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书（杂文)

　　 时间与书
　　
　　 杨柳岸
　　 2014年即将过去。时间真是个让人感慨的东西。近期翻检自己的藏书，也对时间颇有些感慨。这些书从八十年代开始，每一个时代都留下了我的印记，似乎这些书替我作了一些时代记录，记录下我的阅读历程和岁月记忆。这些书中，有买了已十多年只想等有时间了要细读的书，却一直耽搁着没有读，也很有可能此生再无时间去读了。那么，当初买这书又是为了什么，不是白浪费么？或者说，这书只是给自己起一点心理作用，让自己享受了一点坐拥书城之感。而在这个信息数字化读屏时代，这感觉也太有点不合时宜了。
　　 这些年，朋友金锁谋先生在南方某房地产企业做事，收入可能不错，因为我见他每年春节回家，最重的行礼就是大量的书，据我目测，其价值在数千元近万元，他俨然是个有文化的土豪的样子。他看过的每本书上，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各写着一组数字，显得有点神秘，有一次我问他这数字
　　 是什么神秘暗号，他才做了解释。原来也很简单，书前书后的两组数字，是两个日期，前面的数字是开始读这本书的日期，书尾的数字是读完这本书的日期。听他这一说，我对照自己便有些惭愧，自己有太多的书只是购而不读，推脱说没有时间。那时间都去哪儿了
　　 当然，我也觉得朋友他在读书上很是认真之外，也太功利化了。就像人，我和人交朋友，并不是为了从朋友那里得到对自己有用有利的好处，不一定要“得”，而是要忘怀得失。知识，或者说教益之类，那也有点像缘分，不可强求。古人云，书卷多情似故人。书，真正的好书，它也有是有生命的，它是古今中外鲜活灵魂的生命延续。人在选择书，书也在选择人。人与书的际遇，也在一
　　 20年前，1994年，记得是春夏之交时一个下午，我路过杨凌街头一旧书摊。此前我也在这旧书摊上买过书。这一次，我在这旧书摊上发现一本好书，鲁迅的影集，大十六开，铜版纸，很厚实的一本，好象把鲁迅一生的照片都收齐了，书稍旧，很有文物的沧桑，当时我没有细看，很可能是文革时出的，或者文革前出的。我如获至宝，那老板索价十五元，也不算贵，但我当时没带那么多钱，我便让老板替我留着，我第二天来买。～我第二天来时，却没见到那书摊，看来那书摊也不是第天都出摊。而我呢，去一趟杨凌也不便，而等再一次见到这书摊时，已是两个星期之后了，那老板说那书可能已经被人买走了。我失望之至，近于伤心难过。这有点像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但无勇气表白，等有勇气表白时，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了。我作这个比喻，确实是我当时太失望了，有点像失恋。后来我买到的诸如林贤治等人的鲁迅画传之类，远不能与当年那本书相比。可惜，那本书与我无缘。
　　 10年前，2004年前后，迫于生计，我有过五、六年变卖自己藏书的经历，我也成了一个摆旧书摊的人。只是，我书摊上的书，几乎都是自己的藏书上，每本书上，都有自己的签名。而每本书，都是自己一本一本花原价值买来的。把这些书再降价卖出去，有的书我还没来得及读就降价卖出，心情自然是很难受的。当然，正如我后来在一篇文章《读书街头》中所写到的，自己摆书摊，在书摊上读书，也读社会这部大书，交了许多文学上的朋友。我失掉了那些有形的书，但我也读了社会这部无形大书。好在后来，我的情况有些好转后，我通过网上购书，把我当年不得已变卖的书中，我认为还有必要再次买回的，我都从网买了。但是，失去的并不是都可以重新得到，即使有网购。比如其中有一套《皇明十六家小品》，小32开的两本小册子，是明代本朝人编者的，当时我非常喜欢这书，这书也是朋友金锁谋送先生送的。这书被我卖出后，我再也从网上买不到这书了。在此，我也算向书朋文友作点声明：如果有朋友能替我从不同渠道买到这本书，我会非常感激并酬谢之。
　　 2014/12/25杨柳岸于圣诞节晨起练习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