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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何方

作者: 梦江南 时间: 2011-11-06 阅读: 8333次 点赞: 259个 评分: 4.0分

第十九章  露露环保望着满厂的狼狈不堪,迟子建感慨万千,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自己虽然被老百姓打了,那还不算什么,但想起自己经过艰苦奋斗而办起来的事业遭到

第十九章
   露露环保望着满厂的狼狈不堪,迟子建感慨万千,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自己虽然被老百姓打了,那还不算什么,但想起自己经过艰苦奋斗而办起来的事业遭到如此破坏,他不能不痛心疾首,虽说这厂不是他迟子建的,但这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这里倾注了他的汗水,这是他的智慧和劳动的结晶,因而,他对这个厂有特殊的感情。更何况他在这里还遇着他心爱的露露。每当他想起和露露的一切,他的心里充满着甜蜜。但是,面对着这个给下游老百姓造成灾难的厂,他的心里又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甚至愤恨。他想:我迟子建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决不能作伤害农民的事,如果那样就是忘恩负义,没有良心。迟子建在矛盾中挣扎着。他把这一痛苦的心情告诉了露露,他要离开这里,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现实。露露深情地望着消瘦了的子建说:“依我看,你现在还是不能走,就不说我们两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有着感情,但你想想,你走了,吴天龙的厂就不办了吗?他还是要办的,下游的老百姓还是要受害的,如果你感到对不起下游的老百姓,你就在这里继续协助吴天龙把污水治理好。尽管吴天龙不原意这样做,你还是要尽你的能力,想办法,能挽救多少是多少,你说呢?”迟子建觉得露露说得在理,既然我有侵害农民帮凶的嫌疑。那么,我就应该尽我的能力减轻农民受害的程度。迟子建想:“现在劝吴天龙花几百万元钱买污水处理设备,无异于与虎摩皮。最好的办法是想一个既省钱又实用的设施。”“子建,我有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露露高兴地说。“是什么办法,说说看!”子建感到一阵惊喜。“我们在厂院内挖一大水池,用河沙做坝,将污水先储存在水池里,通过过滤后再放进河里。”“这个办法有一定的作用,但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子建说。“为什么?我保证排出去的水比原来清多了!”露露很有信心地说:“我小时候,和小姐妹们在河里玩水,就是用这样的办法的。”“想不到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科学家就是这样产生的。几百年后肯定有人把它叫‘露露环保法’”子建取笑露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那你说怎么不行?”露露认真地问。“你所说的办法能够过滤污水中颗粒状的物质,但它的化学性质你无法过滤。”子建象一个老师对学生讲解题目。“什么化学性质?”露露不解地问。“比喻说,我们造纸的时候用了大量的碱,碱这种物质对水稻、蔬菜生长极为不利。”“那用什么办法治碱?”“那就要用酸中和。”“我们在水迟中加上酸不就行了吗?”“你想得很有道理,不过是不是能行,我们还要请教有关方面的专家。”迟子建将自己的想法向有关方面的专家进行了请教,专家充分肯定了子建的想法,并在这种方案的基础上进行了改造。形成了一种土洋结合的污水处理法。子建把它取名为“露露治理法”。当迟子建将这份计划交给吴天龙时,吴天龙的第一句话是:“要多少钱?”子建说:“根据专家估计大概要八万左右。”“迟老师,我们现在还很困难,治污问题以后再说好不好。”吴天龙心烦地说:“我们已经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厂还有得办吗?”“吴总,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至于是否实行,当然是你决定,但我认为,这个方案如果能解决问题,那将是我们天龙公司的万幸。如果你真的要拖下去,也许,我们的造纸厂将面临关闭的危险。”“这话怎么讲?”吴天龙睁大眼睛望着迟子建,象打量一个陌生人似的。“小造纸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企业,他们只要一上访,或一起诉,我们将承受不起。”吴天龙虽然觉得句句在理,但心里总觉得迟子建是在帮别人说话。“你如果觉得确实必要改造,那就由你决定好了。”吴天龙显得极不情愿。迟子建考虑的是下游农民的利益和造纸厂的前途,否则,他不会顶着吴天龙的压力而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迟子建再一次投入了忘我的工作中,经过二个星期的努力,天龙造纸厂再次投入生产。第二十章歌厅里由于迟子建的努力,天龙造纸厂迎来了它的黄金时代,购买纸的车辆排成了长龙。工人三班制,二十四小时生产。望着一叠一叠的钞票揣进衣袋里,吴天龙笑得合不拢嘴。一天傍晚,吴天龙在车间里找到了迟子建,笑着对他说:“迟老师,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解决一下。”“什么事?”迟子建问。“我们四人一同到县城里去一趟吧。”“好吧,我换件衣服。”迟子建不知是什么事,但老总要求他办事,他也就没有推辞。汽车在“相思地”歌舞厅前停下了,一下车,那响亮的舞曲已飘出窗外,天虎的腰随着节奏在门外已经开始扭动了。阿二箭似的冲进歌舞厅里。子建在门外迟疑着,不知是什么回事。“快进去呀,迟老师。”吴天龙催促道。“你不是说有事吗?”迟子建还未醒悟。“这就是事嘛。”吴天龙说。迟子建只好跟吴天龙走进歌舞厅。舞厅的灯光很暗,红红的,如梦似幻,一对对男女相拥着,如梦似痴。天虎、阿二已经加入了那“梦痴”行列。“画王”彩色电视机里播放着流行的歌曲,画面上是,三点试的美人晃来晃去。吴天龙找来了一位高条个子小姐,对迟子建说:“这就是刘小姐,今晚属于你的了,你做什么事都可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单由我买。”吴天龙知道迟子建老实,就对刘小姐说:“我这个兄弟是初来,有些事他不懂,你要主动点,不然你自己弄不到钱,可别怪我们啊。”刘小姐点点头,表示明白。吴天龙低声对刘小姐说:“他还是个处男呢。”说完找自己的小姐去了。刘小姐甜蜜地点点头。“阿建,我们跳个舞吧。”刘小姐笑着把手伸给了迟子建。“谢谢,我不会。”子建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坐一下吧。”刘小姐说着就把子建牵进了包厢。包厢里很暗,看不清对方的面貌,刘小姐坐在子建身边,贴得太紧,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包厢太小,迟子建无法躲避刘小姐的温柔,就只好任着刘小姐那弹性极强的皮肤贴在他身上。“你叫什么名字?”迟子建很冒昧地问起了这样的问题。“不问这个好吗?”刘小姐非常客气地回答。在这种场合,是不可以随便问别人名字,或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的,在这里,名字成了隐私,而真的私处却可以公开了。刘小姐含情默默地把迟子建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子建的心砰砰直跳。当刘小姐把子建的手导向那“神圣”的地方,子建象触电似的缩了回来。“阿建,你难道……不爱女人?”刘小姐疑惑地问。“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子建竟说不出话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到这来的人谁没有妻子,谁没有女人?有个诗人告诉我一个女人一首诗,不一样的,你就不想多体味几首诗,听吴总说,你的文章写得棒极了。”“谢谢,我只爱唐诗,现代诗我不懂,更不会。”子建说。“慢慢地你就懂了,不实践你怎么懂?”刘小姐固执地把迟子建的手向她的目的地引导。这时,隔壁的包厢里传来了响声。“咚,咚,咚……”是鞋底撞击墙板的声音。接着是“哦,哦、哦……”的声音,是女人,又象是男人的声音。子建坐不下去了,站起来要走。刘小姐一把将他拉住,说:“阿建,你想砸我饭碗吗?”子建只好坐下来。一会儿,灯亮了,子建舒了口气。“接下来是点歌时间。”一个高高的小姐在巴台上阴阳怪气地说。“第一位是李先生愿以88元为他心爱的王小姐点一首《爱江山更爱美人》,第二位是洪先生愿以199元为他的张小姐点一首《999朵玫瑰》第三位是阿二先生愿以288元为他的梦中情人叶小姐点一首《潇洒走一回》。”接下来,是三位小姐用沙哑的喉哝唱着……“阿建为我点一首歌吧,我今晚可是一败涂地了。”刘小姐凄凉地说。“点歌的钱归你所有吗?”子建问。“我和老板各得50%。”子建正在迟疑,他想:“花这么多钱点一首歌值吗?”“第四位是吴天虎先生愿以520元为他的梦中情人陆小姐点一首《女人是老虎》”子建想:这些小姐也不容易,真是用青春赌明天,就为她点一首歌吧。“第五位是迟先生愿以588为他的朋友刘小姐点一首《舞女的泪》”随着乐曲响起,那凄凉的歌词便从刘小姐那红红的嘴上流淌:“……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迟子建这才看清刘小姐人长得的确不错,歌声也美,为什么这样美的人却这样糟蹋自己,是环境逼迫,还是心甘情愿……正想着,刘小姐回到了子建身边,不管子建愿意不愿意,抱住子建的脖子就一阵狂吻。吻得子建喘不过气来。回来的路上,天虎兴高采烈地问子建:“子建,味道怎么样?”“什么味道怎么样?”子建茫然地回答。“刘小姐啊。”“我们没有……”“没有干,你为她点歌干什么?傻B。老大特别为你物色个绝色的,你不用,太可惜了,浪费,哎,不用也不早说,……”回到厂里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一弯新月挂在西边的树稍上,大地一片寂静,只有造纸的机械发出均匀的声音。子建偷偷溜进房间,可刚刚躺下,露露就轻轻地敲着门。“你还没有睡?”子建问“等你呀!”“你真傻。”子建动情地说。于是,子建把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露露说了。“你也傻。”露露说着钻进了子建的被窝。第二十一章竞选村长吴天龙经过反复琢磨,最终悟出一个道理,要想出头露面,要想发财还必须和官挂起勾来。胡大富就是最好的例子。于是他决心从村长开始,走从政的道路。做官之道对吴天龙来说暂时也很陌生,他毕竟是从一个地道的农民走上老板的道路的,对他们的头衔还是“农民企业家”。吴天龙自幼丧父,寡母带着他和弟弟天虎妹妹天娇兄妹三人过日子,在靠工分吃饭的年代,日子过得很辛苦。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正逢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期,吴天龙虽然没读三年书,但大脑很好使,八五年,他兄弟两斗胆承包了村综合厂,那时候,大家都忙着自家的责任田,集体经济有名无实,再说,那个年代的人基本上都胆小怕事。所以,当时有一句口头禅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吴氏兄弟就属于胆大的。吴天龙兄弟两一合计变卖了村企业的一切财产办起了再生棉厂。不知是吴天龙能力强还是运气好,再生棉厂一炮走红,几年下来竟创利几十万元,于是,吴天龙的名气大了,成了明水村的老大。现在的造纸厂又如日中天,吴天龙不能满足了,他要以商为跳板,达到从政的目的。在中国人的心里有钱无权,最终钱权皆无,有权无钱,最终权钱皆有。吴天龙一人独自来到新上任的镇党委书记王民的家。王民在天龙造纸厂筹备和“1.15风波”期间对天龙公司起过保护伞的作用,所以两人的关系就不同一般,常称兄道弟,情同手足。“吴兄,好久不见,稀客、稀客。”当吴天龙跨进门的时候,王民紧紧抓住吴天龙的手显得不一般的感情。“我私事繁忙,不能脱身,很久没有来看王大人,很是抱歉,莫怪,莫怪。”吴天龙得意地笑着说。两人入坐后,王民的妻子倒了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处。“吴兄大驾光临,想必定有教导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此次拜见兄弟的确有要事相求。”吴天龙直言不讳地说。“你我兄弟谁与谁呀,只要我王某人力所能及的事,我绝不推辞。”“对老兄我是感激不尽的,在天龙造纸厂筹备和‘1.15风波’期间,老兄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些情我是记得的。只不过现在无以为报。”“兄弟之间,何必客气,你也是个很爽快的人,象你这样的兄弟我还是原意交的,有事我还是愿意帮忙的,当今社会没有几个铁哥们行吗?”“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我们情投意合了。”“老兄有什么事尽管直言好了。”王书记的眼睛搜索了一下吴天龙的脸,想察看出一些迹象。“是……这样,胡大富的经历使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知道了。”王民毕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你是想顶胡大富村长的空缺,对吗?”“哈、哈、哈、知我者,王兄也!”吴天龙笑得很勉强。“这也的确是一条道路,我也为你考虑过,要在往年,我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不过今年相比较而言,困难些。”“兄弟此话怎讲?”吴天龙忙问。“今年国家有明确规定,要实行民主选举呢?具体内容现在还不太清楚,到时候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好了,兄弟的是就是我王民的事。”“拜托,拜托了。”吴天龙笑着站起来:“成功之后定当重谢”。吴天龙离开王书记家的时候,把一个包忘了拿,丢在了王书记的办公桌上,王书记对妻子说:“老吴的包丢在那里,你拿房里去吧。”妻子心知肚明。二今年的选举不同于往年。一大早,明水村部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明水村选民名单。凡是明水村民,年满十八周岁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些闲得无事的老人在那里一字不落地看着,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是否上了红榜。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选举法》选民首先海推村长后选人,和村民委员会委员后选人名单。实行差额选举。元月七日,寒风刺骨,细雨绵绵,在屋里呆着尚且还要生火炉,但明水村部的公告栏前站满了人,那些穿着厚棉袄的村民们非常关注着他们的当家人和带头人的选举状况。村长候选人:(选一人)胡大强:623(票)刘牛:542(票)委员候选人:(选四人)丁一:869(票)黄山:698(票)许文革:487(票)吴天宝:395(票)武丽丽(女)394(票)吴天龙因424票而排斥在村长候选人之外。吴天龙惊慌失措,立即跑到王书记的家,将具体情况向王书记作了汇报。王书记面色凝重地说:“这下把事情搞复杂了,你候选人都没有推选上,就太难办了。哎――,你的群众基础怎么这样差。”“哎——这些刁民,没有一个好东西,大概是看我的造纸厂红火而生嫉妒之心,他妈的,有朝一日,老子非收拾这些婊子养的不可。”吴天龙气冲斗牛。“老兄,你我兄弟之间,我也就直话直说了,”王民语重心长地说:“你这种性格,要想从政还得改呢,象你这种脾气是不行的。世上的事,做什么最难?做官最难,对上你不能得罪任何一个领导,对下你还不能随便得罪有些人,只有做到八面玲珑,你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你知道你这次失利的原因吗?”“我……不知道。”吴天龙红着脸,摇了摇头。“你这次失利就是对上对下都得罪了不少人。”王书记老于世故地说。“有这回事?我还蒙在鼓里呢,请老兄指教!”“你首先得罪了,彭镇长,然后董副镇长,还有胡副镇长,他们不看好你呀,他们在群众中做反面工作,知道吗?”“我操……”“怎么样,老脾气改不了!古人说,做大事者要忍辱负重。忍辱负重是什么意思。懂吗?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有一个叫韩信的,他小时候很穷,有一个强人欺负他,要他从胯下钻过去,他没有办法,只好钻了过去,后来韩信当了大将军,不就收拾那人了吗?”“我懂了,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书记哭笑不得,这个吴天龙简直就是一头蠢驴。“老兄,话是这么说,但事还得你想办法呀,你足智多谋。”吴天龙不好意思地说。“难啦,我也大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大差错。”王书记自责道:“现在补救的错施有二条,不过都很困难。”“哪两条?”吴天龙急不可待。“你我兄弟之间,否则这话,我可不一定说,别人知道了,是违法违纪行为啊。这第一嘛……让刘牛退出竞选,听说刘牛本来不想参加竞选,是他们硬拉出来配选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刘牛和我关系紧张,这事恐怕不行,你说说第二条。”吴天龙焦急地问。“我刚才说你,你不但把上面的人给得罪了,下面的人也得罪了,那些群众对你有多大意见吗?”吴天龙摇摇头。“他们咬牙切齿,恨不能砸了你的厂!”王书记几乎失态。吴天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第二条呢?”“花钱买票。”“怎么买?一家一户买?”“找代理人,做到天衣无逢,万无一失,否则,不但全功尽弃,身败名裂,还要坐牢,连我也脱不了干系。”三吴天龙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公司,召集迟子建、阿二、天虎几个人把王民的话说了一遍。吴天虎气冲冲地说:“有什么好说的,不行,打!”“你打谁?”迟子建问。“谁不选老大做村长,我就打谁就打谁。”“你知道谁没有选老大做村长?”吴天虎用手搔搔头:“你说咋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迟子建说的很认真,其实,他的心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想说出来,最近,他觉得吴氏兄弟与他好像格格不入了。“迟老师,我们都是兄弟之间,有些话我也不瞒你,王书记让我花钱买票,你说这咋买法。”吴天龙无可奈何地说出了王民的绝招,本来,他也是不想在迟子建面前说这话的,因为在他心里感觉迟子建不是自己人。“花钱买票可是违法行为呀!”迟子建吃惊地说。“孔明先生,你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阿二说:“我们都是酒囊饭袋,这点子就只有你想了。阿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说这番话的。“你别激将法,这事我真的没办法。”迟子建认真地说。吴天龙垂头丧气,脸愁得象个哭瓜。看到吴天龙的惨像,迟子建心有不忍,于是,有些犹豫地说。“如果吴总一定要当这个村长,我的办法倒有一个,不知是否能成功,那就不好说了?”“说说看。”吴天龙仿佛一垂危病人找到了一剂良方。“王书记不是要你花钱买吗?你派花多少钱?”“五万六万都无所谓。”吴天龙才大气粗的样子。“明水村有23个孤寡老人,你每人送五百元,再资助一百名困难学生。总花费大约三万元,这是第一期投资,如果第一期的投资成功了,我们再投资二、三万,我估计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了。”“这行吗?”吴天龙十分怀疑迟子建的方法。“行不行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这在目前应该是上策了。”“那就这样办了。”吴天龙将信将疑。元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时,明水村第十九届村民委员会的选举在村部举行,一千八百三十三名资格选名中有一千六百三十六人参加了投票。镇党委书记王民亲临现场监督指导工作。十一时,选举结果出来了。胡大强583票吴天龙551票刘牛502票吴天龙的脸变得越来越难堪,而迟子建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你还得意呢,没看见谁的得票最高吗?狗屁军师。白花了十几万,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天虎没好气地说。“第一局,我们胜了呀?”迟子建兴奋地笑了。“村长已经被胡大强抢走了。”阿二再次提醒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迟子建。“谁说的?”迟子建有些生气了。“迟老师,不是谁的票最多谁就当村长吗?”吴天龙觉得问这个问题很幼稚。“是呀?”迟子建说。“那胡大强不就是村长了吗?”吴天龙疑惑地问。“这次他当不了村长。”“为什么?”吴天龙、吴天虎几乎是异口同声。“我国《选举法》有规定,在第一次选举中,当选人除得票最多外,还必须超过半数,胡大强虽然这次得票最多,但没有过半数,所以不能当选。”“那怎么办?”阿二忙问。“只有举行第二次选举了,下次选举是吴总与胡大强对选了,虽然吴总这次的总票数比胡大强少了32票,但我们再努力一把,把刘牛的票多夺几十票过来,我们不就稳操胜券吗?”“一语惊醒梦中人。”吴天龙高兴地说。在迟子建的建议下,吴天龙再投资三万元改造了从明水村到丽水镇的三公里长的乡村公路。在第二次的选举中,吴天龙当上了梦寐以求的明水村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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