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纪实之永远18岁的小战友

摘要：文章记述了1975年时一位18岁的小战友患白血病而英年早逝的过程，令人唏嘘不止。 2010年十一长假，我陪夫人专门买票看了张艺谋导演的新片《山楂树之恋》。
　　 影片的情节并不复杂，主要演绎了上世纪70年代初一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影片真是下功夫来重现当年的情景。看着、看着，我只感觉眼前屏幕上的一切曾经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刻骨铭心，真的把我重新带回到那个年代，我被深深地打动了。影片中男主人公因患白血病病故，我也由此沉浸在当年的回忆之中……。
　　 1974年9月，我被抽调到军区通信总站政治处干部股帮助工作。11月中旬，我接到在总站农场打稻子的二区队五台长石凯利电话，让我帮忙安排五台的张连生看病。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传达室的电话，张连生来了。
　　 张连生是1973年入伍的新兵，黑龙江哈尔滨人。小伙子长得挺拔、白净、英俊，为人平和、稳重，在同年兵中是比较“抢眼”的。
　　 我马上领他到通信总站卫生队看病。得知他刚到农场没几天就开始发低烧，按感冒治疗了一周多仍不见效，后又伴有全身无力。医生看后建议他到军区总院会诊并开了医疗介绍信。第二天，我陪他到军区总院门诊，医生询问病情后留他住院观察。我也没有多想，只是为他准备了些住院用品就回总站了。
　　 次日下午，我接到电话通知马上赶到总院。医生告诉我张连生被确诊患有“急性粒细型白血病”。医生问我是不是张连生的领导，我说不是。医生说要尽快通知单位领导，但先不要告诉本人。并告诉我这种病很危险，是血液病中的“癌症”。我听后立即回总站用电话向21的领导报告了此事。
　　 21领导们很重视，马上安排专人到总院联系有关治疗事宜，并通知了张连生的家人。而张连生患绝症的消息也在21传开，同志们都十分关注这个年轻战友的病情。一时间，战友们的祝福、鼓励和关心，纷纷通过电话、书信和慰问品传递给了张连生，但大家都不对他说他的病情。
　　 张连生的父母接到通知马上动身来部队了，就住在总站招待所。张连生的父亲也是个军人，面对身患绝症的爱子，表现得非常坚强和理智。我曾陪他们去过一次医院。见到儿子时，夫妻俩尽量表现得轻松、正常，但是我能看出来，他俩都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痛苦。听21安排来陪伴的刘欢说，晚上回到招待所后，两口子常常相对无言、以泪洗面。
　　 其实，张连生也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后来他曾对我讲：“我不能把病告诉爸妈，不能让他们为我伤心。”张连生表现出顽强的精神和求生的欲望。他主动配合医生治疗，积极地与放、化疗后的身体不良反映抗争。同时，还向21党支部提交了入党申请书。他表示要向《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中保尔·柯察金一样，勇敢地与困难和病魔斗争，把有限的生命献给党的事业。
　　 战友们感动了，大家都为有这样的年轻战友而自豪，都希望他能创造生命的奇迹。1975年初，连队党支部大会在本人缺席的情况下，一致同意张连生入党。
　　 据一直被连队安排做陪护工作的刘欢讲，张连生深知自己生命里程并不长了，所以他有两个愿望：一是要回到21连队，看一看关心、支持和帮助他的战友们；二是要回家，探望自己至亲至爱的父母亲。
　　 记得是在1975年“五一”前后，张连生出院回到了连队。当张连生出现在战友们面前时，大家心痛了。原来英俊的小伙已被病魔摧残得面无血色、头发脱落，无不为他惋惜。他在连队的这段时间里，大家经常关心他、照顾他，他也经常到炊事班帮厨，帮助同志们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一个星期后，经站领导同意，张连生在刘欢的陪同下悄然离开了连队，准备到医院复查一下后就回家看看。但是，他没有时间了。据刘欢讲，张连生刚到沈阳就开始发烧，但他坚持不回总院，只是住在总站招待所，每天到总站卫生队去输液——青毒素，想着一退烧就赶快回哈尔滨。可是事与愿违，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终又被送回军区总院。
　　 这次，生命在病魔前显现出脆弱。张连生体内大量的幼稚白细胞已阻断了他仅存的抵抗力，急性肝坏死导致肝昏迷，他神志不清了。当他的父母从哈尔滨赶到病床前时，只能拉着张连生的手，眼看着他走完了年仅18岁的人生历程。白发人送黑发人，张连生的父亲痛不欲生地说：“可惜，他只有18岁！”
　　 是啊，张连生走得那么突然，只给我们留下了他那青春英俊、纯洁无暇、永远18岁的“烙”印。
　　 张连生，你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35年了。我时常还会想起你，你还好吗？你走的时候太年轻了……
　　 战友跟帖留言：
　　 战友A：我想21的战友们都不会忘记这个小战友。是我们这些当时的年轻人第一次直接面对朝夕相处的战友突然被死神夺走生命时那种惊诧、无奈和不愿接受的情感。也许是从那时起，我们开始明白生命是那么脆弱，人生是那么短暂，开始懂得珍惜。
　　 战友B：我和他是同年兵，在塔湾训练队一个课堂训练，他的很刻苦，业务也不错。当时训练队的医生老和他开玩笑说：“现在都实行计划生育，你老连生，违反计划生育啊。”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昨天发生的故事。
　　 战友C：写的很好！非常感人！那时我们太年轻，不懂珍惜自己，只知道革命加拼命！还记得当时在马三家子农场插秧，累得跪在水里，被蚂蝗咬得鲜血顺着腿往下流，又招来更多的蚂蝗，那可是真惨啊!可当时流着眼泪往腿上糊块泥，又接着干下去......。
　　 战友D：昨天战友聚会，吃饭时大家还提到了张连生，多年轻的生命就那么早的离开了我们，活着的人无不为之惋惜......。同时也更加感知我们这些暂时的幸存者要如何珍惜好今天。
　　 战友E：我从没有忘记张连生，他最后的时刻，是我和任宁一直守在身边，当时连里派我们俩到医院去守护，并且等待他的父母到来，我们到医院时他已经昏迷了，大概坚持了二、三天的时间，最后的病因是“亚性肝坏死”。他原本就想回家看父母，可是最后也没见着一面，话也没说上一句，真让人伤心，他的父母非常悲伤但也非常通情达理，好像他的大哥也是当兵的也来了。
　　 我清楚的记得他回连队看大家时，临走前为我们女兵的篮球赛当了一次裁判，当时还下着小雨，赛完后刘欢就陪他回沈阳了，然后就发烧了。当时我们都太年青，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身体，还受极左的影响的，只知道革命加拼命。实际上人奋斗就时为了好好活着，现在条件好了，我们大家都要珍惜保重自己，凡事想想开，不能太较劲了。
　　 战友F:张连生的天堂里一定会有21。
　　 战友G：他患病时我与他同在马三家子农场打稻子，当时还有高潮。起初连生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是老爱流鼻血，发低烧并且四肢乏力。大家劝他休息，他还值意不肯，直到力不能支行动困难时，才勉强同意去沈阳检查。临行前还说早去早回呢。谁知他会被疾病魔鬼缠住不放，18岁上便离开了让他眷恋的世界。回想起来心头酸痛无比。战友H:《永远18岁的小战友》其精彩之处在标题上。它警示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要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于每一秒钟；珍惜伴随着我们的亲人朋友甚至同类；珍惜我们赖以生存的环境；珍惜阳光雨露风云雷电。一句话善待我们自己，善待身外一切。
　　 战友I：写的太感人了，我和张连生入伍前是一个学校的，他去逝后，我将他的骨灰乘火车送回哈尔滨。每当想起这些，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战友那时才18岁啊！所以我们活着的人，要珍爱生命，善待自己、善待他人。还要学会以一颗平常心对待生活，适时调整自己的心态，平静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