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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友随笔

作者: 清纯芳心 时间: 2015-02-02 阅读: 51次 点赞: 17个 评分: 3.0分

生病住院是一件即痛苦又无奈的事情,可是我得了“怪病”,不得不住院,干这种拿钱买受罪的无聊事。  说我得了“怪病”一点也不假,不发病如正常人;发病时,全身

生病住院是一件即痛苦又无奈的事情,可是我得了 “怪病”,不得不住院,干这种拿钱买受罪的无聊事。
   说我得了“怪病”一点也不假,不发病如正常人;发病时,全身肌肉疼,然后就是所有的关节痛,得睡电褥子、盖两床被子才能缓解疼痛,不能见风、不能受凉。人们都在过夏天,我却滞留在冬日里,也许是时间忘记将我带到时光的隧道里,就这样我成了炎炎夏日里穿棉衣的人了。
   无奈的我在世人异样的目光里住进了医院,接受医生全方位的检查与治理,因为不知道病因,医生只能用排除法,这下可苦了我,不要说别的检查了,光血就抽了二十三管子,所有的检查做完,五脏六腑完好无损,居然找不出病因,医生措手不及。有点“老虎吃天,无法下抓。”之态,我也深深地陷阱痛苦的泥潭里。
   在我遇见她之后,我觉得的病痛和她比起来那真的是“沧海一粟”,她刚住进我们病房是,俨然一个老太婆,陪她前来的是她的阿伯子哥(丈夫的哥哥),在她的阿伯子哥没有介绍之前,同病房的病友都觉得他们是母子俩,后来一经介绍,我们在心里惊叹她是如此的苍老。
   她同样在我们异样的目光里,慢慢地爬上她的病床,成了我的临床病友。她全身蜡黄蜡黄的浮肿,满嘴的溃疡,说话和吸气都会引起她的疼痛。医生来给她查体、询问病史,她一口地地道道的会宁话,医生是标准的普通话,他们两人之间沟通有一定的困难。于是那位阿伯子哥就当起“翻译”,在这过程中我们也听明白了她的病史了:
   她今年四十一岁,1998年她怀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可惜早产了。她大出血,孩子也没有成活,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把命保住了。从此就绝了经,乏力、嗜睡、记忆力减退、浮肿。在会宁县医院看过几次,都是弄点药回家吃吃,农村人有病都是这样治疗的。十几年来,她都是病病殃殃的过日子,这次是她的女儿高考之后,回家看她已经病得不轻了。成绩优秀的女儿告诉她,妈妈不看病,自己也就不上大学了。为了女儿的前途,她才来军区总院看病的。
   听了她的叙说,我想起了我儿时的玩伴,后来成为我表嫂的娅。小时候的娅身体一直很好,也是97年还是98年我记不清了,同样是生孩子时大出血,孩子也夭折了。娅也落下和她一样的病症,可惜娅没几年就撒手西寰了。她比娅坚强,也许她是有女儿的缘故,女人为人妻、为人母那份坚强是无法比喻的,她坚持等到了新合疗政策——农村人看病也能报销了,而娅就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家里穷的看不起病而命丧黄泉了。
   我突然对她有了敬重、怜悯、怀念之情,看着她苍老而浮肿脸,我有了想哭的冲动,如果娅也能坚持到现在该多好呀!也能享受到国家的这份惠民的好政策,也许娅也能活到白发苍苍,对于娅,我只能充满了幻想。然而现实里的她,躺在病床上呻吟着自己的病痛,对于病友们来说,这种呻吟引不起关注和同情,因为在病魔面前,人人平等,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有我这个看似健康人听着她的呻吟感到揪心。
   这期间一直没见她丈夫的身影,大伯子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医生又来检查她的眉毛、腋毛等汗毛聚集的地方,以及问她:“你有没有性功能减退,有没有性欲?”这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她听不懂医生在说什么,茫然地看着医生,医生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病友们都发出喋喋不休的声音,盘算着怎样才能向她说明问题。
   舞文弄墨的我想不出一个好词汇解决这个尴尬的场面,片刻之后,我轻轻地用不地道的会宁话问她:“你与你掌柜的经常有那事吗?是你想要,还是他想要?”她似乎明白了,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么!”(没有)两串珍珠般的泪从她珠黄的双眸里滑落了下来,尴尬已经变成了一种冷场。医生无声地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以及她做为人的本性。
   等她输完液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她姗姗来迟的丈夫,不算英俊潇洒,但也是一表人才。看起来也算对她是关心有加,看着病友们都在吃方便面,也给她买了一桶,给她泡好方便面,就匆忙地离开了。她慢慢地爬起来,坐在凳子上,吃那桶麻辣味的方便面,她满嘴的溃疡怎么能咽下重口味、刺激性的食物?我看着她吸溜着口水难以下咽,就拿出自己剩下的半个馒头和一个鸡蛋给她,她没有过多的谦让,低下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心疼、 同情、难过一起堵塞了我的咽喉。
   护士给她吸上氧气,她的脸色渐渐地红润了,一夜也睡得很安慰。第二天一大早,她的丈夫也早早地来了,陪她去做各种检查。趁着她去检查,我看了一下她床头卡的诊断《席汉综合征》。这个病名连我这个干了七年外科护士的人也没有听说过,我赶紧上网一查,才知道这个病的病因和临床表现。我对她肃然起敬的同时也解除了对她丈夫的偏见,作为一个正常人,她丈夫也很不容易。她的人生可以说枯萎的,在这枯萎的过程中,她要忍受巨大的痛苦,我们都是凡人,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她怎能忍受七情六欲的折磨?!
   经过几天的治疗,她明显的好转了很多,人也开朗了许多,吃东西时,很淳朴地往我手里塞,非让我吃不可。没有过多的华丽辞藻,只是一个劲地说:你吃!你吃。在我不发病的时候,我常常和病友们开着各种玩笑,这种穷开心也是增强战胜病魔信心的好办法。她也被我逗的咯咯地笑,我们的病房常常能传出欢声笑语,惹得年轻、漂亮的护士也爱来我们病房“巡视”,说我们的病房是最和谐的。
   能在病房这样特殊的环境里相遇,不知道是怎样修来的缘分!分手之际,我们都互相拥抱了一番,彼此说了珍重和早日康复之类的话。最先离开病房的我,念念不忘还是她以及其他的病友,女人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关心自己的地方很少,希望她们在人生之路上,更加珍惜自己、爱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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