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还依旧

摘要：这么多年了，他俩是硕果仅存的两个奇葩。我们在岁月中懂得了隐忍和克制，而有的人仍旧故我，“永远高唱我歌”，到底是随方就圆好，还是保持棱角好呢？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定论。很想问一句，元芳，你怎么看？ 去报表。遇到同事金姐也来报表。我俩见面是亲切的，只是李主任突然而至，见到金姐，就劈头盖脸高声训话。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虽说做着同样的工作，毕竟金姐大我十几岁，怎么说也是前辈了，被小她这么多的领导训成这样。在场的我看着这一幕很尴尬，心里也替她难过。
　　 李主任暴躁激烈，遇事易怒，常常不分青红皂白，脾气就开始发作。与他共事十几年，我们已经总结出规律，达到了不与他正面交锋的境界。通常他开会布置工作的时候，只读文件和要求，没有耐心解释，最忌讳下面提问。谁若公开询问他细节，是一定要挨训的。从前金姐和玲姐忍不住，老在会上当出头鸟，经常被他训得鼻青脸肿。
　　 时间久了，在会上，我们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倾听状。没有人愿意再和他多费唇舌。否则，他一个心情不好，难听的话就会冲口而出：“你们长没长大脑？听不懂中国话啊？”这批人里面，最年轻的也已经三十几岁，谁也不想动辄就被他当做弱智儿童。更没有人坚持正义，告诉他实情，他肯定会有语焉不详的时候，大家集体犯糊涂，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讲明白。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没有绝对的是与非。领导就是领导，不是用来讲道理，分对错的。做为下属，需要适应他的那套逻辑。他有权力选择他觉得舒适的工作方法，而不是让我们舒适。
　　 工作上真有疑问，我通常选择会上静默，会后去他办公室问一下。这时他的态度会平和一些。其他同事习惯回去之后，再互相打电话，彼此探讨一下，商量出一个共同的理解方案。没有人愿意与他交涉。都学乖了，懒得与他交流。
　　 基本上，李主任的下属们都与他吵遍了。十几年过去了，大部分人都开始包容了，不想再与他争执。有时，他还会像从前一样，突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态度恶劣的对我吼：“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发生这种情况呢？怎么跟居民这么说？”我都先安静听他说完，不计较他的态度。再问委员具体的情况，了解到实情之后，确实不是我们有错，再耐心跟他解释。等他听完详情，明白引起他发怒的事纯属道听途说，火气也烟消云散。只是又冤枉了我，白挨了半天的吼。遇到这样的领导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当场就和他吼回去，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佩服金姐的是，都和李主任共事十几年了，他一点没有改变，她居然也一点没有改变。她仍旧会和他奋战在第一线。现在，唯有她不畏强权，还会和他辩解争论。而这只会引起他更为强烈的反扑，遇到与金姐单位有关的事情，更加怒火冲天。
　　 可是，如果说这些人里，还有谁令他头痛的，也只有金姐了。金姐不愿意和他打交道，他更加不愿意和她打交道。这令我想起了佛教除了生老病死之外的另三苦，其中之一就是冤家会。谁也无法否认同事关系在一个人一生之中的重要性。尤其是这个同事有可能伴随你的大半生。幸福感很大部分是来自于与周围人相处的融洽。亲人、朋友、同事……无论是和哪个人发生矛盾，都会令人心烦意乱。
　　 可能是斗争的时间久了，金姐也懂得了一些策略。比如她和主任吵着吵着，她突然笑了。相比他的气急败坏，她倒是越来越拿这种场面不当回事了。而且她学会了躲避。看辩论告一段落，趁他去忙别的事，她赶快逃离了事发现场。她很不愿意出现在他面前。有时需要去导文件，她甚至到我那里，求助于我，不想直接去主任附近的办公室。
　　 这么多年了，他俩是硕果仅存的两个奇葩。我们在岁月中懂得了隐忍和克制，而有的人仍旧故我，“永远高唱我歌”，到底是随方就圆好，还是保持棱角好呢？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定论。很想问一句，元芳，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