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散文《小城雪》所想到的

《小城雪》的作者李先生，对他，我算是有些了解的。
　　 记得好些年前，郴州街上有个墙报，谓之“十字街头”。每逢上街，都要在它的面前消磨好些时光，几乎对上面抄录的那些文章都是反复地看了又看才肯离去，当时便在心里萌生了这么一个念头，也想写点文章投寄给它。希望能在它的上面登载出来。肯定一下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并未完全白费！后来真的拿了几篇稿子，到了它的编辑所在地——郴州市文化馆。但终究未投。不过从此我便晓得了他是这个墙报的编辑之一。
　　 我一直这样认为：大凡做编辑的，文章一定写得很好。可是，自从读了郴州日报周末五岭版刊登的《小城雪》之后，我多年来的“认为”却开始动摇了。
　　 老实说，这篇文章写得不那么好。与他做编辑的身份相差尚远。文章围绕“小城雪”，从小城的早晨的落雪起笔，写到晚饭后赏雪作诗。
　　 作者早晨起床，发现了雪，并肯定其一定是半夜才下的。这雪，实在有些突然，也实在有些让人感到欣喜。你看，上班途中“那些每日相遇却不相识，但老绷着脸的人，竟然有了笑容”。的确，雪有如此的魔力，让人情绪激昂，让人精神为之振奋。同时还让人失去自制，忘记自我。不然，作者不会接着写到：“一上午，同事们或在窗前、或在门外进进出出赏着雪，几乎就没有心思干事……”然而更有甚者：“我得提前溜走”。为何溜走，下文清楚地写着：“要找那种被雪冻红的感觉呢”。于是乎就“躺在雪地上撒撒野”和孩子们滚呀滚——我不竟要问，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班时间丢开工作不做，赏雪，提前开溜，寻找那被雪冻红的感觉。这种工作态度是否太随便、太过份了。
　　 写文章，意在让人从中得到点启发，受到些教育、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而作者这样写来，是不是与之相背离了呢？
　　 接下来，就写和朋友喝酒、赏雪、作诗了。
　　 作者与其友人，拿着一瓶好酒“在院子的前后左右转来转去，后来到八楼顶上赏雪”。一瓶酒下肚后，朋友的诗出来了。受朋友的感染，作者的诗也出来了。“记下来是这个味道：白啊、白得令人热血沸腾，没有一个比喻能形容她的洁白，除了那最纯洁的心……”这也叫诗么？我真要说，这是故作高雅之态，丝毫也不能让人感觉出如同李白斗酒诗百篇的那潇洒与气度。
　　 因此我想，不管是谁，文章写好以后，还应放在案头、反复地看它几遍，修改修改，然后再拿去发表。这样，对读者才算是尽心了。
　　 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