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灰洒，前车之鉴 ——戒烟诗联摭录

摘要：吸烟危害人类健康，众所周知；而戒烟却是世间一大难题。历史发展到今天，戒烟仍是人们社会生活中喋喋不休的热门话题，并时不时的见诸于市井坊间诗语联坛中。 吸烟危害人类健康，众所周知；而戒烟却是世间一大难题。当年乾隆帝降旨戒烟，却戒不掉皇帝自己身边的大学士纪晓岚的烟瘾，只好对他网开一面，特别恩准。十九世纪世界长篇小说之王法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大师巴尔扎克戒烟大凡近千次，就是戒不了自己的岌岌嗜好。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文化名人林语堂嗜烟如命，据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这三十年代风靡上海的香烟广告词即出于林氏之口，更有他的《京华烟云》烟笼雾罩，蔼蔼氤氲，有口皆碑。鲁迅先生亦嗜烟……历史发展到今天，戒烟仍是人们社会生活中喋喋不休的热门话题，并时不时的见诸于市井坊间诗语联坛中。
　　 传一对夫妇，丈夫嗜烟成瘾，其妻屡劝不止，于是吟一联以劝丈夫，云：张口闭眼，喷云吐雾，谁家男人像你这烧火先生？
　　 丈夫见妻子教训他，也不甘示弱地对出下联反唇相讥，曰：搬嘴弄舌，说风道雨，哪个女子似我那泼水夫人！
　　 妻子见丈夫并不醒悟，且对自己倒打一耙也不生气，又以一叠字联历数之，从经济、健康角度开导他，道：根根颗颗抽抽扔扔手手人民币，丝丝缕缕吸吸吐吐口口尼古丁。
　　 丈夫读此联后似有所衷，沉吟良久，终于同意戒烟，并写下一拆字联以自警：信是人言，本欲取信于人，必须言而有信，烟乃火因，常见抽烟起火，应该因此戒烟。
　　 自此之后，丈夫彻底戒烟。于是夫妻合撰一联，道出了双方的心里话。妻出上联：苦口婆心，初见成效，只有投其所好；丈夫对下联：糖酥蜜甜，下定决心，唯独戒烟为妙。为进一步表示决心，丈夫又自拟一联：除恶习，清神爽气，扫烟尘益寿延年。横披：持之以恒。
　　 瘾君子戒烟确属不易，不乏时戒时开戒者，有人便拟重叠字联戏谑之，云：抽抽忌忌抽抽忌，忌忌抽抽忌忌抽。
　　 某烟店劝顾客戒烟写得极开明：诸君戒烟日，我店关门时。又联：劝诸君能戒最好，愿我店经营白劳。有人以“烟”“店”为题，撰写一拆、合字联，言吸烟之苦：火因成烟，若不摒除真是苦，广占是店，入而忘返难为人。
　　 现代著名画家齐白石老年轻时烟瘾很大，常随身带有烟筒、烟盒。画家作画吟诗时，总要先抽足烟。后来他决心戒掉，并当众将烟盒抛入水中，并记一联：烟从水中去，诗自腹中来。联语信手拈来，朴俗达雅，颇见风致。
　　 戒烟难，戒大烟（毒品鸦片）尤难。今日世界不少国家及地区吸毒成风，随着时代改革开放，近年来有袭染我大陆沿海之势，并渐及内地，缉私扫毒案件常见报端。当年林则徐虎门销烟轰动全世界，鸦片毒品为害人类由来已久，作为人类社会生活之反映的文学之一联坛也有所表现。据上一个世纪初文明书局出版的《古今滑稽联话大观》载，清末寒士孙髯翁撰昆明大观楼联争诵人口，极富盛名，有“天下第一长联”之称，后人或戏套此，成一讽刺吸毒者之长联，云：五百两烟泥，赊来手里，价廉货净，喜洋洋兴趣无穷。看粤夸黑土，楚重红瓤，滇尚青山，黔崇白水。估成辨色，何妨请客闲评。趁火旺炉红，煮就鱼泡蟹眼，正更残漏水，安排些雪藕泳桃。莫辜负：四棱响斗，万字盘香，九节银枪，三镶玉嘴。数千金家产，忘却心头。瘾发神疲，叹滚滚钱财何用。想：名数巴菰，膏珍福寿，种传罂粟，花号芙蓉。横枕开灯，是尽平生乐事。尽朝吹暮吸，哪怕他日烈风寒，纵妻怨儿啼，都装作天聋地哑。只剩下，几寸囚毛，半抽肩膀，两行清涕，一副枯骨。
　　 据称此联最初发表于八十多年前的１９２６年的《民国日报》副刊，今日读来，仍不乏警示意义。联中“烟泥”、“黑土”、“红瓤”，均为鸦片烟之别称。“青山”、“白水”，为烟土产地。“鱼泡”，熬煮烟土时冒出的泡；“蟹眼”，鸦片装进烟枪抽吸时，在烟灯上烤滚成陀螺状的样子。“万字”，香盘上的图形。“香盘”（烟盘）、“银枪”（烟枪）、玉嘴（烟枪上的玉石嘴）等，均为抽大烟的用具。“巴菰”，烟草别称。“膏珍福寿”，鸦片美称。“罂粟”：即大烟草。联语采用对比、借代、排比、嵌名、白描等多种手法，活灵活现地刻画出了鸦片鬼的猥琐形态和丑恶灵魂。全联妙语连珠，一气呵成，亦庄亦谐，发人深省。
　　 历史上中华民族受鸦片毒害最深。１８３８年钦差大臣林则徐在广州禁烟，查获和焚毁英国商人二万多箱鸦片。道光二十年（１８４０）年的中英鸦片战争爆发，林则徐被革职充军流放，１８４２年的《南京条约》中国为此割让出香港，直至１９９７年７月１日香港才回归祖国。鸦片肆虐益发肆无忌惮，成了祸国殃民的一大公害。清代诗人周乐所作的《鸦片烟歌》，描写了当时鸦片已经严重毒害社会的情况：天地浩劫何时起，历劫灰洒乾坤里。劫灰发作罂粟花，毒遍千家与万家。
　　 同治九年（1870）秋，时年２2岁的黄遵宪赴广州参加乡试后途经香港，写了《香港感怀十首》，其一说：弹指楼台现，飞来何处峰？为谁刈藜藋？遍地出芙蓉。方丈三神地，诸侯百里封。居然成重镇，高垒矗狼烽。联中“弹指”：佛经说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这里是说时间短暂，怎么就出现了这样多的楼台亭阁？极言香港被殖民后的畸形发展。“刈藜藋”，即斩野草，典出《左传?昭公十七年》，“子产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庸自比耦，以艾杀此地，斩其蓬蒿藜藋而共处之。”开港贸易，结果想不到竟然被殖民者用来做鸦片生意，继续毒害中国人民。“芙蓉”：即鸦片，李时珍《本草纲木》，“阿芙蓉，一名阿片，俗作鸦片，是罂粟花之津液也。”“方丈三神地，诸侯百里封。”诗人说，香港本来是渤海上方丈、蓬莱、瀛洲三神山那样的神仙之地，也是诸侯的百里封地。“矗狼烽”：矗，直立，高耸；狼烽，古时边防燃狼粪以报警的烽火。意思是说香港居然变成了英国的军事重镇，筑起高大的壁垒，高高地燃起战争的烽火。
　　 《南京条约》签订后，外国不法毒贩如鱼得水，立即把香港作为对中国进行鸦片输入的桥头堡，疯狂贩进鸦片，历史名城香港即刻堕入殖民主义统治的时代深渊。偌大港城，楼台耸立、百里封侯、烟榻横陈，灯红酒绿，夜夜笙歌，“遍地出芙蓉”，据称当时嘉应一位廪生李光昭亲眼目睹鸦片在广州泛滥的情况，写了一首《阿芙蓉歌》，云：熏天毒雾白昼黑，鹄面鸠形奔络绎。长生无术乞神仙，速死有方求鬼国。鬼国淫凶鬼技多，海程万里难窥测。忽闻鬼舰到羊城，道有“金丹”堪服食。此丹别号阿芙蓉，能起精神委惫夕。……神仙杳杳隔仙山，鬼影幢幢来破宅。故鬼常携新鬼行，后车不鉴前车失。联中“熏天毒雾”极言被割让后的香港顿时沦为一座毒城，“鹄面鸠形”，准确刻画出了吸毒者的丑陋形象，“鬼国”、“鬼舰”、“鬼影”把贩毒者、贩毒船、贩毒国、贩毒伎俩，揭露的无以遁形，痛恨之情溢于字里行间。
　　 今年是第二十八个６月２６国际禁毒日。１９８７年６月１２日至２６日，联合国在维也纳召开有１３８个国家的３０００多名代表参加的麻醉品滥用和非法贩运问题部长级会议，会议提出了“爱生命，不吸毒”的口号，号召全球人民共同来解决毒品问题。时至今日，这个问题依然让整个人类共同头疼和棘手，让我们每一个人共同行动起来，打一场全面禁毒的人民战争，努力创造和维护世界人间良好的生态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