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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之喧哗

作者: 洛阳琴心 时间: 2015-02-01 阅读: 724次 点赞: 16个 评分: 1.0分

已近年末了,终年忙碌热闹的媒体依然不得清闲,先是歌手姚贝娜的离世让一窝蜂的媒体赚足了眼球,接下来是写诗的钟祥农妇余秀华,一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再

已近年末了,终年忙碌热闹的媒体依然不得清闲,先是歌手姚贝娜的离世让一窝蜂的媒体赚足了眼球,接下来是写诗的钟祥农妇余秀华,一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再次让各路媒体注入了鸡血般疯狂。
  
   这些日子,随手点击媒体或网络,总能看到关于余秀华的报道。袭扰眼眸的同时,也让我们深切的感触和领略着网络力量的神奇及魅力。似乎是一夜之间,这个默默无闻坚持写诗多年的湖北农妇瞬间爆红,她的诗作被无数懂诗和不懂诗的人阅读品评,有誉其为诗界奇才的,有称其为中国狄金森的,当然,其间也不乏非议的声音,但不管如何,诗人的瞬间当红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有报道说,近十多天里到余家采访的媒体不下70家,几乎每天都有专业的长枪短炮架在余家院子和房顶,最高峰的一天曾有17家媒体全部挤进余家小院采访。善解人意的当地有关部门为此特意派出得力干事,专门为记者们张罗饮食起居,并且颇为速度的给予了余诗人市作协副主席的职位。与此同时,余的诗作也正被几家出版社争抢出版,其中,捷足先登的湖南文艺出版社和广西师大出版社为余诗量身打造的的两本诗集《摇摇晃晃的人间》和《月光落在左手上》已在当当、亚马逊预售了,这般的敬业和效率,实乃业界当之无愧之楷模。
   吾不懂诗,不敢轻易置评诗之优劣。但就余之现象本身而言,是心怀欢喜的。毕竟,在如今经济高于一切的时代,能有人关注文学、关注诗歌,实是值得宽慰和庆幸的。早在千年前,我们的古人就写过‘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诗篇,可千年过去的今天,读书人差不多已沦为贫士的象征,文学遭遇冷场,诗歌几乎被遗忘,那些为诗歌忠贞不渝的坚守者,有几个不是落魄挣扎在岁月的边缘?放眼我们身边的报刊媒体,又有几家愿意为诗歌腾挪出哪怕一点一滴生存空间的?那些曾被誉为经典的诗作读本,有多少不是落寞沉寂在生尘的书架?
  
   余诗被关注是文学界值得盛赞的好事,理当振臂欢呼之。但细思,却又似乎哪里不对头,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呢?逐条点击,终于发现了端倪,原来,问题的症结集中在‘农妇’、‘脑瘫’这俩词汇上。试看那些长篇累牍的报道,无一不和这俩词汇缠绕。余秀华真实身份是农妇无假,存在脑瘫的疾病也是事实,但若抛去这身份和疾病,只论诗作本身,我们的报刊媒体还会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去喧哗吗?
  
   如果我没记错,前一阵关于诗的喧哗该是今岁五月关于自杀的诗人卧夫,相信有不少和我一样的人是通过那场喧哗知道诗人以及其诗的。与此相似的例子还有早些年的海子、顾城,他们的不少诗作亦是在非正常亡故后铺天盖地的媒体喧哗中批量进入公众视野的。人们读那些诗作,为那些诗作欢喜、叫好,为诗人的命运感慨悲叹,但也同步滋生出困惑:这些写下那么多优秀诗作的诗人们,为什么生前不能被关注?为什么生前得不到相应的和声?我们是诗的民族,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第一部诗歌总集,我们博大的国度不缺乏媒体、不缺少报刊杂志,可为什么那些美丽的诗作被长久蜗居深闺?是缺少伯乐慧眼还是缺少宣扬平台?抑或是缺少博取眼球的爆点?当我们的文字以文字之外的方式被公众接受和认知,是文字之悲哀还是时代之悲哀?时下余之现象,倘若去掉诗体文本之外‘脑瘫’、‘农妇’、‘睡’之标签,是否还会如火箭速度般一夜爆红?是否还会出现媒体摩肩接踵的壮观场景?相信,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
  
   好在,余诗人是清醒的,没有被这场喧哗冲昏了理性,“于我而言,只有在写诗歌的时候,我才是完整的,安静的,快乐的。即使我被这个社会污染的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而回到诗歌,我又干净起来。诗歌一直在清洁我,悲悯我”,但愿余诗人和她的诗作能永远保持这份清洁和安静,当是诗之幸、诗人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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