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何方
作者: 梦江南
时间: 2011-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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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5美人如草 一 第二天一大早,吴天龙吴天虎慌来一行三人又出发了,任务还是筹划资金,实话实说,天龙公司一年到头的主要任务就是筹集资金,没完没了,
5美人如草
一
第二天一大早,吴天龙吴天虎慌来一行三人又出发了,任务还是筹划资金,实话实说,天龙公司一年到头的主要任务就是筹集资金,没完没了,用吴天龙的话说:借钱比什么项目来钱都快,比什么项目风险都小,所以,吴天龙抱定一个理念,办厂不如借钱。当然,借钱的最终目标是借国家的钱。吴天龙走的时候,把公司的一切事务就交给迟子建全权处理。不过吴天龙交代,重大问题要打他的手机联系。
吴天龙吩付,在老崔送露露来公司之前,要把十吨棉花尽快送到市毛毯厂。露露到来之后,将她安排在三楼最西边的一个房间里,并封锁一切信息,就说是张处长的女儿,作家,到我们公司来体验生活的。
迟子建哭笑不得,怎么二奶变成作家了,亏他想得出来,他大概是听人说报社和妓女都是“欢迎来稿(搞)”,而想当然地认为作家大概和二奶也有相似之处吧。不过,在农村,这种事是不能张扬的,如果让那些善良而固执的村民们知道了,那要向她头上泼大粪的。众怒难犯,吴天龙也只好晦莫如深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迟子建正在看一份天龙公司的《规章制度》。
其中的三十五条让迟子建迷惑不解,“违背国家法律、法令、和本公司的规章制度罚款10至10000元不等”
迟子建想:违背国家法律、你天龙公司能罚他10元了事?他违背本公司的规章制度你有权罚他10000元?
正在迟子建不解其意的时候,瘪三走了进来。
“迟老师,有一个姑娘要找你,挺漂亮的。”瘪三说着神秘的笑了笑。
迟子建知道是露露到了,忙放下天龙公司的《规章制度》迎了出来。
一辆奥的开进天龙公司的大院子里,露露走下车,笑容可掬,带一副黑色墨镜把露出来的牙齿衬得洁白如玉。
迟子建迎了出来,露露伸出纤纤玉指和子建握手,迟子建窘得不知所措。
“你好,迟老师!”
“你好,露露小姐。欢你的光临。崔总没有来?”
“没有,就我一人不行吗?”露露俏皮地看着迟子建。
子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请到办公室坐吧。”
然后回过头来对瘪三说:“老吴,把露露小姐的行李搬到三楼最西边的那个房间里去。”
瘪三微笑着点头,说:“好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露露的行李搬进了她的房间。
“迟老师,你原来是教书的?”露露妩媚地看着迟子建。
“不是教书的,人家会叫你老师?什么人都可以冒充,老师可不是好冒充的呀!”迟子建显得很自信的样子。
“那你怎么不教书?我最羡慕的职业就是教书了。”
露露坐下来,迟子建递上一杯茶。
“一言难尽啦,被人顶了,这社会黑呀,没办法,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跟你谈谈。”
“我盼望着这一天,迟老师,今后,你得好好教我,就当你多一个小妹妹啦。”露露说着,含情默默。
“我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到天龙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样的幼稚无知,以后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吧。”迟子建感叹地说。
“我也是幼稚无知才落到今天的地步,我很痛苦,很悲伤,很孤独,很……”露露说不下去了,竟哽咽起来。
子建不知所措,忙递一个纸巾给露露,说:“露露,别哭,别哭,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子建,我真想找一个人大哭一场,找一个人听我倾诉我的内心世界,可谁愿意听我哭听我说呢。人们不是鄙视我,挖苦我,侮辱我,就是不怀好意,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我,爱护我的,可自从昨天晚上看到你,我就感觉你是个好人,我就想,至少,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你就那样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建有点不好意思了。
二
露露出生在丽水河边的一个小村庄──柳林村,柳林村座落在大别山深处的一个小盆地里,盆地的中央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河水清澈,常年不断,小河的两岸生长着一片一片的翠竹。春天,绿草如茵,野花遍地,夏天,河水清凉,儿童戏浪。秋天,鱼虾肥美,果甜瓜熟,冬天,瑞雪飘飘,獾兔归藏。碧绿的河水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美女。
露露小时候,作过许多梦,她要成为一个作家,她的诗写得很好,还在《花朵》上发表过。老师说她将来一定很有前途。可初二那年,父亲一病不起,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一千多元钱的债后,竟离开了人间。
为了让十二岁的弟弟读书,懂事的露露提出辍学的要求,母亲为此在父亲的坟前哭了一整天,她怪自己无能,哭苍天无眼,死错了人。
十六岁那年,露露和一个小姐妹到毛毯厂作小工──拣棉花,拣棉花是一种最脏最累的活,正式工人大多不作,他们就找小工做。小工大多是农民工。
那时候,农村的土地已经承包到户了,每家每户除了耕种几分土地外,农闲时几乎无事可做,于是,勤劳无助的农民只好到城里打长工,做短工。
露露和小姐妹住在最矮的工棚里,夏天工棚里像蒸笼一样热,没法住。吃饭的时候,别人吃的是鱼,肉,海鲜,而她们只能吃五毛钱一份的大白菜。那菜看不见一粒油珠。可是,露露不在乎,农村的孩子没有吃不了的苦。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工棚里太热,露露就和小姐妹端着饭碗在门口的场地上吃。厂长老崔正好从旁边路过,看见亭亭玉立洁白如雪的露露,老崔惊呆了,想:我们厂还有这样的美女?
第二天,厂长老崔假装调研工人情况,走进了工棚。
老崔笑着对露露说:“露露,把你换一项新的工作好吗?”
“什么工作?”天真无邪的小露露望着慈祥的崔厂长。
“把你调到办公室,行吗?”
“我到办公室能干什么?”
“拖拖地,打打开水,收收报纸,接接电话,行吗?”
“行!”露露死劲地点点头。看着慈祥的崔厂长,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国营大厂的办公室对于一个农民工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堂:立式空调,柔软的沙发,柔和的地毯。
露露非常重视这份工作,每天上班前,她就将崔厂长的杯子泡上茶,厂长的笔,烟,鞋子放在什么地方,她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她象爱父亲那样的爱崔厂长,崔厂长也象爱女儿似地爱着她,有一次早上上班时,崔厂长竟带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和一双皮鞋给她:“露露,这是给你的,你天天在这办公室应当穿好一点,我们这里来的都是有钱的人,你要注意形象。”
“厂长,我……我没有许多钱。”露露结结巴巴地说。其实,她也知道在这样的办公室应当穿得好一点,但是她家里还等着她赚钱回去还债,供弟弟读书。
“露露,这是送给你的,不要你的钱,我知道你家的情况,我还准备给你涨工资哩。”
露露热泪盈眶。
那天夜里,露露在日记里写道:感谢上帝的恩赐,让我遇到了崔厂长这样天下最好最好最好的好人,他象一个慈父一样爱我,关心我,我这辈子无法报达他,我只有象一个女儿一样地爱他,敬他,下辈子还他。
三
一天下班的时候,崔厂长对露露说:“露露,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写一份材料,也许要很长的时间,你能不能加个班?到时候,我会给双倍的工资的。”崔厂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好呐。”露露天真无邪。
崔厂长坐在硕大的老板桌前,一会看书,一会写着什么,烟一支接一支,一付心神不宁的样子,露露倒好茶后,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报纸。
终于,崔厂长站起身来,坐到露露身边,亲切地抓着露露的小手说:“露露,有男朋友了吗?”
“厂长,我还小呢。”露露的脸红了。
“多大啦。”
“才十六岁。”
“哦──-”
崔厂长握住露露的手仿佛更紧了。露露想把手缩回来,但有点不好意思。
“你喜欢我嘛?”老崔突然问。
“喜欢。”露露点点头。
“为什么?”
“您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无法报达您对我的大恩。”露露天真无邪地说。
老崔的呼吸好象加重了,他把握着的露露的小手轻轻一带。露露就不由自主地坐到了老崔的怀里。露露挣扎着准备爬起来,谁知无论露露怎么样使力也无济于事。老崔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露露内衣。
“厂长,我求你,你别──-”露露可怜地哀求着。
“你不是要报我恩吗?”老崔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
露露含泪整好自己的衣服。
“这事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说出去,你这一生都毁了,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老崔掏出一千元钱放在露露身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露露没有上班,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天,她想过到公安局报案,但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只是以卵击石,露露常常看见公安人员常与他称兄道弟,一同上宾馆,下舞厅。回去告诉母亲,除了给她增加痛苦外,还能怎么样呢?于是,她想到了死,但想起父亲死时母亲那痛苦的样子,她放弃了这样的念头。如果她死了,母亲恐怕也难活了。最后,她想,这苦果只有自己独吞了。
露露又上班了,老崔笑着说:“我不会亏待你的,许多人送上门,我还不要呢,我看的就是你的纯真,要女人,凭我的地位,一抓一大把。”
从此,露露常常被老崔以加班之名,留在办公室。
四
老崔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干脆在办公室里边的套间里放上一张床,什么时候兴趣来了,就什么时候关上后面房间的门。用他的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时出长差也把露露带上,俨然一对情侣模样。
其实厂里的人都知道了,只是没人戳破那张纸,老崔常得意地说:“我一咳嗽,毛毯厂就得感冒三天,谁敢跟我过不去?”
可露露总感觉有灾难就要来临。
老崔自信地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一天中午,老崔心血来潮,留露露在后面的套房作乐,正在进行中,突然,一阵门响,露露知道大事不妙,可老崔故作镇静地说:“没事。”
门被打开了,老崔的老婆凶神恶煞似的冲了进来,抓起露露的头发就往外拖,嘴里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竟勾上了我老公,有本事啊,我今天就要把你拖出去让人看看,你哪里长得漂亮些,长没长花。”
露露赤身裸体,拼命挣扎着,最终跪下了,“阿姨,饶了我吧,我向你认错。”
“这事认错就行了吗,你这个小骚货,你也晓得喊我阿姨,你骚也找个小的,找这老头干吗,啊!”说着就将露露的头往墙上撞。
露露被撞得昏迷过去。
还没有听完露露的故事,子建气得脸色发青。
“这个畜生!”子建竟然破口大骂。
6连环计
一
吴天龙回到公司,脸色很难看,一进办公室,便破口大骂:“狗操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迟子建吓了一跳,心想:谁惹他生这样大的气呀?于是有点胆怯地问:“吴总,怎么啦。”
“金行长这个王八旦,饭也吃了,钱也收了,女人也搞了,这款就是不贷,有朝一日,把老子惹急了,我非砍了这狗日的不可。”吴天龙气急败坏地说。
“原来是这事,这人太不讲道德了,不行的话,也不能那样啊!”迟子建附和着。但心里很吃惊,怎么说,女人也搞了呢,不解。
吴天龙接着说:“每次找他都要请他吃饭,打麻将,送钱给他。这还不算,还要请妓女供他乐。可一提贷款,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对这样的人不砍他行吗?”
迟子建沉思良久说:“我倒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让他贷款。”
“你有好办法?”吴天龙忽然象遇到救星一般,两眼发光:“快快说来听听看,如果成了,我奖你一万元。这些年,我们在这方面不知花了多少钱,人还受足了气,哎,就是没有好办法。”
迟子建笑着说,“算我送给吴总的见面礼吧。”
迟子建在吴天龙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吴天龙大笑道:“高,高,的确是高,迟老师不愧是高人。今晚我请客。”
“吴总,我们是一家人,我出力也是应该的,再说,吴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没有报达你呢。”迟子建也很高兴,他为他的智慧被利用而高兴。文人有一个通病,就是看重感情不太看重金钱。
“阿二,天虎整天屁话连篇,关键时刻全都傻了。”吴天龙对阿二、天虎显得不屑一顾了。
第二天下午,吴天龙一行三人又出发了,在车子出发前,吴天龙就拨通了金行长的电话:“喂,金行长吗?我,小吴哇,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什么,没空?今天我可为你准备了一个上等货色呀,哈哈哈,包你满意,包你满意。”
天黑之前,汽车开进了“惊鸿大酒店”。“惊鸿大酒店”是县城最好的一座大酒店,四星级的,凡是要人请客或请要人都在这座酒店。
“惊鸿大酒店”,是这个小山城改革开放的一个窗口,早在八十年代中期,这里就野鸡满天飞了,外地长途汽车的司机不惜绕道都要投宿这里。随着开放的深入,这“惊鸿大酒店”名字也不再那样响了。但在本地,它还是大名鼎鼎的。
“还是二一八,二一九两个房间?”酒店老板老蒋一见吴天龙,脸上笑得象盛开的桃花。
“一切照旧。”吴天龙今天心情特别舒畅。一边说一边走进了“牡丹”厅。
三人落坐后,天虎猴着脸对天龙说:“老大,既然资金的事已经稳操胜券,今晚我们也来庆贺庆贺。”
“怎么庆贺?”吴天龙问。
“今晚每人找一个,我可是两天没沾腥了。”天虎说着,脸都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