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

摘要：人生三重境界。有人曾用一段充满禅机的语言来破谜，很有趣。说第一重境界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境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境界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玄是玄，值得玩味。套用下来，就是“看太阳是太阳，看太阳不是太阳，看太阳还是太阳”，八卦是吧？用主客观对应关系，第一重境界是“物我两离”，第二重境界是“物我交集”，第三重境界是“物我合一”，更离谱吧？好哩，打点小比喻吧。第一重境界像是“赤子”，第二重境界类似“苦行僧”，第三重境界就是“睿智达人”. 一
　　 好友在微信上看到这张图片（左图），很有感触，转发给我，我当即收藏，觉得和设计者心有灵犀，并修改图片名称：人生三境界。
　　 看着人踏书远眺，可以理解为读书三境界，关于这一点，最著名的论断当属清代文学家王国维。他在《人间词话》说：“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巧用诗词，形象而哲理地说明了古人读书的境界。
　　 读书伊始，要有“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雄心和耐心，这时你会觉得眼前繁花似锦，阳光明媚，窃以为很快就会大功告成，识得庐山真面目。读书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就是思辨的过程，也是困惑和明晰的过程，要经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痛苦；“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它的外显，一个“消得”写出了多少艰辛和痴迷，茫然和坚守。就在“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徘徊中，读书的最高境界已然和你牵手：拨开云雾见太阳，柳暗花明又一村！蓦然回首，才发现最高境界竟是 “明明德，止于至善” ，是 “道法自然”的返璞归真。
　　 我则更倾向于把它看成是人生三重境界。有人曾用一段充满禅机的语言来破谜，很有趣。说第一重境界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重境界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重境界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玄是玄，值得玩味。套用下来，就是“看太阳是太阳，看太阳不是太阳，看太阳还是太阳”，八卦是吧？用主客观对应关系，第一重境界是“物我两离”，第二重境界是“物我交集”，第三重境界是“物我合一”，更离谱吧？好哩，打点小比喻吧。第一重境界像是“赤子”，第二重境界类似“苦行僧”，第三重境界就是“睿智达人”。
　　 赤子，初生的婴儿，纯洁无瑕，她如天使般飞翔着想象的翅膀，她的瞳孔装得下整个世界。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世界，咯咯笑着呜呜哭着面对一切，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太阳是太阳。她的心里，阳光明媚，白云悠悠，鲜花盛开。这是相信一切的阶段。
　　 年龄增长，认知增多，可想象的翅膀却渐渐收羽，经典被颠覆，传统被打破。双手将善良捧出，往往收获伤痕。善与恶，真与假，对与错，就这样不停地叩问着灵魂，考验着智商。千百次地追寻，千万里地追寻，一次次的鼻青眼肿，满地找牙，当眼前出现青山绿水，昭昭日月，大脑短路了:不见山水，天昏地暗。这是怀疑一切的阶段。
　　 大多数人像个苦行僧一样在这一阶段中苦苦挣扎，碌碌终生。穷也罢，富也罢，位高权重也罢，卑微草芥也罢，心灵的枷锁就这样桎梏着，混沌着。这其实是有缺憾的人生，因为她的心灵像个羁旅漂泊者，找不到归宿。
　　 还有一部分睿智达人，洞明世事，练达人情，从滚滚红尘、风花雪月中窥破天机，顿开茅塞。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去做人；世本是世，勿需精心去处世。笑看花开花落，淡看云卷云舒。《红楼梦》中有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赤条条来，本真；赤条条去，万难。来无牵挂，诚也；去无牵挂，可否？其实人生高境界，就是敬畏自然，感恩上苍，信奉天道。这时“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而且“相看两不厌”，这是人性回归自然。
　　 二
　　 想起了牛顿和老子，智者中的智者。
　　 牛顿晚年曾写百万多字的文章证明上帝的存在，曾经被我们当做投身宗教致使晚节不保一事无成的反例。现在想想，实在是低境界之人对高境界之人的妄加揣测。牛顿留给人类最后的劝告是：“不管任何环境下，要守住耶稣基督救赎的真理与最大的诫命——爱人如己。”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身为国家图书馆馆长的老子，阅尽沧桑，博学多才。晚年乘黄牛西去，在函谷关，受人之邀，一气呵成，写出五千字的《道德经》。心愿已了，人不知踪迹，恐是“托体山阿”，和大自然零距离拥抱了。
　　 老子《道德经》所说的“道”，简单说，就是自然法则或自然规律，用他的四个字就是“道法自然”。洋洋百万字的《圣经》包罗万象，但它诠释了一种生活态度：人们应“遵自然之道而行”，《圣经》的说法就是敬畏上帝。在《圣经》《约翰福音》中有这样的文字：“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所以《牛顿传》中，纽约大学历史系教授曼纽感慨：“近代的科学源自牛顿对上帝的默想。”
　　 《道德经》成书于公元前500年左右，《圣经旧约》也成书于公元前500年左右。你可以说是偶然，但一定是必然中的偶然。《道德经》可以说是中国人的《圣经》。
　　 三
　　 跨过2015年的门槛，生命的年轮就五十圈了。五十岁，习惯上被称为“知天命之年”，但我不敢顶此桂冠，怕亵渎了孔圣人。孔圣人回顾自己一生，说“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我是草民，三十不立，四十而惑，五十仍找不着北，岂敢妄说“知天命”？
　　 一路走来，我就像一株长在乡间的小草，野生，无赖。春天窜出来，夏天肥硕绿，秋天结草籽，冬天雪里藏。逮着阳光吸收阳光，遇到雨露吮吸雨露。随着大自然周而复始而泼辣生长：读书、工作、成家、就业。如果要用简洁的字总结一下，觉得“且行且珍惜”像是我的告白。
　　 一生下来哮喘不已，父母捧在手心担心会夭折，可不知什么偏方或者法力竟然痊愈。为了获得一本花花绿绿的美术书，从此踏上求学之路。小学时全体留一级。初二时一场大火（和我有关系的哟）烧掉就读的教室，不得不涉远几十里路走读。高中时读的是农高，因不学英语，高考时名远孙山，却阴差阳错因祸得福安排到乡里做民办教师；资格审验时身高不够赶巧遇到父亲的同学手下留情，后来知道是当地最后一批跨进民办教师门槛的。函授，我不知道有专科文凭才可报本科，让朋友直接报，竟蒙混过关高分考取。因居住地是少数民族乡而多给一个转正指标，幸运蛋再次砸中我的脑壳，从此捧起了铁饭碗。教语文，当班主任，竞聘中层领导，最后上调教育局（自此之后不再从基层学校直接上调，我又是最后一脚跨进门槛），厮混至今，可谓一路芬芳。
　　 常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在我正相反，觉得人生如意十之八九，为何？幸福指数高低和欲望高低成反比。怀着感恩之心对待人和事，给点笑脸就当爱情，把生活的每一天都当作是上苍的给予，父母的垂爱，家人的关注，亲朋的帮扶。就像小草，给点阳光、给点雨露就会手舞足蹈。
　　 这样生活并不是自甘堕落，不求上进。我教语文，会把枯燥的文字变成兴趣的触点。我带班级，会和学生亦师亦友并交往至今。我资助我教的贫困学生，虽然一直囊中羞涩。亲戚家牵涉到赡养父母的事宜一定要我到场掌控走向。我撰写的论文上到《语文教学通讯》。我写的小说、散文、教育随笔刊发各类刊物。
　　 生活中也不乏“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事，也羡慕有人的呼风唤雨，也向往有人的财大气粗，喝酒多时也会发泄，渴望有钱有车。但庆幸的是，“是事也就烦一会儿 一会儿就完事”。我属于没心没肺的货，知道自己半斤八两。
　　 生命的峰线已经划过顶点向下坠落。年轻时都不曾雄心万丈，现在更是安步当车。好在，良心未泯，阅历增多。
　　 QQ的个性签名“敬人事，听天命”是我现在心境的缩写。敬人事，就是努力改变可以改变的现实；听天命，就是冷静面对不可改变的现实。以赤子之心敬人事，以豁达之心看结果，把耕耘和收获摆布好。一个是行动，一个是心境， 两者协调统一。
　　 父母让我来到人世间走一遭，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是一种恩赐，没有权利对父母不好。母亲已飞往天国，必须善待老爸以救赎心灵。妻子和我风雨二十七载，家中的日子过在她手里。必须呵护这个“陪我吃、陪我睡、陪我哭笑”的人，爱其实是一种责任。孩子的路还长，给他自我成长的时间和空间，但一定引导做个好人。继续和朋友们相处，把自己的人生经验和盘托出，助他们尽快成长，少走弯路。
　　 倘有余力，和妻子旅旅游。最想去的地方有二：一是山东曲阜，嗅嗅孔圣人的仙气；二是北京，看看毛主席老人家。
　　 最奢望的，是将自己已经写、还将写的小文结集出版。垂暮之年，一杯香茗在侧，一本印着自己名字的书在手，戴着老花镜，和老伴一起，读着曾经的心路历程，给绕在膝前孙男娣女听……
　　 人生三重境界，心中有阳光的人就登顶为峰了吧？！
　　
　　 注：作于2015.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