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作者: 岳春阳
时间: 2015-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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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2014,是刚刚过去的一年,却是一言难尽的一年。 上半年平淡,清风徐来,水波不惊。每天上着班,不是中班就是夜班,每天来回跑七公里路,下一趟楼,爬一
2014,是刚刚过去的一年,却是一言难尽的一年。
上半年平淡,清风徐来,水波不惊。每天上着班,不是中班就是夜班,每天来回跑七公里路,下一趟楼,爬一趟楼,连在公司晃悠的距离算上,大概不足300米,上班坐的时间少,半躺或者全躺的时间多。呵呵,医生说,咱腰不好,不能长时间座,那就遵医嘱,坐会儿起来晃晃,懒得晃了,坐困了就顺势在椅子上半躺,脚翘到桌沿上,半躺时间长了还是不舒服,最后干脆全躺,两个椅子一拼就行。时间一长,身体见长,体重直往上窜,以前蹲下来很麻利,现在蹲下来就哏嗤哏嗤。老婆说,看你,胖得跟猪一样。瞎说,我觉得还好啊,不是很胖,在胖人眼里,我也就壮一点罢了。其实胖自己还是清楚的,明显觉得自己懒了。吃过晚饭,以前还出去散步、溜一圈、偶尔健身,后来不了,吃过饭就感觉累,直接往床上舒舒服服一躺,打开手机,或者端着笔记本,翻书的时间少。老婆说,你这样还行啊,整天抱着手机、电脑,眼睛不疼吗?胳膊不困吗?腰弓着不疼吗?眼睛不疼,咱看看歇歇;胳膊困,咱变换着姿势;腰的问题更好办,弓着是不行,时间长了腰肌劳损,而我的腰肌劳损就是这样练出来的。那不行就趴着,趴着时间长有个问题,眼睛不好活动,一会儿就酸胀,脖子也仰得疼。当这一切都发作时,那就停下来,脱离网络,写写字,欧体、颜体、行书、草书,写它个天昏地暗。困了,喝茶,用紫砂壶,泡一壶铁观音或普洱,细细品味。老婆看我实在无聊,拉我起来,跳佳木斯。
平淡的日子,在五一前总算出现了点涟漪。以前高中时的同学搜寻到了我,加了群,定下五一在西安聚会,太仓促、太远还是找理由推辞了。后来关系铁的电话互通,热闹了一阵子,毕竟20年彼此未有音讯了。原来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如今有的男同学都快头发掉光,有的女同学再过几年都要当婆婆了,年轻不再,青春不再,不过感觉都比以前话多了,说话脸不红了,匆匆那年的岁月啊。
上半年来,对古玩的热情渐渐归于平淡,不再像前两年那样狂热,不再于古玩网上折腾,让那些卖仿品的没钱可赚,咱眼力这两年锻炼得还可以,骗子总是无法得手,骗子气乎乎,咱乐融融。不过空闲时,还是会经常跑在建的森林公园,去寻找一些古文明的碎片,不让它像垃圾一样被埋没,在我眼里它就是祖先遗留下来的宝贝。虽然堆积占用了好多空间,被爱人唠叨,但我仍然乐此不彼。这些都是我与古人交流的方式,是我生活里重要的部分。
下半年,是不平淡的半年。六月份网购了一大堆衣服,儿子的没有,去安踏专卖店买的,一家三口精神抖擞,月底回了老家。走进村子里时,儿子说,老家的天真蓝,云朵好纯净,就像被洗过一样,空气特清新,就像另一个世界。我说不是另一个世界,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嘛,今年的梦想就是暑期全家回一次老家。看到父母的那刻,他们老了许多,母亲的身体更加单薄,脸完全缩了进去,走路不像以前那样麻利,连同思维也明显迟缓。奶奶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见到我们一家三口,激动地热泪盈眶,到处找东西给重孙吃。儿子围在爷爷身边,一会儿摸摸爷爷的鼻子、一会儿动动爷爷的耳朵,一会儿捏捏爷爷的脸,爷孙乐翻了天。
老家气候干燥,第三天的时候,每个人都不适应,我开始嘴角起泡上火,老婆儿子咽喉干咳,买了一大堆西瓜霜。2013年起的房子二楼除了墙面、天花板、门都搞好外,楼梯、地面、卫生间没有处理。因为我不放心里面的管线,一定要自己回家确认没问题才可以做地面,所以就耽搁了下来。回家一看,水装得一塌糊涂,看来当初的不放心是正确的。找水电工重新安装,买了瓷砖、木地板,请来了匠人,忙碌了十天基本完工。
其实,那栋房子,可能自己没有多少机会去住了,只是为了圆老人的心愿。现在的农村人比城里人还爱面子,一家比一家的房子盖得高,盖得阔气。房盖好了,比了房子,再比装修,比家电齐全,其实那都是样子货,大多没人住,好多人把半辈子辛苦的钱全贴在那些无法升值的东西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生活清苦得一踏糊涂。每次打电话回去,告诉父母,吃好一点,油水稍微多一点,要多吃菜,多吃水果,不要攒那点退休工资,我们又不需要,营养跟上了,身体才不会轻易出麻达,省却儿女们不必要的担心。父母总是说,吃的很好了,油腻得都吃不下去了。我清楚,他们所谓的那些好,在城里连什么都不是。我回到家吃了第一顿饭,就觉得他们太节省,味道淡、菜少不说,油水少得可怜。然后给母亲说,我在家的这些天,她不要做饭,我来烧。我去县城买了好多菜、肉、鸡,储存到到冰箱里。第一顿饭的一个菜就烧掉了门前豇豆架上长出来的所有豇豆,不够自己还买了几斤,添加了一部分。豇豆烧肉,烧了一大盆,后来都不够吃,人多嘛,也有来解馋的侄子,其他的几个菜都一扫而空。父亲看了说,这样还吃得起啊。我说,老家菜便宜,几块钱的菜就能烧一大锅,还是能吃得起的,要是嫌贵、心疼钱,地多,种点菜,不要太节省,身体好了,少去一趟医院省的钱不知要买多少肉、多少菜啊。我知道说了,他们听了,要不了几天又回到以前的样子,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做好这几天再说,父母在家养成几十年的习惯肯定是改不了了。
十天后要返回常州。临走,父母、兄弟依依不舍,儿子亲了一下爷爷奶奶,告诉他们,明年暑假还会回来的。孙子的一亲,母亲竟激动得落泪:“还是我的孙子乖啊!”出租车离开的那刻,我看见父母满含泪水,我们一家也很难过,直到视线模糊。第二天晚饭后回到常州,打开家门的那刻,三人异口同声说了句:“总算到家了”。放下行李,洗了把脸,冲了脚就蹦到沙发上,困乏的我不想再动一下。客厅里的发财树那段时间没人管竟长得蓬蓬勃勃,把夏天的客厅装点得绿意盎然,音响里飘出海浪与海鸥的声音,潮汐一阵一阵,海鸥的鸣叫一声一声,一切都是那么惬意、美妙,就像置身于马来半岛的海滨别墅。
十月初,还沉浸在国庆假期的余味中时,七号早上,接到奶奶去世的消息,眼泪哗哗地往下流。等到第二天公司上班,请假买车票,还好买到一张硬座票,不错了,没站着回去已经阿弥陀佛了。夜里的时候,腰实在难受,就坐坐立立、伸伸腰,去补卧铺,队排到第98个。唉,可惜上学时一直和98无缘啊,后来到西安都没轮到那个数字。回到家,看到奶奶安详地躺在冰棺中,却没了眼泪。奶奶积德行善一辈子,寿终86岁,晚年未受一日病痛,生活安逸,瞬间去世,干干净净地走了,甚至没让儿子们花一分钱,让我有太多的感慨。村里人都来吊唁,寺庙里的众多弟子为奶奶诵经超度,奶奶去西天了,去见佛祖了,功德圆满。所有儿孙到齐,一商量就请来了县剧团,唱了一出大戏。正规剧团唱得就是好,好久没有好好地听一出地道的秦腔了。吊唁的人吃完酒席也顺便坐下来看戏,时时掌声雷动。乡下的夜晚寂廖宁静,秦腔飘荡空谷,没来看戏的人躺在自家的炕上都能过把戏瘾,也算是托了奶奶的福。
安葬完奶奶的当天晚上我乘火车返回,卧铺上又巧遇国家游泳队的部分健儿,获得了两位冠军的签名,心情无比欣喜、激动,平生第一次追星,追得值得,何况是偶遇。真是悲喜交加啊!
十月份一过,天渐渐寒冷,但阳台上的太阳依旧温暖,可以从早上晒到日落,静心的日子一天天平稳度过。断断续续看了六七部长篇,都是当代名著,偶尔写些关于小心情的文章,算是记录无聊。红茶由普洱换成滇红,只是想品味不同的茶香。十一月的偶然机会,结识了江山文学,怀着忐忑的心情投了一稿,不料被录用,欣喜若狂,激情迸发,文如泉涌,一个多月,出了三十几篇,但精品依然偏少。没事的,写着就好,努力就好,文字需要揣摩、也需要历练,就像人生一样,不可能开始就一帆风顺,会有平乏的某天,但终有运交华盖的一天。每天思考着,敲击着键盘,活络了关节,也活动着大脑,封冻了多年的记忆慢慢复苏,竟能想起许多往事,想想写着以后不至于老年痴呆吧,这就足够了。更重要的是认识了好多天南地北的老师、朋友,可以近距离和某些作家、老师直接或间接沟通,汲取他们身上的精华部分,促使自己成长、前行。常常深夜爬起,记下灵感,也常常为赶稿子凑合着午饭,但心里是乐的,全当减肥。一段时间,爱人唠叨,稿子写得多了,家务活做得就少。后来放任自流,儿子的作文水平受我影响提高很多,在老婆眼里,这比什么都重要,忙得有价值。但忙碌使我忽视了同学群,忽视了许多朋友,生活却是充实的。
十二月中旬,突发奇想,把发财树移到阳台,想让它也享受一下冬日的暖阳,夜里却不知移回客厅,没两天,发财树叶子有的耷拉下来了,往后的几天开始有好多叶子掉落。感觉不妙,赶快百度,一看完了,发财树浇水过多、树叶不能过于暴晒、夜里阳台寒冷,就这样,土壤太湿加之一热一冷,发财树经不起折腾就萎靡了,现在掉得只剩十几片叶子,今天看,估计连那十几片叶子可能也保不住。好事做成了坏事,蓬蓬勃勃的绿意就这样没了,我不禁有点失落。想想夏天,她可是如一亭亭玉立的女子在舒展着婆娑的姿态啊。难道预示着2015年财运就如这棵树吗?我还是不太迷信这个,当初买来只是因为她绿的可爱,绿得让我痴迷,可以营造一种舒适的绿岛环境。这植物竟比人还娇贵!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2015一定会一直忙下去,2015的春一定会美好的。