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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盛开的夏天

作者: 流光飞转 时间: 2011-11-14 阅读: 182次 点赞: 482个 评分: 4.0分

      眼泪疼了,无法表达,反复在我心深处的挣扎。伞为你开,却被你收。踏在青色柏油路,忘记走习惯的路。害怕了吗,想念你啊。夏天的向日葵不说心事,伤

摘要:安静地陪伴
  
  
   眼泪疼了,无法表达,反复在我心深处的挣扎。伞为你开,却被你收。踏在青色柏油路,忘记走习惯的路。害怕了吗,想念你啊。夏天的向日葵不说心事,伤感的字,乱了理智,无法掩饰。感谢你陪伴我,走过了每一步。花终究会雕落,没办法再呵护。这真的是一段,很难熬的路,触碰感情深处,我才读懂幸福。【向日葵盛开的夏天】
   末,我们都会幸福的。木欢。
  
   单风,城郊的向日葵开了,大片大片的。
   单风,这边下雨了,不大,但是刚好能淋湿衣服。你那里天气怎么样?
   单风,我今天不开心。
   单风,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每一天,木欢都坚持给单风发短信。虽然单风的回复往往都是简短的几个字,有的时候甚至不回复,可是她依然乐此不疲。
   单风,是木欢的恋人,素未谋面的恋人。对于他,木欢了解的少之甚少,她不问,单风也不说,不是躲避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他们都在找寻那个最爱的人,那个人没有出现,即使在爱,也不会义无反顾。聪明如单风和木欢,怎么会看不明白,不想心空着,于是彼此都在将就,只是这一次,木欢沉沦了。
   木欢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轻轻移动,熟练的十一个位置,烂熟于心的十一个数字。等待声中,木欢调整好嘴角的微笑的弧度。对于单风,她永远学不会敷衍。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冰冷的声音,覆盖住木欢的耳膜,一遍遍描摹她的耳廓。持续等待十分钟后,木欢的手机依然安静地躺在她的手里。
   或许,他在忙,木欢喃喃自语。
   明明已经找到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的理由,可木欢的心还是像扎进碎裂的玻璃后,被人缓慢的揉搓,分毫不差地让她几乎窒息。无论木欢如何努力,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木欢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随身的日记本,抽出几张夹在里面的A4白纸,坐在公交站台里,给夏末写信。她们是网友,一样的素未谋面。
   末,在这个盛夏,现在是少有的晴天。我坐在站台里,等待从不准时的68路。触目的阳光落在路边的牵牛花上,漏斗状花冠呈现浓郁的蓝紫色,抬起头,一片绚烂。
   在如此美好的季节,我却不可饶恕地心情低落。
   眼泪疼了,不知道如何表达,任凭它在心底反复挣扎。
   单风,那个被我向你描述了无数遍的美好男子,我想我即将失去他了。
   木欢 写于7月3日 18:30
   今天车来的比以往要早,仓促地写上时间后,木欢抱着包,被涌向公交车的人流推了进去。厚重的汗味在车厢里翻滚,木欢极力将头探向空调的方向,这才压抑住胃里强烈的不舒服感。
  
   七年前,七月的武汉,仿佛一个蒸笼,在极力获取水分。
   即使是薄衫短裤,夏末的额头上还是泛着细密的汗珠,散落脸颊两侧的头发,结成绺,紧贴在皮肤上。
   承受几分钟的阳光曝晒后,夏末微笑着和陈寒告别,欢快地转身走向阴凉的街道。她紧紧抱住公仔熊,加快前进的脚步,努力早点摆脱掉燥热的空气。
   在以后没有陈寒陪伴的无数个日夜,夏末总是忍不住地想,如果她知道,在她前进五十米后会遇见提前下班的母亲,她还会不会这么期待早点回去的。
   答案是否定的,在夏末简单的思想里,她固执地以为如果她走的缓慢些,那么在她停留在距离陈寒一百米内的时间也就会更长些,那么回忆或许也会更多些。
   明知没有如果,可她还在傻傻地想,想陈寒,想他们的过去,想他们不存在的未来。
   蓬头里,源源不断的水,顺着夏末身体的轮廓,慢慢下滑。长及腰间的卷发,妥帖地伏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在手掌碰到发梢的瞬间,夏末的身体有些僵硬,漂亮的眼眸氤氲起浅淡的雾气。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记得他走的时候,头发还只是刚能束起的长度。瞬间的失神后夏末敛去所有的忧伤,一切都像海市蜃楼般,在以为即将接触到真实的时候分崩离析。
   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六年多了,可是夏末还是不习惯。城市的炎热,不逊于七年前的武汉。她还是很容易流汗,只是再也不会穿梭在大片的阳光中,那段回忆于她终是道不敢触碰的伤疤。明亮的阳光,是她的累赘,一遍遍一笔一画地刻出所有的伤痕。她开始觉得这座城市没有人会是她义无反顾的投奔。
   拿起大大的干毛巾,将头发一寸寸地擦干净之后,夏末抱起公仔熊,坐到书桌前。微倾着身体,从抽屉的底端抽出干净的白纸。
   木欢,我洗澡的时候,发现头发已经长及腰间了。略略开叉的发梢,让我看到了流动的时光。我的陈寒,已经开始缓慢地隐入时间的罅隙,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悄然出击。
   我应该要怪他的是不是?他连告别都不曾给过我,一个转身便把我和过去紧紧捆绑在一起,不闻不问。可是,即使是在此刻心情平静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抱着他送的公仔熊。只有抱着它,整个怀抱是满满的时候,才能忽略掉内心的空荡。
   妈妈早上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家看看。上次回家还是新年的时候,而且只待了三天。一个人久了,会习惯上瘾的。如果可以,我想我会一个人漂很多年。可我还是要回去的,无论怎么样我都该陪他们终老的。
   From夏末 2011.7.3
   将白纸对叠两次,塞进信封。夏末在周末的早晨将信封带到邮局,轻声地和工作人员说,寄挂号信。不过是一些细碎的情绪,但每一次,她都会固执地选择挂号信。她希望远处的木欢,能够完好无损地容纳她的不安和躁动。
  
   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近几天一直在报道台风“梅花”的动向,让沿海地区及早地做好了防范。木欢所在地与海岸相隔了几座城市,在这个夏天,却也是台风的可能席卷范围之内。
   所谓的台风过境,在木欢的城市造成的影响,小之又小。在经历过狂风和几阵艳阳与暴雨交错之后,渐渐归于平静,只是天气却再也没有晴朗起来。
   雨伞,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离开木欢的背包,每到傍晚,天气便阴沉起来,随之而来的瓢泼大雨,冲散柏油路上拥挤的人流。
   木欢低下头,看了看早上新换的白色帆布鞋,犹豫片刻,弯下腰将鞋子脱下,拎在左手,右手握住伞柄,调整到合适的姿势。晶透的水珠,顺着伞沿低落,雨越下越大,断续的水滴最后形成水线,落在木欢白皙的脚上,一片温热,与咯脚的柏油路,反差鲜明。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在木欢心底滋生出一些温暖的情绪,比如安定。
   如果夏末知道此刻的木欢,如此渴望安定下来,或许她会真心地为自己高兴。低下头的瞬间,木欢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夏末,嘴角微微上扬,勾出好看的弧度。
   路灯渐次亮起,橘黄色光线在雨水中晕开大片漂亮的光环。真切中透着梦幻,倘若再奔跑在雨水中,那份不可言喻的舒畅,便会更加清晰明朗了。
   木欢沿着马路,赤脚前进。眼睛没有焦距,涣散在雨雾里。夏末应该回到家了吧,或者,此刻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以前,那些悲伤大于喜悦的莫名情绪。
   “和我跳舞吧 LOLITA,白色的海边的沙,爱情还是要继续吧,十七岁漫长夏,喜欢一个人 LOLITA,只喜欢一天好吗?或许从没有爱上他,只是爱了童话,那个野菊花开了的窗台,窗帘卷起我的发,我把红舞鞋轻轻的丢下,不在乎了 LOLITA”
   手机响了起来,有些突兀。反复听着卓亚君的洛丽塔,木欢盯着屏幕上的单风两个字发呆。几分钟后,手机归于平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一样。第一次,木欢没有接单风的电话。
   潮湿的暮色,漂亮的霓虹。木欢把伞收于体侧,微微抬高下颔,任晶莹的水珠落在微翘的睫毛上、脸上、发丝上。漂亮的眼眸中,渐渐升起类似雨雾的朦胧。那应该是雨水吧,木欢这样想。
  
   另一座城市,夏末望着漫天的繁星,目光渐渐失去焦距。记忆中,也有这么一天。天气微凉,却异常晴朗。
   “末末,我们要在一起,直到永远。”陈寒将夏末轻轻拥进怀里,动作略显生涩,骨节分明的手因不自然而微微曲起。
   夏末微笑着靠在少年的胸前,黑亮的眼眸,漾起浓重的笑意。此刻,她是真的信了他们会有永远。那段时光,如男孩身上干净的白衬衫,在月光下熠熠发亮。
   想到那个少年,想到懵懂的年少,夏末轻轻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笑出声来。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沁进嘴里,一片咸涩。
   我还在等着你说的以后呢,夏末喃喃。
  
   “一杯柠檬水。谢谢。”木欢将两块硬币放在柜台上,拿起加冰的柠檬水向门外走去。店名叫茶星座,前前后后打量很多遍,木欢还是不知道星座和茶的关系是什么。
   木欢看不懂猜不透的事情很多,比如奶茶店为什么叫茶星座,比如她走了N遍的路还是容易走错,比如她希望阴雨的时候却是晴天,比如为什么单风不像她喜欢单风一样喜欢她。
   香樟浓郁的柏油路,木欢脱掉鞋子,坐在路边。
   从背包里翻出白纸,展开抚平,置于腿上。喝了一半的柠檬水,夹杂着冰块,来回颤动几次后,渐渐平静下来。
   阳光,透过罅隙,落在纸上,留下硬币大的光圈。
   末,我亲爱的姑娘,你那里天气好吗?在我觉得自己快要迷恋上阴雨连绵的时候,天气突然放晴了。很不习惯,不高的温度,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我都会感觉到灼热。
   我以为我拒绝上网,就可以将单风关在我的世界外。最后,我发现,原来单风他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任凭我用力撕扯,伤痕累累,他都在那里,左右我的一切。
   或许,他就是我的一个劫。过或不过,都会遍体鳞伤。
   木欢 写于7月8日 9:30
   “木欢,我想念你了。”单风温和的嗓音,熨烫着木欢的左耳。她应该要欣喜的,单风终是没有忘记她,可是在她开口的瞬间,鼻子酸了起来。
   “你为什么没有出现这几天?我打你电话你也没回复。”
   “手机丢了,卡刚补回来。”轻微的鼻音,隐匿在电流声中,单风毫无察觉。
   “恩,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突兀的解释,让木欢有些不知所措。
   “恩,我知道。”简单的搪塞后,木欢不再言语,单风三两句陈述后,挂了电话。
   单风,我们之间终于开始掺杂谎言了。是时间变了,还是我们变了。木欢在心底轻轻地问单风。
   其实,在木欢心里,她是羡慕夏末的。陈寒,虽然消失在人潮中,但那些时光确确实实是存在的。悲伤,喜悦,都印在回忆里,明显又深刻。即使他不再了,夏末还可以抱着他送的熊,回想他们的从前。可她有的是什么,倘若有天单风消失了,那么这段时光,她会当成梦一场,因为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单风,哪怕在她离他最近的时候。
   对于生活,木欢一直都选择掩饰。那么一大段的情绪,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猖獗,随后便被隐匿在笑容之后。木欢所有的一切,在别人的眼中,都是井然有序的。正常地上班打卡,吃饭,睡觉。放任本就战战兢兢的心,在空虚里垂死挣扎。
   没了爱情,确实不会死人,因为它只会让我们欲死不能。最后,木欢终于明白这样一句话。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散发微弱的光亮。浅眠的夏末,意识渐渐清楚,大脑短暂的空白。陌生又熟悉的摆设,清晰起来。夏末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这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怎么可以忘记呢。
   在这十几平方的空间里,她曾经哭了睡,睡醒又哭。再挣扎,高考与早恋都是殊途永远不能同归。那一晚,父母轮番上阵,软硬兼施。纵使她再过坚持,爸妈都不松口。无需权衡利弊,夏末清楚地明白,她和陈寒不可能再像往日那般自由自在了。
   顶着红肿的双眼,夏末将头埋进衣领,蹬着自行车快速往前赶。她有好多话想和陈寒讲,她想告诉他,她不会放弃,只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黏着她。她还想说,他们要一起努力,离开这座城市。
   那么多话,最终夏末只能说给自己听。在陈寒消失的第二天,夏末才知道陈寒转学了。一切都发生地悄无声息,夏末看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瞬间失声。耳鸣渐趋尖锐,笼罩住夏末的听觉。整个大脑都在消化着对方的那句话,陈寒转学了。
   一别七年,对于以往的感触那么深。相见真的不如不见,于是,夏末固执地以为陈寒只是一场梦。
   寒暄,她一向不喜欢。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跟在母亲的身后,一家家拜访。她姣好的面容,体面的工作,都是母亲自豪的资本。母亲的心理,夏末很清楚,但依然佯作不知。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听着母亲与他们看似亲昵实则冷潮热讽的对话,努力平复心底的厌恶情绪。
   许是母亲早已年迈,对于夏末,她多了份纵容。依然会絮絮叨叨,但对于涉及到夏末的事情她都会询问她的意见,不再一意孤行。对于这些,夏末开始感激,疏离仿佛也淡了很多。 父母都上班的时间,夏末很是享受。坐在庭院里,翻看陈旧的日记,思绪万千。不会平静,但至少心是满的,曾经悲伤温暖的心事,如同泛着香气的茶,氤氲着浅淡的满足感。
   短暂的晴朗之后,天开始阴沉起来,绵延的小雨,在城市的上空纠缠散落。沉寂多天的夏末突然想一个人走走看看,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带伞。
   只是在走出小区的时候,整个人便立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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