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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 那些事 那些情

作者: 时间: 2011-11-11 阅读: 49次 点赞: 761个 评分: 5.0分

一上学  一九七零年,我八岁。  记忆中大姐没有读过书,二姐读书很好,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每当谈起此事父亲总是喜滋滋的样子,可是,年后有一阵子父亲不再

摘要:不该忘却的记忆,那些年的那些事那些情,建筑了今天的我的生活、我的情操、我的气质、我的事业! 一上学
   一九七零年,我八岁。
   记忆中大姐没有读过书,二姐读书很好,常常得到老师的表扬,每当谈起此事父亲总是喜滋滋的样子,可是,年后有一阵子父亲不再谈起姐姐的读书,有一次我居然看见姐姐的老师来到家里,我看见姐姐在流泪,妈妈躲在屋子的角落也在流泪,只听父亲说:“家里负担重,还是下来吧”。姐姐的老师(后来成了我的启蒙老师)好像在发怒又好像在叹息对父亲说:“你会毁了华——这孩子!”
   东北的春天来的较晚,三月份的时候路上的冰雪刚刚有融化的迹象。
   父亲给我买了新的五眼胶鞋,妈妈把姐姐发白了的黄色的书包修补一下,再过几天我要上学读书啦!
   我不知道什么是上学和上学后干什么,只是觉得有好多小伙伴在一起很是热闹。以为还可以躲猫猫,以为还可以白天用蒿子编几十个“手枪”傍晚发给几十个不约而来的小伙伴玩抓“敌人”,我还可以当排长;以为还可以带上树叶做得帽子躲到玉米花飘落的庄稼地里去侦查后偷取生产队的香瓜。
   ……
   可是真的上学后,我很后悔啦!
   早上七点到学校,要唱歌和背书。我最怕的是写字啦。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横撇竖奈我一点也记不住,老师教我十几遍还是记不住,每个小朋友都按时放学了,只是我和另外二个同学天天被老师留在教室里补课。
   李老师是个男老师,个子不高,梳着平头,眉毛很黑,眼睛大大的,就是李老师这双眼睛,让我怕极了。我永远在躲避老师的眼睛,所以我每天都战战兢兢正在读书。就是因为李老师的这双眼睛,我终于有一天发誓永远不读书了!
   期中考试开始啦,全班三十二名同学数学语文考试我的成绩全班排次是二十九名,其中有一个同学拉肚子请假。
   考试排名后5位同学我们同时受到“愤怒大眼睛的”恐吓!李老师把沾着粉笔末的手握成拳头,瞪着大眼睛对这我们5个人说:“这是几?”因为有一道34—29的数学题我们都答错了。
   “伊涵,向前一步,你说34—29等于多少?”李老师握着拳头问我。站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同学,在教室前面站着,可能是害怕或是害羞一直低着头流着眼泪。
   “伊涵,向前一步,你说34—29等于多少?”李老师握着拳头又问我。我被女同学的流泪感染着,所以我听到李老师提问时我精神溜号了,当我看见“愤怒的大眼睛”向我走来时,我已经浑身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6!”我回答,声音是颤音。
   “多少?”老师好像没有听清,又好像在疑问。
   “7!”我怕自己回答错误,赶紧纠正。
   “多少?”老师瞪大了眼睛。
   我此时迷茫地看着老师,有马上低下头。自己听见心跳的声音。
   “多少?”
   “……”我真的不知道啦!我开始数起自己手指头。
   “不要数啦!”这时李老师脸色发白,走到我面前,“到黑板去数!”
   我在黑板上用粉笔点34的点,再搽掉29个点,可是慌张由于我搽掉20个点,我数数后告诉老师:“4!”
   李老师这是乐了,座位上的同学也乐了,老师最后说:“伊涵,你问问同学们吧?”
   “5!”同学们异口同声说!
   我也流泪了,我第一次感到我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我从这一天开始学会撒谎,白天照常去上学,到学校向老师请假“拉肚子”,把书包藏在柴火垛后面,去小河洗澡边捉泥鳅,去偷生产队还没有熟透的香瓜和西红柿。
   夕阳正红的时候,我鬼鬼祟祟回家,好自在啊!
   这种自在的日子三天就结束了。三天后,我背着书包回家,刚进屋子的时候,我突然看见李老师拿着一个二尺见方的小黑板,手里拿着一根粉笔来到我家。李老师神色严峻,脸色疲惫。妈妈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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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勇敢
   三年级的时候,班级来了一个降级的高个子同学叫虎达,后来大家叫他虎子,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他每一天都是早来晚走,冬天点炉子,修理书桌、搽黑板几乎都是他做,老师天天表扬他。三年级下半年,通过班级差额选举他成了劳动委员。
   虎达上任后,带领大家春天刨地种庄稼,班级要求每个人拣粪每周四筐,他自己完成八筐;冬天班级要生炉子班级要求每人割柴火10捆,他自己完成二十捆。
   冬天的严寒让我们在上学的路上就哆哆嗦嗦了,当进入温暖的教室后,看到火炉通红发出哄哄的声音,心里充满的感激之情。
   年底虎达被选为班级副班长。
   可是他学习不好,作业都是别人帮助完成。
   我们的班级换了新的班主任姓张。在班级考试时候,虎子倒数第一,同时常常依仗自己身高力气大欺负其他班级的同学,让人告到校长那里,于是班主任决定撤销虎子的副班长职务继续任班级劳动委员。
   我学习比较优秀,班主任直接任命我为副班长,同时任命我的堂哥军为军体委员。
   我心里喜滋滋的,第一次做“官”顿时让我自己觉得自己的高大,一想到可以天天给同学收作业发作业心里真是爽快极了,甚至想马上飞回家去告诉爹和妈妈。
   我偷偷看见蜷在桌角的虎子,脸色通红,紧紧咬着牙,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突然睁大起来,像在恐吓。
   我的厄运来了。虎子天天放学堵我回家的路,有一天趁我不注意把我推到村边的小河里。我新买的鞋子湿透了,回家告诉妈妈是我自己不注意掉进河里。妈妈赶紧让我脱下来放到炕头,第二天穿的时候鞋子里面还湿湿的。
   又有一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虎子汇集三个其他班级的名声不好的同学,居然抢走了我姐姐送我的一枝心爱的绿色油笔。晚上姐姐教我写作业时,我说笔让同学借去了。我没有办法,只得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堂哥班级的军体委员军哥,军哥是我亲四叔家的长子,大我一岁。
   军哥个子不高,黑黑的脸庞,说话时总是歪着头用眼角看人,走路很快,他最优秀的是跑得快,每次全校运动会百米比赛他年年第一,给班级争得很多荣誉。还有踢毽子没有人能超过他。毽子是用三个铜钱和狗毛(马鬃也可)制成,踢的时候毽子上下飞舞,毽子的狗毛随风飘动,很是美极了。
   军哥很是仗义,听到我的遭遇后,他很气愤。我们经过认真策划终于找到一个制服虎子并让他再也不敢欺负我的办法。
   虎子虽然副班长的职务被撤职,但他冬天里还是第一个来到班级给同学们生炉子,有所改变的是,他不在高嗓门说话的霸气,有时在看见他偶尔低着头。
   腊月的一天早上,天空像夏日蝴蝶一样飘着雪花,我和军哥偷偷跟踪虎子,看见他打开教师的门,看见教室的路子冒出浓浓的烟雾不久烟雾由暗黑变成蓝色的。
   “走”!军哥握紧拳头坚定的说。
   我的心跳急促,腿也哆嗦,看着军哥似乎有退却的眼神。
   “这次他逃不掉,一定向我俩讨饶!”军哥的鼓励,我也终于下定决心。“削(xiao)他!”在虎子去教室内的煤栏撮煤的时候,我俩一拥而上,把他按住,头朝下,我们用事先准备好的圆圆的木棍使劲砸在他的屁股和腰上,他比较结实木棍打在屁股上,木棍被弹回来,但还是看见他在抖动。
   “还敢欺负涵吗?”
   虎子不答。
   “打!”
   军哥双手紧紧按住他的头,顺势跳上煤栏,骑在虎子的身上。这时虎子呼吸急促,脸憋得通红。
   “再打!”军哥抡起拳头也砸在他的腰上。
   我按住虎子的腿,手在颤抖。
   这时发现虎子在低低的呻吟和抽泣。
   “我还给你笔还不行吗?”
   “你还欺负人嘛?”我问。
   “我再也不敢了———”虎子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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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不久由于家庭困难就辍学了,长大后娶了我家后邻居院俊俏的文英,虎子在辽宁抚顺做了煤矿工人,爱人和孩子在家养羊,在村东头盖了一个不错的房子。
   军哥,在家务农,春天我回家看见他在村里东大地仍用老式二马犁杖耕地,每天有一百元的收入。黑黑的脸膛布满皱纹了,留胡须了。他告诉我农忙后去沈阳打工,日子还好,我的嫂子姓纪,他们有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四岁啦!
   三 大姐
   父母共生我们6个孩子。我有2个姐姐一个弟弟2个妹妹。
   大姐属龙,如果在世今年59岁了。
   我小时候大姐最疼我,在我的记忆力总是在及姐姐的后背上。
   姐姐很漂亮。这是我们村子里人们公认的。姐姐一米七十的个子,大眼睛黑长长的睫毛,宽宽而匀称的脸庞,皮肤白皙,一条长长的大辫子拖在身后。姐姐不善语言。有很伶俐的手脚,农活和家务活很麻利,像我的妈妈。
   姐姐有三件事我有着深刻的记忆。
   一天早上,姐姐很晚还没有回来,父亲和妈妈不时在看天上的星星,父亲脸色灰暗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妈妈在一旁不停地叹气。
   清晨,一阵哭声把我惊醒。是姐姐的哭声。我睁开眼睛看清时,只见父亲手里拿着棍子高高举过头顶,妈妈拼力一只手阻拦父亲的一只手护着姐姐。
   “混东西,你享不了福也不让我们过好!”父亲生气在骂姐姐。
   “凭你的模样找什么样找不到啊?偏偏找个疤拉眼”!
   姐姐躲在被窝里只是哭。
   我终于明白,父亲极为反对姐姐的恋爱,平时妈妈就为此唉声叹气自言自语:“这死丫头,偏偏相中回回,老头子又不干好事。”妈妈的叹息让我知道了一切。
   姐姐那年十九岁。在村里相中一个姓马的小伙子,是回族。这个小伙子右眼有一个疤拉。一提起麻家全村人都知道,他家孩子多而且很穷,姐姐相中的小伙子在家里排行老大。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家庭暴力的代表。妻子做饭的口味不合适,小则妻子就会遭到一顿骂,大则一顿拳打脚踢,甚至罚跪,罚跪时全家老小都要陪同。孩子们稍有不顺老马就会动刀子杀杀砍砍。有一次老马居然拿着刀追赶姐姐相中的小伙子在村子跑,边跑便喊:“我泯(灭)了你!”后来趁老麻不注意,小麻藏到我家黑黑的屋子里躲过一劫。我看到这个小伙子时他满脸都是血,哭泣说:“他真会砍死我的。”
   父亲是绝对你不会让姐姐嫁到这样的家庭的。妈妈也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极力不满意。
   有一次姐姐提前和妈妈要了十元钱说是和伙伴去县城买东西,姐姐是家里主要的劳动力了,姐姐一夏天的劳动很辛苦了,初冬稍有时间了,妈妈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也想让姐姐休息一下就很痛快答应。
   临走时妈妈听说同去的还有姓麻的小伙子,妈妈生气了,坚决制止姐姐去县城。
   “把钱给我,不许去!”妈妈吼道。
   我亲眼看见姐姐把十元钱扔给妈妈,哭着离开了。我永远记得这一幕,每每想起这一幕,我的心里总是替姐姐揪心的痛。
   我的叔叔在黑龙江鸡西市煤矿,父亲强行把姐姐送到了叔叔那里在煤矿做临时工。后来听说姓麻的小伙子满世界找姐姐,没有找到。
   二十二岁时姐姐在鸡西嫁给了一个性巩的男人,生了五个孩子,前四个是女孩子,最后是个男孩子。姐夫脾气不好,常常喝酒但很能吃苦耐劳。
   我八五年去鸡西看望姐姐,这时姐姐的头发已经发白,我常常看见姐姐早上早早起来去河边侍弄庄稼,跳水灌溉。
   姐姐的大女儿叫红,二女儿叫霞,三女儿叫云,四女儿叫杰,儿子叫克佳。二女儿很漂亮,像我的姐姐。
   孩子多和家庭负担重,姐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四十三岁时姐姐得了乳腺癌去世。妈妈急匆匆赶去看姐姐时姐姐已经出殡三天了。
   姐姐的小儿子五年前已经娶妻。姐夫为了孩子没有再娶。
   姐姐的去世是父母铭心刻骨的痛,从此妈妈的眼睛总是浑浊不清,父亲总是一个人在野外偷偷地流泪,天天老旱烟不离手。爹顿显苍老啦!
   妈妈常常自己叨咕:“孩子不走,也许会多活几年啊!”
  
   四 二姐
  
   二姐,是我们家六个孩子中体质最弱的。大姐离家去叔叔家后姐姐就辍学了,二姐就一直在生产队务农,姐姐手中的活远远不如大姐,我读书的学校对面就是村里的东大地,每当看见姐姐在那里铲地我就非常紧张。因为队里的社员都比姐姐年龄大,铲地是技巧和力气活,姐姐常常被甩在最后面,我常常看见姐姐在妈妈面前流泪。我和弟弟上学家里负担很重,为了我们能把学习学好,姐姐春夏秋都在生产队干活,初冬还要去山沟里割柴火(灌木由于取暖和做饭)。姐姐早早起床吃一点玉米面的大饼子(馍馍)揣一点玉米面的大饼子就去孙家沟割柴火,整整一个冬天,姐姐早上天蒙蒙亮走,晚上看不见人的时候回家,有几次我和妈妈去姐姐割柴火的山沟接姐姐姐回家,一直接到地方,远远看见姐姐在很吃力把几捆柴火扛过一个壕沟,姐姐很疲惫,浑身湿透了。姐姐会割够一年的烧的柴火,用马车拉回家垛成高高的一座山。姐姐常常说,我的弟弟考不上大学不结婚。所以姐姐结婚很晚。
   远房的舅妈是个能说会道的媒婆,父亲相信了自己的妻嫂,就把二姐嫁给了一个当时在生产队“打头”的(副队长)小伙子,此人当初为人处世还好,后来去了辽宁抚顺煤矿做工,姐姐和她吃了很多苦,姐姐的儿子还算争气。
   姐姐的龙儿是个数学天才,高中毕业后自己悟上国际金融期货的知识。去广州为几个有钱人做操盘手很成功!2000年、2001年连续二届全国技能比武分获十三、十四名。四年前和一个安徽同行的一个女儿自由恋爱在合肥结婚,现在外甥的女儿已经去幼儿园了。
   姐姐是一个有思想的女性,可是另一半的素质让我的姐姐受苦大半辈子,姐姐为了我们的学业自动辍学,用她自己当时弱小的肩膀帮助父亲母亲扛起了这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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