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秋
作者: 远方的橄榄树
时间: 201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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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什么天高云淡,秋高气爽,只要提到一个秋字,不由人想起崔健的歌“让我们在雪地里撒点野吧.”也不想辜负这满地的秋景。 穿上布鞋,纯棉的牛仔裤
摘要:我爱旷野上随着季节变化而生长的野花和那微风吹过大地的感动。最让我魂牵梦绕的还是眼前这片土地,故乡的秋。
不说什么天高云淡,秋高气爽,只要提到一个秋字,不由人想起崔健的歌“让我们在雪地里撒点野吧.”也不想辜负这满地的秋景。
穿上布鞋,纯棉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衣,走向田野。微风过处,留下了满地的诗篇。金黄的银杏,火红的枫叶在诗句里跳跃,一群鸟儿排着队在高高的白杨树上尽情地朗诵。如雪的白云也在静听这优美的诗朗诵,而忘了飘荡。
果园里,真正的五彩缤纷。富士苹果压弯了树枝,红脸蛋朝着太阳,香甜的果味弥漫四周。采摘的人们欢声笑语,诉说着丰收的喜悦。你瞧,站在树杈上的小伙子,仔细端详着一个足有半斤重满身红透了的苹果,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惊叹,“你该是果王了吧。”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扔给树下抬头望他的媳妇,她红苹果似的脸,更红了。
篮子上拴着绳子,再绑上钩子,挂在树枝。一篮果子摘满了,树上的人喊“满了,”便把篮子往下放。因装的太满,一个苹果调皮地从树杈间滚了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等着接篮子的人的头上。他也不喊疼,使劲地咬上一口,“甜,真他妈的甜。”吃得津津有味,芳香四溢。
满枝都是果子,满树都是人。摘的高兴了,树上的老汉吼了几句信天游,“墙头上跑马还嫌低,面对面睡觉还想你,把住哥哥亲了个嘴,肚子里的疙瘩化成了水。”还没唱完,树下已经炸开了锅,“尕爷,你想谁了?”“没想谁,胡唱呢,”“尕爷,再唱一个,声音大点。”“死老头子,闭上你的嘴,儿媳妇来了。”老汉嘿嘿笑着,不敢唱了。他的孙子却高声朗诵“大海呀,你全是水。骏马呀,你有四个蹄,爱情呀,你原来是嘴对嘴。”,就连树上的鸟儿也闹得更欢了。
一篮子,一水桶,一框子的苹果往三轮车上装。路上,装满果子的三轮车排成了长龙,整装出发。
整个果园活了,思绪在飘。
想起孩童时一件趣事,生产队将果树分给社员,我们家分到一棵碗口粗的苹果树,稀稀拉拉挂了为数不多的青苹果。就这样,我和妹妹轮流看着,担心被偷。
玩是孩子的天性,当我听到水渠里嬉闹声的时候,心里就痒痒,把外衣挂在树上,就像稻草人吓唬鸟儿一样,奔着,跳着去凫水。
玩疯,玩累了,水也在涨,我们不得不爬着树根上岸。一路小跑到果树下,衣服掉在地上,还有好多树叶。肯定有人偷苹果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不远处跑着的几个模糊的身影骂了起来。
“就那么馋吗?难道害娃了吗?”路过的大婶劝我不要骂了,一个女孩子家骂这个话难听。我却越骂越凶,谁让他们偷苹果。结婚不久的邻家新媳妇听见我骂声,脸红着走开了。邻家的姐姐把我推了一把,“不要骂了,你也不知道羞,”
我也不知道,害娃是什么意思,只是听隔壁堂嫂跟人吵架时这样骂,也就学上了。(害娃,就是怀孕)
我和妹妹轮流守着的苹果红了,摘了大半编织袋。只有下果子时,我们放开了吃。剩下的母亲放在一个小条缸里,洒些酒,缸口用塑料布蒙住,扎上细铁丝,拧紧,等过年了再吃。
过年是孩子心头的期盼,不但有新衣服穿,口袋里还能装上炒大豆,瓜子,几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可是,年总是那样的遥远,掐着指头算,越算越灰心,远着呐!
但是那半条缸酒腌的红苹果就在耳房,淡淡的酒香味飘了过来,总要去耳房看看,摸摸缸沿,咽着口水。
母亲下地,妹妹出去玩,我路过耳房,那酒味浓得让我不得不走了进去。还纳闷,今天的酒味比平常大!原来蒙着的塑料布被戳开了鸡蛋大的洞,正好能取出来一个苹果。这么好的机会,我岂能错过!
我吃得正香的时候,母亲不知何时进来了,问我在干嘛?我嘴里塞满了苹果,手里还有半个。藏,已经不可能!鼓着劲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噎得我眼泪都流了下来,手里捏着的半个趁母亲不注意扔在角落里。但塑料布上的那个洞,触目惊心,我无能为力盖住它。
母亲指着洞问我,我极力辩解,我真的不知道。奇怪的是,母亲没有骂我,也没有再问妹妹。叹息一声,在那个洞上又蒙了一层塑料布。一直到过年,我们才打开。
如今望着这漫山遍野的果树,累累硕果压弯了树枝,也不需要人看管,只有沉默的大山坚守着,一派丰收的景象。瞩目这山,这地,这里的乡亲,心柔软而感动。
我爱旷野上随着季节变化而生长的野花和那微风吹过大地的感动。最让我魂牵梦绕的还是眼前这片土地,故乡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