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格律诗词创作旧貌换新颜

摘要：从目前的情况看，格律诗词创作一般依照两个声韵系统：一个是新韵（《中华新韵》），一个是旧韵（《平水韵》及《词林正韵》）。新韵旧韵之争由来已久，目前旧韵略占上风。虽然旧韵略占上风，但是并不意味着按照旧韵作诗填词有多高雅，而按新韵作诗填词又有多庸俗。我认为按旧韵作诗填词不适应时代发展潮流，不是与时俱进，应该逐渐淡化，坚实地以简洁、实用的《中华新韵》引领格律诗词的创作。 近来我看了几个老诗友争论到底是要依照新韵作诗还是依照旧韵作诗的帖子，心里有所感触，于是也想说点什么。不过，在说到这个话题之前，我已经作好被拍砖的思想准备。
　　 先来澄清两个概念，一是格律诗，二是格律词。
　　 说到格律诗，很多人都懂。所谓格律诗是指形式有一定规则、音韵有一定规律的诗歌。中国古典格律诗有五言、七言的绝句和律诗。格律诗也称近体诗，是唐以后成型的诗歌体裁。唐人把格律诗称为近体诗是站在他们那个时代而言的，主要是为了区别于唐以前的诗歌。唐以前的诗歌称为古风。古风其实就是古体诗，对于声韵、对仗、用典没有严格的要求，形式上相对自由。自唐以后，时间又过去一千多年了，所以近体诗也变成古体诗了。
　　 词是一种韵文形式，由五言诗、七言诗和民歌发展而来，形成于唐代，盛行于宋代。有小令和慢词两种，一般分上下两阕。至于格律词，遍阅典籍文献，还没有人叫过这个名称。为了把问题论述清楚，我把词也称作格律词，以区别于当代谱上曲子演唱的歌词。宋代有格律词派，姜夔、周密、吴文英等人是代表，但他们写的词仍然叫词，不叫格律词。但是词这个东西，无论是唐代，还是宋代，及至明清时代，都有严格的声律要求。所以，我们把词称作格律词是不为过的。
　　 唐代形成的“近体诗”形式还在，今天仍然还有很多人按照它的规则作诗，并且从未间断过。有人主张废格律而为诗，这是废不了的。为什么废不了？一是因为格律是创造艺术美的手段。一首格律诗，它有明快的节奏，有和谐的音韵，读来琅琅上口，为人们所喜闻乐见。二是因为格律是文字游戏的规则。凡事都应该有个规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也就没有评判是非优劣的标准。如果不按格律作诗，那就不是格律诗，而是另外一种诗体。很多人写诗，只要写成四句八句的都喜欢标上律绝之类的字样，但是仔细一看，却又没有遵从格律要求。呵呵，纯粹的打油诗、自由诗！按照格律作诗，如果没有好处，如果不具备艺术魅力，它早已消失了。格律历经千年而不衰，足可以看出格律这个东西有极为旺盛的生命力。
　　 但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诗词创作要本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原则，或继承之，或废除之。在诗词创作实践中，该继承的不继承，该废除的不废除，那么诗词创作就会进入死胡同，没有出路。说到出路，就要说到诗词研究者和诗词创作者的责任这个问题。那么，诗词研究者和诗词创作者的责任是什么？诗词研究者和诗词创作者的责任就是为文字负责，推动社会向前发展。诗词创作没有了出路，推动社会向前发展就成了一句空话。
　　 从目前的情况看，格律诗词创作一般依照两个声韵系统：一个是新韵（《中华新韵》），一个是旧韵（《平水韵》及《词林正韵》）。新韵旧韵之争由来已久，目前旧韵略占上风。虽然旧韵略占上风，但是并不意味着按照旧韵作诗填词有多高雅，而按新韵作诗填词又有多庸俗。我认为按旧韵作诗填词不适应时代发展潮流，不是与时俱进，应该逐渐淡化，坚实地以简洁、实用的《中华新韵》引领格律诗词的创作。下面讲述几点理由：
　　 1、语言是发展演变着的，旧韵没有涵盖现代一些文字的读音。
　　 《平水韵》共106个韵部，由宋末平水人刘渊依据唐人用韵情况制作刊行。《词林正韵》共十九个韵部，由清人戈载“取古人之名词参酌而审定”而成。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平水韵》和《词林正韵》不可能囊括现代文字的一些读音。而且《平水韵》和《词林正韵》中本来就有的一些文字读音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古入声字已经并入新韵平声字中失去它了原有的读音就是明证。随着网络的发展和普及，一些方言词和音译词不断涌现，旧韵系统中框定的字词已经不能满足格律诗词创作的需求了。《中华新韵》按普通话划分韵部，十四个韵部几乎涵盖了所有汉字，且读音与普通话高度保持一致，按新韵作诗填词是顺应朝代潮流。
　　 2、现代生活节奏在加快，人们更喜欢那些简洁、实用、易懂的东西。
　　 我们所处的时代，由于经济空前发展，诗歌创作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诗词创作队伍和诗词读者群也在不断扩大。广大诗词爱好者每年共创作几十万首，超过以往任何一个朝代。很多时候格律诗词创作者又是读者，而读者也是格律诗词创作者。人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理解记忆那些繁、难、偏、旧的声韵系统。《平水韵》106个部，理解记忆起来不容易。《中华新韵》每个韵部中发音为阴平、阳平的字为平声，发音为上声、去声的字为仄声，不再区分入声字。每个韵部实际上自然分成了平声、仄声两个部分，简明实用。古入声字属于古仄，发音短促，而现代人朗读格律诗词却是按现代音韵中的阴平或阳平朗读。如果按旧韵作诗填词，却又按现代语音来朗读，难免拗口和别扭。
　　 3、诗词作品要有利于中小学诗词教学。
　　 中小学语文教师在讲解格律诗词作品的时候难免要介绍一些格律诗词知识。有时尽管老师讲得头头是道，但总有学生会提出疑问。比如，讲押韵，老师总会说格律诗偶数句一般要押韵。刚好有一次，师生一起学习杜甫的《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按照现代音韵读法，《春望》中最后一句“浑欲不胜簪”明明与前面几句不押韵，此时学生对格律诗要押韵的说法很不理解。面对学生的疑惑，老师根本就不好交代。这时老师也许会说，“簪”字在古代是另一种读法。学生便会问是怎么个读法。老师只好吱唔半天才说这个字的韵母可能也是“en”吧？当然，对于古人，学生一般都会原谅的。问题是，我们现代人按平水平韵作诗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学生问你怎么读，你会怎么读呢？然后你告诉他怎么怎么读，学生会原谅你吗？
　　 再来看这首题为《战马》的七律：
　　 千里攒蹄日影追，一鸣惊月斩胡麾。
　　 黄沙漠上逼营帐，赤血军前染战旗。
　　 未饮长安金殿酒，已怜大将雪霜髭。
　　 九州宴处雕鞍解，还我南山放浪时。
　　 这是一个网友的习作。同样是在课堂上讲析诗词，这首诗按现代语音来读，无论怎么读都是不押韵的，其实它又是押韵的。如果学生问为什么是押韵的，你当然会说这是依《平水韵》作的，押的是“四支”韵。学生会问你“追”（zhuī）、“麾（huī）”古代怎么读？你会读吗？你读不出来不觉尴尬吗？专门从事古声韵研究的学者、专家或许会读，但是有些写作格律词的人他根本就不会读古音！格律诗词教学整到这个份上，会让学生许感到莫名地困惑。学生会说，哇，格律诗太深奥了，这个东西学习来太复杂了，还是不去学它为好！这样，格律诗会受欢迎吗？有出路吗？
　　 4、诗词创作者自觉改良过时了的声韵系统是一种责任。
　　 格律诗词要为广大的人们所接受，并且能够走向世界，不改良繁、难、偏、旧的声韵系统，可能不大好办。自五四以后，由于提倡新文化运动，中国古体诗词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一般只介绍现代诗、小说、戏剧创作等，不介绍古体诗。这期间很多人认为写古体诗词是一种复古行为。因为格律声韵运用于诗歌创作确实不便于年轻一代掌握，束缚年轻人的思维。但是格律诗词毕竟是一种诗歌体裁，格律声韵运用于诗歌创作的确很美。所以在中国现当代历史上，格律诗词的创作并未中断过。时代发展到今天，格律诗又呈现出蓬勃的生机。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主要是因为格律诗词为了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在形式上自身作了一些改变。在现代社会中，格律诗词要防止被其他文学形式秒杀，不然又要回归沉寂。如今，国家提倡大力推广和普及普通话，格律诗词要以此为契机进行改革，实现跨越式转变。格律诗词创作者按《中华新韵》作诗填词实际上就是自觉与新时代接轨，自学促进格律词走向未来。
　　 5、我们生活在现代，现代人作诗填词是给现代人看的，不是给古人看的，古人已经看不到了。
　　 有的人身子已经进入21世纪，可是脑袋还在20世纪。他们还在呼吸着20世纪和20世纪以前的空气，还在摆弄着一些僵死的过时了的学问。我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还要按旧韵作诗填词呢？是写给古人看吗？是故弄玄虚吗？古诗词研究专家为了总结词诗的发展演变规律，对古韵律学作些研究是必要的，但是老是用古韵律学作为审视和评价诗词作品的标准，甚至对新韵作品不屑一顾，就大不应该了。如果我们现代的诗人词人仍然要像孔乙已那样炫耀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势必成为笑柄。
　　 当然，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取消旧韵并以新韵引领格律诗创作需要一个过程。现在依《平水韵》和《词林正韵》作诗填词的人一般都是些年纪比较大的人，他们对普通话声韵不是很熟悉，我们不可以过度苛求。但是，年轻人不能钻到里面去，不能以会用《平水韵》和《词林正韵》作诗填词为傲。总之，我们要逐渐淡化依照旧韵作诗填词的理念，让格律诗创作旧貌换新颜，让依照新韵作诗填词成为一种习惯，从而运用新韵作品热情地积极地歌颂真、善、美，鞭挞假、丑、恶，推动社会向前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