生活分部队生活和军事生活。
　　 你去问计划生育主任，她会告诉你：生活分夫妻生活、性生活、、、、、
　　 有人说生活是五彩线，有人说生活是七彩虹，
　　 有人说生活是一杯苦酒，有人说生活是一团乱麻。
　　 有人说生活比蜜甜，有人说生活就是享福。
　　 我没去查辞海，不知那里给生活下的定义是什麽。
　　 我说：生活是五味子，甜酸苦辣麻啥滋味都有。
　　 我说：生活就是挣钱、花钱、保住命，好好活着。
　　 人活着离不开衣、食、住、行。家是人生活的主要场所。尤其是当你离开工作舞台之后，你的社会活动就会大幅度减少，差不多等于你基本上告别了社会舞台！你所剩下的活动场所主要是家。
　　 是谁说的家需要经营，有个哥们儿说：家是让你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用所有的力气和头脑去折腾的地方。真精辟。
　　 我家的环境该蒜行了吧？嗨！闹心的事多着呢，不信您瞧：
　　 先说养的那些张嘴的吧；首先，吃就是个事 ！
　　 鸽子、鸟、鱼没食了你得去买吧？买回来你还得喂吧。
　　 兔子没草了，你得去割，割回来还得洗，洗完还得晒。不然，那草要是被掸上了农药，兔子吃了还能活吗！
　　 鸡鸭没食了，你得剁菜。光喂菜它还不下蛋，你还得买混合饲料掺着喂才行。
　　 狗没食了，你得烀狗食。直径二十五公分的锅，那条狼狗一天吃一锅。冬天好说，炉子整天有火，不费事。夏天就不行了，烧炉子炕就热，炕热屋就热，谁能受得了！没办法，只好用液化气了，费钱也没招。
　　 再说卫生，这些个东西是又能吃又能拉。一天得收拾好几遍，你一天不用水冲，骚臭味熏天不说，还招的满院满屋的苍蝇，受得了吗！
　　 天下大概最公平的事就是干活儿了，谁干累谁！你今天干了这样，明天还有那样，总也干不完。比如：冬天你得烧炉子吧？烧炉子自然得买煤，人家运煤车只能把煤缷到院子里，你总不能让那些煤在院子里风吹雨淋日头晒吧！你得把它装到袋子里，然后扛到仓房里放好。光有煤就能烧炉子吗？你还得准备引炉子的木头，你得事先把木头劈成小木块儿放好。冬天，你得天天当锅炉工引炉子，烧炉子，扒炉子，倒炉灰。
　　 伺弄园子更是个挨累的事！春天，你得先整地，你得把地翻一遍，然后再打垄做池子。自家的园子哪能上化肥？那你就得弄农家肥，你得一遍又一遍倒粪！咳！人家农民都早就不用农家肥了，嫌脏，嫌臭。可我......
　　 小苗长出来之后，凡属爬腕儿的你都得搭架，而且必须弄牢固，不然，风一刮就倒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最有生命力的东西就是草了。一场雨后，菜没见长，草却满地都是。你每天都得蹲在菜池子旁薅草，三天不薅，草比菜高。要是两天不下雨，你就得天天浇水。
　　 不要以为树好伺候，每年初春和秋后都得灌一次透水，施一次足肥。每年开春后，你得剪枝，喷药。
　　 葡萄树就更难伺候了，秋后得下架挖沟埋好，开春后再挖出来上架，弹药，施肥。夏天你得经常看着，几乎天天得剪枝，不然就会因枝叶泛滥而光长枝叶不结葡萄。
　　 从开春到秋后，老伴儿几乎天天都是早晨四五点钟就开始在园子里忙活。一累了就抱怨：
　　 “都怨你，住这个破地方，多挨多少累！”
　　 我呢，有时气不过，也给她两句：
　　 “不愿住你走，我再找个愿意挨累的来替你。”老伴儿气的哭笑不得。
　　 住农村可不同于住城里，该干的活多的很：煤气罐里没气了，你得去罐。裝垃圾的独轮车满了你得推出去倒掉。炕洞堵了你得扒炕，炉筒子堵了你得弄下来敲打完再安上。水泵坏了你得修，水管子坏了你得换......
　　 有时我也累得腰酸背痛，老伴儿看着心里痛，嘴上却说：“该！谁让你放着福不享，愿意跑这来受罪！”我也气的哭笑不得。
　　 其实要是光挨点累也没啥，居家过日子哪能没点活？干活又累不死人。可你还得经常憋气，而且还没处去撒 ！
　　 女人爱逛街，我老伴儿自然也不例外。今天要去看她妈，明天要去看她弟，今天要参加同学会，明天要去买东西。用脚走她嫌累，骑自行车她嫌远，我家那又不通公交车，我有摩托车，她就每次都逼着我接送！不然她就来回打车。没办法，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成了她的专职司机。可却从没见她给过工钱。幸亏我聪明，给她买了辆电动车，解放了我自己。
　　 看电视也憋气！“大锅盖”电视台不让用。今天查，明天搜，只要你接上天线，人家有仪器，一走一过就能发现。不是要把那锅盖拿走就是要罚款。你呢，只能陪着笑脸说好话，托人求情请吃请喝，可你让人家给安有线，人家还嫌远不给安。哎，看个电视像做贼似的，你说憋气不？
　　 养狗也憋气！狗不知怎麽得罪了市长，市里专门成立了打狗办，组织一伙人开台小破车整天到处转悠。谁家有狗他们都知道，说也怪，狗儿们还都怕这伙人。他们逮着狗不容分说往车上的笼子里一扔，开车就走。想要狗？求人去吧！我连续两年每年花一百块钱送礼，才算保住了狗命。可这狗不但不争气，还差点没气死我！
　　 有一天早晨我还没起床，就听老伴儿在窗外没好声的喊：
　　 “还不快起来看看你的兔子去，你个老不死的！”
　　 “咋地啦？”我仰起脖子问。
　　 “不知道。”老伴儿哭喊着朝我吼了一句。
　　 得，赶紧起来吧。穿好衣服，到兔舍一看，当时傻眼了！二十只獭兔，东一只西一只死的满地都是！有开膛破肚的，有脖子上出窟窿的，有掉耳朵的，还有..... 反正那情景是惨不忍睹。
　　 我当即明白了：是我忘了锁兔舍门，狼狗钻进去咬死了我的兔子！天哪，那可是我花一百二十元一只买的种兔哇！难怪老伴儿心疼的直哭。连我都气的直哆嗦，何况她了。可是，气归气，你总不能因为狗咬死了兔子你再把狗打死吧！但这口恶气也真咽不下去！于是，一赌气，把花五百块钱买的黑背狼狗三百元卖了！咳！这冤可找谁诉去？
　　 养猫也憋气！没养猫时耗子成了精，厨房里的米袋子磕的都是窟窿，甚至连碗橱、箱柜、门框都嗑出了窟窿。最可气的是我在园子里给孙子种了几颗香瓜，几棵向日葵，瞅着盼着香瓜有熟的了，可是，熟一个耗子吃一个。生的，半生不熟的它一个也不吃。气的我站在瓜地骂：你们也太不讲究了，给我孙子留一个不行吗！
　　 向日葵快熟的时候，我想，向日葵头朝下，瓜子在下面，耗子该吃不着了吧，可谁知耗子有那麽大能耐，竟能把瓜子嗑的一个不剩！一赌气，我弄了只猫回来，这猫可真给我争了气，自从有了它，家里再也没耗子了。这猫争气也淘气：它经常扒开碗橱偷吃的，动不动就把碟碗，酱油醋瓶等扒到地上打个粉碎。要不就到花墙上去扒花盆，把花弄得枝折叶破，东倒西歪。老伴儿气的常向我吼：赶紧把你那破猫整走，我宁可受耗子气也不受你这破猫气。咳，我成了出气筒了。
　　 那一年，刚把猫弄回来不到一个月，有一天，也是我还没起床，就听老伴儿喊：“ 还不赶紧起来看看你的鸽子去！”
　　 “鸽子又咋的了？”我问。
　　 “咋地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老伴儿没好气的说。
　　 我起来一看，赫，好家伙，四只两头乌鸽子一只没剩全死了！扔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房上房下哪都是鸽子毛！我明白了：是花猫掏了鸽子窝！六十元一对的鸽子，全让猫练了手艺，你说找谁说理去。
　　 还有一次，我从外边回来，看见猫正在吃东西，到跟前一看，地上有绿毛，我想它吃的该不是我的鹦鹉吧，一看鸟笼子，笼子门开着，一只鹦鹉也没了！不用说，一定是猫弄开了笼子门，抓住了一只，剩下的全飞了。唉，飞了好，总比让猫吃了强。
　　 去年冬天，老猫没了。估计不是让“电猫”电死了 ，就是吃了被毒死的耗子也被毒死了。幸好还有一只小猫可以接老猫的班。前几天我去外地，老伴儿打来了电话说：“告诉你件事，你那小猫跳到鱼缸里去抓鱼，淹死了！你说这.... 咳，真没招！
　　 说到养鱼，养鱼也憋气! 金鱼怕热，百八十条金鱼，三伏天里不出三天，准死的一条不剩。热带鱼怕冷，冬天一时不注意，无论有多少，准死的一条剩不下。没办法，我只好夏天养热带鱼，冬天养金鱼。至今仍是：热带鱼年年春天买一茬，年年冬天死一批；金鱼是年年秋天买一批，年年夏天死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