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探老马之危情
作者: 美丽人生
时间: 2011-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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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一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万里无云,转眼间便乌云滚滚了。抬眼望了望飘在低空的黑云,又看了看巷道口神情紧张的弟兄们,马德利轻轻地挥了挥手,缓
一
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万里无云,转眼间便乌云滚滚了。抬眼望了望飘在低空的黑云,又看了看巷道口神情紧张的弟兄们,马德利轻轻地挥了挥手,缓缓地走进了巷道。这是一个荒废了多年的矿井。据这儿的老矿工讲,十多年前,该矿发生了透水事故。由于矿工挖通了相邻煤矿的巷道,地下水量巨大,救援工作无法开展,最终9名矿工永远葬身于100多米的矿井深处。
马德利沿着巷道的斜面,小心翼翼地向矿井的深处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巷道内的情况,希望能够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物证。
越向下走,巷道的光线就越暗。巷道顶端和两侧的坑木,由于时间的关系已变得腐朽不堪,很多已经倾斜或断裂,突兀着象是一根根怪兽的獠牙。马德利的周身被一阵阵阴寒之气笼罩着。
突然,马德利腿一软竟栽倒在地上,他翻滚着冲向巷道深处的水面。马德利拼命的用手胡乱地抓着。瞬间,他抓住了一根木头。马德利喘息着仰倒在巷道的斜面上,就在他庆幸自己捡了条命的时候,巷道顶部传来了瘆人的声响。原来,慌乱中马德利撼动了一根立木。马德利霍地翻起身,然而一切都太迟了。一声轰响过后,马德利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冥冥中,马德利感到面庞阵阵温热。他吃力地睁开眼睛,眼前陈强正泪水滂沱地抱着自己。
“马队醒了——马队醒了——”
马德利的耳朵满是唏嘘之声。
“好兄弟,我死不了!说完马德利也已是热泪盈眶。
“这里我们就不应该来。”陈强心疼地说。
“该来,该来。谁让我们是警察呢。”马德利挣扎着站了起来。
“以眼下矿井的情况,确实没有办法收集证据,我们是尽了力了的。”马德利望了望天空渐渐飘散的乌云。
二
“弟兄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争抢着要下巷道收集证据。可他们还年轻,有的还没成家,而自己是一队之长,年近50了又何惧生死呢。”想想昨天的生死经历,马德利并没有后怕,他为有着这么多生死与共的好弟兄感到骄傲。
“老马,那个矿井废弃太久,如果没有条件就不要下了,同志们的生命要紧。”临行前局长千叮咛万嘱咐。
“去试试,我们要给被害人家属一个交代。”马德利顶住弟兄们的劝阻。
这次无功而返,却成全了马德利另一番期望。办了几十年的大案,马德利还是第一次同情两个杀人犯,即便是这个案件令他苦心经营了近两个月。
“我父亲失踪了。”
“你父亲失踪了该到治安报案,怎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呢?”
马德利的思绪又回到了案件上。就是这个在他看来本不算什么案子的案子,后来竟成了轰动全市,受到社会各界普遍关注的要案。
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局党委将毛建勇失踪案交由大案队查办。
“干脆把大案队改成派出所算了,什么案子都往这塞,还能干点正事不?”
“发什么牢骚,就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我们也得把他当成惊天的大案来查,这可是局党委交办的任务,我们应该感到光荣。”
“给我彻底查!”马德利狠狠地吸了口烟。
大案队的弟兄素质就是高,仅一个上午就把毛建勇的情况搂了上来。
毛建勇,男,52岁,Q市经营长途运输业务的个体户。妻子无业,长子毛东升29岁,次子毛东强27岁,均做个体生意……
毛建勇于去年10月2日离家,至今未归。
“有没有其它情况?”马德利翻着手中材料问。
“他还有一个小老婆。”一个弟兄回答道。
“小老婆?”马德利抬起头问道。
“据毛建勇的老婆和儿子反映,最近几年毛建勇始终住在小老婆那儿。毛建勇的小老婆叫黎萍,人看着还不错。”
“看着不错!?”
三
黎萍,43岁。身材不胖也不瘦,瓜子脸,大眼睛,柳叶眉,一头秀发扎成了马尾辫,给人的感觉也就三十一二岁的样子。时值初夏,许多女性都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短裙,而黎萍则是上身黑色紧身长衬,下身白色休闲长裤,黑丝袜,白色半跟皮鞋。正如弟兄们所说,她看上去确实很养眼。
“老毛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马德利一边观察着黎萍的住处,一边随意地问黎萍。
“去年10月2号。”黎萍从容地回答。
“老毛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他现在在哪里?他离开家这段时间与家里联系过么?”马德利连珠炮似的。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不过他走后来过几次电话,说是在深圳。”黎萍的话很简练。
“你去深圳找过老毛么?”马德利追问道。
“我——”
“他两个儿子去了两次,但是没有找到他。”黎萍显得有些局促。
“你们的父亲离开家后,有没有和你们联系过?”马德利单独问毛建勇的两个儿子。
“来过三次电话,但是我们和我妈妈都没接到。”大儿子不无遗憾地说。
“没接到?你父亲在哪里打的电话你们知道吗?”马德利接着问道。
“我爸是用手机打的,看不出他在哪里。”二儿子想了想说。
“对了,你爸爸打的是你们家里的座机还是你们的手机?”马德利看着兄弟俩。
“是座机!”兄弟俩异口同声地。
“是这样?”马德利若有所思。
四
与黎萍的初次接触,令马德利印象深刻。这个外表妩媚的女人,心理素质极好。面对警察那份从容之色,非一般女子所能做到。
马德利决定先从毛建勇的接触关系查起。
“这起案子大家重点排查毛建勇,黎萍,还有毛建勇原配和两个儿子的接触关系。请辖区派出所配合一下,不要求快,一定把有关人员的接触关系,特别是矛盾关系查实查细了,谁要是出了纰漏我饶不了他。”马德利很少用这样的口气和弟兄们说话。
弟兄们不断地把调查情况反馈回来。
毛建勇经营长途运输业务,经常跑外地,在Q市接触的人不是很多。与自己原配老婆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很融洽,只是有了小老婆后,大多数时间住在小老婆家里。小老婆和原配及两个孩子少有来往。
“马队,我们查了一下,毛建勇离家出走后的确是给原配和黎萍打了电话,不过给黎萍打的电话比原配多了几次。”
“哦——,你们接着查。”马德利看着电话记录低着头说。
半个多月过去了案件并无实质性进展。
“要说这老夫少妻的妻子通常都是倍受骄宠,这小老婆就更不用说了,应该是感情甚笃才对,可在黎萍身上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夜里,马德利躺在大案队的床上辗转反侧着。
“那个老不死的睡了。”随着一声门响,一个老太太从门里闪了出来。
昏暗的客厅里,两个男子各自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他们举着尖刀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老太太身边。门缝里微弱的光线清晰了三张仇恨的面孔,点亮了两束罪恶的光芒。
“噗——噗——”鲜血四溅。
五
“啊——”
马德利忽地坐了起来,值班室的灯很亮,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马德利点燃了一支灵芝烟,翻开了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搞案子专用的记录本。
“毛东升、毛东强杀了自己的父亲?”马德利不住地摇着头。马德利只与毛氏兄弟打了一次交道,他深信这两个朴实本分的兄弟,不会做出那有悖人伦的事。至于毛建勇的老婆,他也相信不会,如果她能做也不会等到现在来做。
还没到上班时间,大案队的弟兄们就都到齐了。大队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马德利左手扶着椅背,右手夹着烟,一言不发兀自吞着云吐着雾。
“这案子查了快二十天也没什么结果,干脆向局里汇报一下,把案子交给治安算了。”
“是啊!马队。”弟兄们都附和着马德利的得力助手陈强。
“毛建勇一无仇家,二无情敌,三无债务,四无家庭不和,他怎么说出走就出走了呢。”马德利深深地吸了口烟。
陈强等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并无下文。
“还有,毛建勇出走后只与小老婆通了话,为什么不和原配以及两个儿子联系呢?就算他与原配老婆没感情,那两个儿子呢?”马德利嘴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弟兄们。
“他往家里打了三次电话呢,马队你忘了么?”陈强大声地提醒着。
“你们不觉得蹊跷么,毛建勇打了三次电话家里刚好都没有人。他为什么不打儿子们的手机?除非他害怕他的儿子们,可是当父亲为什么要怕儿子们呢?”马德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弟兄们。
“这——”
“你是说给毛建勇家里打电话的人不是毛建勇?”陈强张大了嘴巴。
马德利没有做声。
“毛建勇死了——?”弟兄们面面相觑。
“对!这是最大的可能。”
“那又是谁拿着毛建勇的手机,给黎萍和毛建勇的老婆打电话呢?”陈强一头雾水地看着马德利。
六
今年的夏天来得早。刚刚进六月,室外温度就逼近了30度。马德利怕热,他把电风扇放到了办公桌上,调到最大风力。
“下一步我们重点查黎萍,不过不要打草惊蛇,要从外围查起。”
按照马德利的要求,大案队的弟兄们又重点对黎萍的接触关系进行了秘密调查。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摸排工作开展到第七天上,弟兄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一个叫丫蛋儿的女人说,毛建勇失踪后不久的一天,她在超市看到了黎萍。当问及黎萍毛建勇忙什么的时候,黎萍说毛建勇去M市了。
“你确信黎萍当时对你说的是毛建勇去M市了么?”马德利的心情很激动。
“对这件事我印象很深,因为当时就快入冬了,我想托毛建勇给拉些好煤,我是不会记错的。”丫蛋儿十分肯定地说。
“丫蛋儿,黎萍平时都穿些什么衣服?”马德利不经意地问。
“黎萍年轻漂亮,称得上是个美人坯子,刚来时穿着还很暴露,这几年收敛多了。”
“你是说——”
“兴许是老毛管得严了,不管春夏黎萍都穿着长衣长裤。”丫蛋儿生怕漏了什么努力地回忆着。
“谢谢你丫蛋儿。”
“黎萍对我们撒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毛建勇的失踪她难逃干系。”
“这女人真没法看,人长得那么美,心地却是够狠啊!”
“最毒莫过妇人心么!”
“行了,别在哪里瞎议论了。”马德利制止了弟兄们的分析。
“今晚连夜突审黎萍。黎萍带到后,陈强你带几个弟兄对黎萍的家进行全面的搜查。”马德利将身体向电风扇靠了靠。
七
“黎萍——毛建勇他死了。”黎萍一坐进询问室,马德利就开门见山地说。
“哦——是么?”黎萍的表情很淡定。
“怎么你不感到吃惊么?”马德利直视着黎萍的双眼。
沉默。
“黎萍能把你的外衣脱下来么?”
原本低着头的黎萍蓦地抬起头看着马德利,那眼光有仇恨也有胆怯。
还是沉默。
马德利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黎萍慢慢地站起身。她用她那细腻的玉手,一颗一颗地解着纽扣。
她脱掉了外边的长衬衫,并将一双修长匀称的手臂伸向背后。
“你——?”马德利话没说完,黎萍的上半身完全赤裸在他面前。
马德利夹着烟的手象是被使了定身法停留在嘴边,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啊——”内勤小许竟惊叫了起来。
面对黎萍恐怕男人们,都会对她如雪的肌肤和凹凸有致的躯体浮想联翩。
马德利眼前黎萍的躯体,看上去却令人不寒而栗。她那丰满的乳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烧烫痕迹。乳房、腹部、手臂、后背满是斑状、条状、点状的青黑色或紫红色的烫伤痕迹。
“小许——”
“哦——”
小许忙不迭地将地上的衣服和胸罩捡了起来,她那拿着衣服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毛建勇是我杀的。”黎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平静地说。
“你为什么要杀他。”马德利扔掉了手中的烟头。
“难道你们没看到么,我身上的一切都是毛建勇造的孽。”黎萍满眼仇恨地。
八
十年前,花样年华的黎萍在家乡X市X乡,嫁给了一个家境优越的乡干部。幸福的日子没过上两年,黎萍发现丈夫在外边搞女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此后,黎萍开始在与丈夫的争吵中煎熬。直到有一天,丈夫和野女人姘居不再回家,黎萍才断了与丈夫重归于好的念头。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难堪。”黎萍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嫁出去。
命运似乎是在捉弄黎萍,八年前的一个秋天,黎萍通过朋友认识了相貌英俊、身材魁梧,正值壮年的毛建勇。当夜,黎萍就投入到了比自己大九岁的毛建勇的怀抱。
黎萍没有实现把自己尽快嫁出去的目标。毛建勇有妻室并有两个儿子,还好毛建勇虽没能弃妻舍子,最终还是买了房子和自己生活在了一起。黎萍也心甘情愿地做了婚外情中的主角。
然而,好景不长。一次,黎萍与毛建勇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席间黎萍与毛建勇的几个哥们多说了几句话,结果回家后遭到了毛建勇的毒打。更为要命的是,疑心重重的毛建勇只要一从外地回来,就会用各种手段折磨黎萍,他怀疑黎萍乘自己不在家去勾引男人。毛建勇用皮带抽、用锥子扎、用烟头烫,甚至是用牙咬。每次面对毛建勇的非人折磨,黎萍从不哭一声不叫一下。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命就得去忍受,而她越是这样毛建勇出手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