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疼的女人

一、让人心疼的女人
　　
　　 她拄着拐杖在门口守望
　　 腿腕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走路的姿势越压越颠
　　 要不是咳嗽更加响亮
　　 连老狗也懒得冲她嚷嚷
　　 她努力不把小便滴到裤子上
　　 却倔强的扫干净家里的
　　 每一个角落
　　 吃饭会把大碗留给我
　　 吃着吃着就哭了
　　 钱挣来她感慨一遍
　　 钱花出去再感慨一遍
　　 这个老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也曾经狠过
　　 挑一百多斤走十几里赶集
　　 不咬牙
　　 现在她那样单薄那样跌撞
　　 甚至走不稳一条小路
　　 她不再属于任何责任和义务
　　 她只是我的母亲
　　 浑身上下除了老就是病
　　
　　
　　 二、三轮车
　　
　　 我不忍说出她的年龄
　　 黝黑的皮肤上
　　 还散发着太阳的热和毒
　　 弯曲的腿有如高耸的驼峰
　　 我想到了小摊
　　 和那些难以躲避的暴雨
　　 她把腰佝下去双手紧扣车把
　　 流窜的车辆和行人在深夜
　　 连话语也得小心行驶
　　 汗水淌过的嘴角一定有
　　 说不出的咸
　　 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背影
　　 我很想知道
　　 在这贫瘠的小城踩三轮车糊口
　　 是否有时光留意过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