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鞋窝窝浓浓情
作者: 张建宁
时间: 2016-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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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肆虐的狂风给人们带来了初冬的寒气。这不,呆在老家的妻子再也坐不住了,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我以前穿的鞋样,准备给我纳起过冬穿的棉窝窝鞋
摘要: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肆虐的狂风给人们带来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下个不停,肆虐的狂风给人们带来了初冬的寒气。这不,呆在老家的妻子再也坐不住了,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我以前穿的鞋样,准备给我纳起过冬穿的棉窝窝鞋。看到妻子忙碌不停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20多年前母亲给我做棉窝窝鞋时的情景。
在我的印象中,年轻的时候天气特别冷,冬季的雪下的分外大。到了我上初二以后,两只脚时常被凛冽的寒风皴成了几道裂子。每次放学回家,看到我走路痛苦不堪的样子,得知我脚后跟疼痛的实际情况后,特别能吃苦的母亲除了给我找来土方子治疗脚裂子外,就是根据我的脚大小,寻找来一片片黑绒呢布和一些烂棉花套子,给我纳起棉窝窝鞋来。白天她在门板上糊好袼褙纸,晚上,在昏黄、明灭不定的煤油灯下,母亲一丝不苟地坐在炕上,粘着鞋底子,待粘好、炕干了后,开始用线绳子纳着鞋底子。一连好几个晚上,上了一天的我,回到家,天一黑躺到炕上,睡了几觉以后,总是发现黑发亲娘依旧在煤油灯前,纳着鞋底子,沏着鞋绑子,拉线绳子的声音不绝于耳。
“妈,夜深了,你咋还不睡哩……”我揉着惺松的睡眼问着母亲。“等我把这一只子鞋底子绱好了再睡,你赶紧睡,明早还要上学念书哩!”黑发亲娘也同样揉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慢慢地说着。此刻,睡意全无的我,爬起陪母亲说起话来,拉起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亲情往事。说着,说着,话题不由得扯在了前几天学过孟郊的那首《游子呤》诗上来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经过几个晚上的熬夜,一双新棉鞋纳成了。我拿起这不大不小、合合适适的鞋子,穿在自己的脚上。同时,又觉着一种无微不至地浓浓亲情感,涌上我的心头。翌日清晨,行走在校园操场的我,神采奕奕地背诵伟人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尽管早饭吃的是“白开水泡蒸馍”,但是脚上穿着舒适温暖的棉窝窝鞋,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为了生活所迫,我找人说情,让自己当起了一名“山村孩子王”,干起教书育人的行当,来养家糊口,母亲仍然给我着纳棉鞋,害怕我的脚冻着。至今记得清楚的最后一次穿着母亲棉窝窝鞋上班,是我在沟里村小学代课的时候,那年,我看见母亲的身体很硬朗,可没料想到,她为了这个“家”,而早已病入膏肓,在第二年春暖花开之际,我的黑发亲娘带着许多遗憾,离开六个儿女,远赴天国,将悲伤留给儿女们。
如今,20多年时间过去了,母亲的音容笑貌,一直萦绕在我的脑际,尽管到了冬季,我穿着妻子给我纳的棉窝窝鞋上下班,脚后跟再也没有皴过裂子,可那浓浓的“思母情”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